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番外·何所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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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寂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看見溫伶昨天晚上給他發了消息,問要不要給他帶早餐。

許寂看了一眼,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轉身去洗手間洗漱。

許沈站在微波爐前把面包和牛奶熱了一下,許寂站在廚房門口叫他:“哥。”

“嗯?”許沈轉頭應他,“端出去吃吧。”

許寂抿了抿唇,過去端起盤子。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待會兒要我送你去學校嗎?”許寂問。

“不用,你別遲到了,我坐地鐵去就行。”許沈說。

許寂低著頭,也沒有再強求,只是說:“行。”

兩人一起出了門,許沈在電梯裏叮囑他:“騎車騎慢點兒,註意安全。”

許寂看著緩緩下降的樓層,嗯了一聲。

“在學校好好跟同學相處,別老板著個臉,誰欠你錢似的。”許沈又說。

“我哪有。”許寂輕聲說。

許沈嘁了一聲,沒說話。

許寂把許沈搭到地鐵站口,自己去了學校。

他忽然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條還沒回的消息,也沒打算再回了。

許寂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溫伶就過來問:“你吃早餐了嗎?”

許寂擡頭看了他一眼,說:“吃了。”

“你沒回我消息,我就沒給你帶,”溫伶說,“吃了就行。”

許寂忽然想問如果沒吃怎麽辦,最後還是沒說話。

溫伶沒多說什麽,估計是也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了,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許寂以為他會質問自己為什麽不回他消息,可是沒有。

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弄得他有點煩。

他只是覺得溫伶沒必要這樣。

早讀的上課鈴響了起來,許寂長出了一口氣,拿出書早讀。

課間的時候本來應該安靜的班門口反常地很熱鬧,有很多人說話,好像是有什麽事。

班上有挺多人都出去看熱鬧了,許寂也沒什麽興趣,低頭寫著自己的作業。

“哎,外面幹嘛了呀?這麽多人。”

“溫伶被人表白了,好像是四班的。”

“真的呀?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兩個女生擠在窗戶邊看熱鬧。

許寂皺了皺眉,放下筆從後門出去了。

門外有挺多人看熱鬧的,許寂靠在後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拿著一束花的高個子alpha。

旁邊的人聲太嘈雜,他說什麽許寂沒聽清,也不在意。

那個alpha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之後,他聽到溫伶說:“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很奇怪,明明溫伶的聲音應該小很多,許寂卻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alpha不太甘心就這麽被他拒絕,情緒有點激動,又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還想去拉溫伶。

說就說,還動手動腳起來了。

許寂嘖了一聲,站直了想走過去。

“幹什麽呀?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了,”一個女生大著嗓門,擠過去把溫伶拉走了,“別欺負我們小溫啊。”

看熱鬧的人都三三兩兩地走了,許寂腳步頓了頓,轉身從後門進了教室。

那個女生還在溫伶位置旁邊跟他說著什麽,跟他關系很好,很關心他的樣子。

溫伶在班上人緣挺好的,大家都喜歡這種可可愛愛文文靜靜omega。

許寂不知道剛剛自己為什麽想過去,過去了又能幹嘛。

他們倆什麽關系,自己管得著麽。

大庭廣眾之下那個alpha總不能對他做什麽。

許寂長出了口氣,收回目光,不再往那邊看。

許寂坐在書桌前看著面前的卷子,楞是一道題都沒看進去。

書桌上擺著的鬧鐘滴滴答答的,漸漸指向十一點,許沈還沒回來。

許寂早就想打電話給他了,但又一直在猶豫。

他有他的自由,而且像現在這種鬧開了的局面,他這個電話怎麽打都覺得別扭。

打還是不打?

許寂生平第一次這麽糾結。

打就打吧,別是被人綁架了。

許寂咬咬牙,拿起手機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卻是一個有點意料之中又有點意料之外的聲音。

阮修慕。

許寂不確定他們有沒有在一起,但夜深人靜孤A寡O,要說什麽都沒有誰也不信。

掛了電話之後許寂就出了家門。

很煩,想打架,想大吼。

許寂騎車到郊區,環山公路的起點處有幾個集裝箱,上面噴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塗鴉,旁邊停著幾輛摩托車。

“哎,”站在門口抽煙的一個平頭男人看到他,說,“今天晚上怎麽來了?”

許寂停好車,應了一聲沒說話。

“姐,”男人往裏面探頭喊了一聲,“小許來了。”

許寂走進集裝箱,一個粉色頭發,蹲在一輛摩托車前修車的年輕女人喲了一聲:“來了?”

女人叫程歡,是這家俱樂部的老板娘,一揮手就有一大群小弟烏泱泱趕來的謎一樣的女子。

門外的男人大家都叫他猴子,真名許寂不詳,由於猴哥實在叫不出口許寂從來沒有叫過他哥,所以許寂什麽時候叫他一聲猴哥成了每次見面都要討論的課題。

許寂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程歡摘了手套,又問:“你明天不要上課嗎?”

“要。”許寂說。

“要還不回家睡覺。”程歡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說給他聽的,卻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今天怎麽沒人?”許寂問。

“你來的這個點吧,不尷不尬的,早的都走了,晚的還沒來,”猴子抽完煙走進來,勾著許寂的肩膀說,“怎麽著?弟弟,想找對手啊?”

“想跑嗎?姐陪你跑。”程歡說著把手中的手套往猴子身上一扔,罵道,“抽完了煙就他媽快點去幹活。”

“區別對待。”猴子小聲咕噥道。

發動機的轟鳴聲刺破了寂靜的夜,遠光燈在樹林間忽閃忽閃的,不一會兒飛快略過兩個影子。

許寂耳邊全是風刮過的聲音,好像與世隔絕了似的。

這算是許寂唯一一種發洩的方式,速度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的確讓他的內心平靜了很多。

他沒敢告訴許沈,許沈不太管他,但並不代表會讓他來這裏玩命。

許寂在山腳的集裝箱前緩緩停下,門口或蹲或站了一堆看起來不三不四的人,為首的猴子看到他,嘴角的煙都差點都驚得掉到地上:“我靠,就回來了?十分鐘都沒吧?跑的半程還是全程?”

“全程,”許寂下了頭盔說,“歡姐待會兒就來了,你們趕緊幹活去。”

眾人一哄而散,猴子瞪著他好一會兒,說:“你真他媽不要命啊?”

許寂沒說話,腿一邁下了車,走進屋子裏。

“弟弟,”旁邊的人看到他,問,“喝酒嗎?”

許寂搖搖頭,在旁邊拿了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你別帶壞了弟弟。”旁邊有人半開玩笑道。

那人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許寂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了一會兒程歡才回來,嘖了一聲:“你今天他媽的打了雞血了?一百米就把我甩沒影兒了。”

許寂笑了笑,沒說話。

程歡拿了瓶啤酒,在桌邊一磕打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打量了他一下,忽然勾住他的脖子:“跟姐說說怎麽了?失戀了?”

“沒怎麽。”許寂說。

程歡當他是失戀了,自顧自地說:“沒事的弟弟,你看人家小九,一個月被踹三回了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況且你長得也不賴,想要什麽樣的omeg沒有?”

“哎姐……”被點名的小九剛想說怎麽還踩一捧一呢,又被程歡瞪回去,話到嘴邊變成:“你說得對。”

許寂很輕地笑了一下,感覺心裏輕松了很多,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飆車還是因為這些人。

這些人是現在為止除了許沈他唯一願意相處的人。

雖然很咋咋呼呼沒頭沒腦的,但看得出來在很絞盡腦汁地安慰他,見他不想說,也沒有再多問什麽。

狐朋狗友。許寂忽然就想到這麽個詞。

總不能是良師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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