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沈站在陽臺上抽了根煙，順便把陽臺上晾著的衣服收了，聞了聞，一股煙味。

嘖，下次不能在陽臺上抽煙了。

許沈把衣服疊好放進衣櫃裏，轉身進了廚房拉開冰箱看了看，拿了兩個橙子出來削。

大門打開又被關上，許寂站在廚房門口叫他：“哥。”

許沈應了一聲，沒轉頭：“在削橙子，等我一下。”

許寂站在廚房門口，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許沈削好橙子，擦幹凈手端著盤子走出廚房，擡手拍了許寂後腦勺一下：“想什麽呢。”

也不知道阮修慕跟人家說了什麽人生大道理，把好好一個人整抑郁了。

“哥，”許寂拿著叉子低頭叉了一塊橙子，問，“我會不會覺得我有的時候特別不讓人省心啊？”

“以前媽罵我的時候總是說你怎麽怎麽乖，我怎麽這麽讓她操心，”許沈笑了笑說，“沒想到現在你還擔心起這個來了。”

“要是他們還在就好了。”許寂低聲說。

許沈是笑著的，卻嘆了口氣，好一會兒才說：“有哥在呢。”

他這個弟弟是挺不讓人省心的，但許沈又慶幸有他在。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了的話他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是有家了，而弟弟是這個家存在的證明。

至於其他的什麽，弟弟總有一天一定會明白的。

許沈一點都不喜歡冬天。

因為好冷。

許沈站在廚房裏做早餐，在想如果在校服棉襖裏再套一件棉襖會不會真的太臃腫了。

嘖，還是算了吧。

“許寂！”許沈看見許寂穿著兩件衣服從房間裏出來，冷不丁地吼了一聲。

許寂被他哥一嗓子吼清醒了：“哎……哥……”

“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度？！”許沈說，“穿兩件衣服出門？你他媽直接光著膀子出門算了！”

“哥，我不冷。”許寂覺得他哥身上越來越有中年婦女的氣質了，“雖然沒你穿得暖和，但我真不冷。”

許寂被他哥耳提面命著又加了一件衣服，好歹是出了門。

許沈一到教室，看見阮修慕身上也是單薄的兩件衣服，不禁陷入了深思。

Alpha不怕冷？沒聽說過啊？

難道這是一級alpha的特性？兩件衣服就能過冬？

這也是Omega的特性？兩件棉襖才能過冬？

還有這種事？

教室裏有空調，晚上下了晚自習，一出教室許沈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嘶，好冷，”許沈往阮修慕那邊靠，試圖讓他幫自己擋點風，“好大的風啊，這幾天降溫了。”

“冷就多穿點。”阮修慕看了他一眼，說。

“我穿挺多的，”許沈看著他身上單薄的兩件，“你不冷啊？”

“不冷。”

許沈伸手去摸他的手，果然是暖的。

“手這麽冰。”阮修慕一把抓住他的手放進口袋裏。

“幹嘛啊？”大庭廣眾之下許沈有點不好意思，“這麽多人呢。”

“大晚上的誰看得見？”阮修慕拉著他不放，“就算看見了又怎樣？”

許沈楞了一下，沒再試圖掙開了，輕飄飄地說：“你說看見了會怎樣？”

“如果有人說我們在一起了，”阮修慕忽然問，“你會生氣嗎？”

許沈沒說話，好一會兒感覺到口袋裏拉著自己的手松開了，便抽了出來。

阮修慕自己都覺得自己問得莫名其妙。

應該會生氣的吧，畢竟沒有在一起。

許沈忽然換了另一邊走，把另一只手伸進他的口袋裏。

阮修慕楞了一下，轉頭看他。

“不是要幫我暖手嗎？”許沈說，“就暖一只的？”

阮修慕笑了一下，手伸進口袋去握住了他的手。

許沈忽然往旁邊看了看，皺了皺眉，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不會生氣。”

阮修慕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嗯？”

“如果有人說我們在一起了，我不會生氣，”許沈低著頭看著前面的路，故意不看他似的，“你別生氣就行。”

阮修慕失笑：“我生什麽氣？”

“你這麽好，而我只是一個被退學了迫不得已轉學來的問題生而已，”進了地鐵站，裏面燈很亮，許沈便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大家都會覺得是我占了你便宜吧？”

阮修慕看了他好一會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許沈朝他笑了笑：“那我走啦，明天見。”

阮修慕站在自動門前，看著面前的地鐵疾馳而過。

或許有些話適合晚一點說吧，他想。

許沈上了地鐵，長長地出了口氣。

一出校門他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著他們，一直跟到了地鐵站。

許沈沒說，他不確定這個人是沖著他來的還是沖著阮修慕來的。

如果是沖著阮修慕來的，那八成是跟他們家的家事有關，如果是沖著自己來的，許沈實在想不到自己得罪誰了。

以前和自己打過架的人中的某一個？

沒必要吧？這麽記仇的啊？

連續好幾個晚上，許沈確定了那個人應該沖著自己來的。

他能感受到那種目光，幽幽地如鬼魅一般在遠處一個黑暗的角落裏盯著他看，讓人很不舒服。

阮修慕感覺許沈有些心神不寧，問他：“在想什麽？”

“有人跟著我們，好幾個晚上了，”許沈皺著眉說，“你相信我，是真的。”

“別怕，我在，”阮修慕走得離他近了點兒，讓他挨著自己，“告訴我那個人現在還在嗎？”

許沈微微偏頭用餘光掃了一眼，卻發現那種目光消失了。

再轉回頭來的時候，一個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生迎面走來，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許沈能聞到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許沈猛地抓住了阮修慕的衣袖，轉頭看到那個男生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裏。

他記得這個信息素。

是在意識模糊的時候聞到的，混亂間他拿起美工刀刺向了那個人。

“是他。”許沈的臉色暗了下來，轉身走進了小巷。

“我知道你會來見我的，”那人摘了口罩和帽子，似乎是特意在等他，“你還記得我，對嗎？”

“你他媽真是不要逼臉啊，”許沈冷笑了一聲，“我以這種方式記住你，你覺得很光榮？”

“我會永遠記住那一天，”男生的聲音裏帶著一些神經質，“你信息素了味道，你的體溫，你的呼吸……多麽美妙啊……”

對方的信息素濃得有些離譜，幾乎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個三級alpha，誰給你的自信來操我？你也配？”許沈卻不為所動，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看著他，“我警告你，有多遠滾多遠，要不然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後面暗處忽然走出來一個人，壓迫性十足的檀木味信息素鋪天蓋地地散開來。

許沈第一次聞到他這樣的信息素，殘暴而狠厲，像是夾著雪，滲得人骨子裏都冰涼。

許沈知道這種壓迫感不是朝著他來的，卻還是皺了皺眉。

“算了，”許沈忽然說，“我跟他之間的事早就扯平了，用不著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跟他的事扯平了，”阮修慕渾身都裹著戾氣，緩緩開口道，“我跟他的事還沒有。”

三級alpha跟一級alpha比起來實在差距實在懸殊，男生被壓得難受，撐著墻咬牙道：“我們他媽什麽時候認識了？有個屁的事？”

“什麽事？”阮修慕挑了挑眉，“關於你給我的omega下藥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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