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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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沈在想要怎麽平和地跟許寂說自己第二天要去約會的事,結果第二天他根本就沒機會跟許寂說人家就出門了。

許寂是這樣說的,出去見個朋友,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百分之九十九是那個Omega。

許沈覺得自己實在是功不可沒。

那正好,兩人各自去約各自的會,誰也別妨礙誰。

既然去吃西餐,許沈勉為其難地把羽絨服裏的衛衣換成了襯衫,一出門凍得直哆嗦。

吃飯的地方是阮修慕選的,許沈拒絕了阮修慕開勞斯萊斯來接他的好意,自己坐地鐵去。

許沈想起了昨天跟許寂說的“他說不要就不要啊”。

許沈忘了告訴他,有時候他說不要,可能是真的不要。

到了吃飯的地方,許沈目瞪口呆。

面前是一座類似於歐洲古堡的建築,通體雪白,院子裏還有一個巨大的噴泉。

許沈站在院子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問阮修慕:“這裏吃飯?”

阮修慕憋著笑點點頭:“是。”

許沈默默地把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扣上了,臨時撐了一個爺是見過世面的氣場,說:“走吧。”

裏面的裝橫也是金碧輝煌,服務員領著兩人從懸梯上樓,許沈覺得自己是坐著南瓜車來的灰姑娘,十二點的鐘聲一敲響就要丟下鞋子跑路。

“我操,”裏面很安靜,許沈說話都不敢大聲,湊到阮修慕耳邊小聲說,“你他媽的,真牛啊,這哪是來吃飯啊,這是來參加宴會的吧。”

“話可以正常說,沒關系的,”阮修慕哭笑不得道,“這家店預約都排到兩個月之後了,老板跟我爸認識,賣了個我爸的面子才來的。”

好牛啊,吃個飯都要走後門。

有錢人的世界嗎。

服務員帶兩人坐下,裏面暖氣開得很足,許沈便把羽絨服脫了,看到阮修慕一直在盯著他看,有些驕傲地指了指自己的襯衫:“特意穿的。”

“好看,”阮修慕笑了笑,“以前沒看過你穿襯衫。”

“嗯,我不喜歡穿,感覺領子勒著我的脖子。”許沈說。

服務員把菜單遞過來便走了,許沈看了看,身體往前傾小聲問阮修慕:“這個菜單是固定的?不用點的?”

“嗯,每天的都不一樣。”阮修慕答。

許沈坐正了,盡量不讓自己恍然大悟的表情露出來。

今天是許?沒見過世面?沈。

服務員上第一道開胃小菜,一個碗下面墊著鵝卵石一樣的石頭,上放了兩塊跟曲奇餅幹那麽大的東西。

許沈湊近仔細看了看,擡眼看阮修慕。

“剛剛我看菜單的時候就在想,為什麽披薩是開胃小菜,”許沈點點頭,“是挺小的。”

阮修慕手肘撐在桌子上,掩著嘴笑。

許沈用手拿著一口一個吃完了,阮修慕問:“好吃嗎?”

“就是披薩,”許沈評價道,“也不能說不好吃,就和我平時在家點的外賣一個味。”

“喲,真石頭啊?”許沈拿起碗裏的一塊石頭在桌子上敲了敲,“碗裏面墊石頭,這麽有創意。”

服務員過來收空碗,許沈連忙把石頭放回去,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阮修慕在對面憋笑快要憋瘋了。

“笑個屁。”許沈瞪了他一眼。

第二道烤扇貝,許沈已經對菜的分量有所領略了,一口吃完了扇貝一口吃完了旁邊的西藍花,小聲問阮修慕:“真的能吃飽嗎?”

“有餐包的。”阮修慕還在切那塊扇貝,聞言放下刀叉擡手叫服務員上了餐包。

許沈靠在椅子上,沾著盤子裏剩的海鮮醬吃了兩個。

旁邊的人都優雅地拿著刀叉切盤子裏的東西,就許沈跟個老大爺似的用手拿著面包掰著吃。

許沈實在不知道這裏有什麽東西是一口吃不下需要用刀來切的。

“我這樣會不會太沒形象了,”許沈吃完後還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會不會讓你很沒面子?”

“沒事,”阮修慕笑了笑,“你想怎麽吃怎麽吃,不用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

兩人說著下一道菜上來了,許沈擡手把牛排上裝飾的樹杈子撚到一邊,一共三塊一口一塊吃完了。

“這個面包吧,”許沈又拿了個餐包沾盤子裏剩的黑松露醬吃,“跟我們家樓下面包店十塊錢三個的沒什麽區別。”

阮修慕悶笑一聲:“你好可愛。”

許沈感覺有點噎得慌,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一餐飯吃下來,許沈就是覺得自己吃了一肚子面包。

“原來這就是西餐,”走出帶著巨大噴泉的院子,許沈感嘆道,“大開眼界。”

“好吃嗎?”阮修慕問道。

“也不能說不好吃,”許沈想了想,實在不知道怎麽評價,“我沒有說他不好的意思,是我的問題,山豬吃不了細糠。”

阮修慕搭著他的肩膀笑了好一會兒。

走出這條街是一個商場,兩人進去逛了逛,許沈看到旁邊的火鍋店,說:“就是,我們下次還是來吃火鍋吧。”

阮修慕笑著應他:“好。”

逛了一會兒看到開了一個巡回的鬼屋迷宮,主題是喪病學院,許沈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覺得有點意思,轉頭問阮修慕:“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阮修慕點頭:“好。”

“你怕嗎?”許沈說。

“我是個唯物主義者,”阮修慕說,“但如果他忽然蹦出來嚇我的話,我會嚇到。”

許沈點點頭:“我也是。”

買好門票,收了手機,小姐姐帶他們入場,笑著說:“迷宮不會難的,但如果走不出去了可以向裏面的NPC求助哦。”

一進去,就是一個像學校走廊的過道,墻上有血手印和斑斑點點的血跡,一陣陰森森的風刮過,許沈不由挽緊阮修慕的手臂。

“你怕不怕?”許沈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問他。

阮修慕如實說:“有點。”

“我也有點。”

一拐彎就是一條死胡同,許沈轉頭看了看,確定只有這一個拐彎,有看了看旁邊關著門的教室,胳膊肘搗搗阮修慕:“我們是不是要進去?”

阮修慕咽了口口水:“誰開門?”

“肯定你啊,”許沈一臉鄙夷地看著他,“還一級alpha呢,你不開我都看不起你。”

為了不被自己的Omega看不起,阮修慕側著身子做好隨手跑路的姿勢,硬著頭皮一把推開了門。

什麽都沒有。

許沈松了口氣,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教室裏面桌子椅子淩亂不堪,隱隱約約教室後面吊著一個什麽東西,是人的形狀。

“我操!”許沈被嚇得蹦了起來,往阮修慕後面躲。

“假的,”阮修慕定睛一看,“假的假的,媽的你都嚇我一跳。”

教室的另一邊還有前門和後門,阮修慕拉著他走過去:“就這兩扇門,肯定是從這裏出去。”

兩人走到門前,阮修慕試探性地推了推門,是開的。

許沈拉了他一把,說:“我們看看另一扇門可不可以開。”

兩人走過去看了看,也是可以開的。

“怎麽辦?”許沈問,“選一個吧。”

“隨便吧,大不了待會兒走了死路再回來。”阮修慕咬咬牙,就要去推前面的門。

“等等,”許沈忽然說,“你覺不覺得,好像多了點什麽東西?”

許沈和阮修慕緩緩轉頭,看到一個披頭散發,滿臉是血的人貼在他們後面站著,看到他們註意到了自己發出低低的咆哮。

阮修慕下意識地擡手撈起旁邊的人,猛地推開門就跑。

許沈一句受到了驚嚇的我操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眼睜睜地看著阮修慕拉著那個披頭散發滿臉是血的NPC跑得沒影了。

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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