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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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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紅眼

那邊任隸辰簡直殺紅了眼,恍惚間似是聽到了有人喊他,依舊是那個熟悉而又怪異的腔調,他心頭一凝擡頭去看,卻只看有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不用多想他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嗤,沒想到給你跑出來了,不過正好,當年沒做完的事,這時候不上也不遲!”笑臉男見蒲昔掙紮著想要朝任隸辰的方向去,一把拎住他的頭發把他扯了起來。

“讓他們都住手,這時候請他看一出好戲再說!”笑臉男回頭看了一眼旁邊打了蒲昔的那人,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毒舌般的陰險。

“都住手!”那男人看了地上蒲昔一眼,猥.瑣地笑了起來。

聽到聲音,原本跟任隸辰還呈膠著狀態的人群慢慢往外退開了些,而後就擋在任隸辰面前的那些人統統往兩邊給他退開了一條路來。

“任隸辰——”蒲昔在退開的人群後看到渾身是傷,卻依舊穩穩站定的任隸辰。

“我沒事,你怎麽樣?”任隸辰似乎是笑了一下,語氣平靜而又溫和。這使得周圍地人一陣唏噓,仿佛剛剛他的狠厲只是他們的一個錯覺。

蒲昔被人按在地上,他擡頭看任隸辰,之前一切的毒打與屈辱他都能忍受下來,卻在看到任隸辰這個模樣時,心頭一陣酸澀,鼻腔更是瞬間擁堵起來。

蒲昔使勁兒的搖了搖頭,想要給他一個微笑,卻發現他連說話都成了問題,只因為喉頭太哽。

任隸辰看他這樣,擡腿朝他走了過去,卻在剛走一步的時候,聽到笑臉男的聲音:“別動!任隸辰,你不想看到他缺胳膊少腿的話,我勸你最好站在那裏。”

任隸辰聽到他的話,沈沈地看了他一眼,還是站住了步子。

“你們,抓住他!”笑臉男見任隸辰停下步子,朝離著任隸辰比較近的兩人吩咐道。

“任隸辰,你快走,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啊!”蒲昔見此心頭大駭,趕緊朝他喊道。

“嘶,哎,早知道你還是這麽管用,剛剛幹嘛還費這麽大的力氣跟他打呢?”笑臉男見任隸辰束手就擒,蹲在蒲昔面前似摸似拍地在他臉上來回涮了涮。

“任隸辰你快走啊!”蒲昔的聲音哽地難受,他根本不能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他可以不管自己受什麽苦,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到任隸辰為他受苦呀!

“小子,你覺得他現在還走的掉嗎?”笑臉男笑瞇瞇的看著蒲昔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被制服在地上的任隸辰,笑的樂不可支。不過轉瞬看向任隸辰的時候,整張臉又突然變得陰翳起來。

“任隸辰,當年要不是那個死老頭報警,你覺得接下來的事情該是怎麽樣的?嘿,都說風水輪流轉,你知道我們是怎麽知道你回s市的嗎?”笑臉男來回在蒲昔臉上摸,間或又使勁兒掐上一把,而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那邊架著任隸辰的人,有許多都在剛剛的混戰中吃了他的虧,所以這時候他被制服,時不時就有人在他身上踹上一腳。

“還是那老頭兒說的,他說你要娶他家閨女,所以回到了s市,哼,沒想到吧?”似乎有些得意,笑臉男在蒲昔臉上狠狠掐了一把,起身繞到了他身後。

“任隸辰當年你把我們弄進局子裏,沒想過我們還會出來吧?當然你肯定也沒想過,會有一天我會在你面前把當年的那一場好戲演完,哎……沒辦法,誰讓監獄失火了呢?”

笑臉男邊說邊就蹲下身,而後把手伸進了蒲昔的褲子。

“混蛋別碰我!”蒲昔被他的手碰到,瞬間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心裏更是惡心地一陣想吐。

“不準碰他!”任隸辰掙紮著起身這話簡直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

“嘖嘖,任隸辰,你這氣勢可真有夠嚇人,不過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你拿什麽命令我?”笑臉男笑地陰險,一把就將蒲昔的褲子扯了下去,蒲昔的腿上染滿了殷紅的鮮血,而那鮮血中間還夾雜著一些白色的懸浮物,看起來既惡心又恐怖。

任隸辰心頭怒火大盛,如果剛剛他還有心饒他一命的話,那現在他就是將他碎屍萬段也難以消除那份怒火了。

因此,於這怒火之下,任隸辰猛地一起身往旁邊一撞,剛剛按著他的人一個不備突地被他撞翻在了地上,不過與此同時周圍的也是瞬間朝他撲了過來,扭打間他手上又沒有兵器,硬是吃了他們好幾個拳頭。

“任隸辰,這可是你自找的!”笑臉男看任隸辰掙紮起來,一把扯過蒲昔的手臂,反手就只聽得‘哢嚓’一聲,他的右手臂連著手腕都折疊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啊——”蒲昔痛的大叫一聲不過那聲音卻是被他生生咬斷在了喉嚨裏,因為他知道這時候他越是這樣任隸辰就越是受阻。

“蒲昔!任隸辰!”就在壩子裏一片混亂的時候,羅浩和堯洛帶人從外頭沖了進來。看有人進來,場子裏所有人都有些不淡定了,撲騰著就是朝羅浩他們湧了過去。

但羅浩他們本就不是善類,這會子見任隸辰被打的這麽慘,而浦昔更是狼狽至此,所以一面朝他們那裏趕,一面就是破竹般把沖過來的人全都放翻在了地上。

有了羅浩他們的幫忙,任隸辰很快便從人群中脫身出來,一擡頭就看到笑臉男和兩個男人拖著蒲昔往後面去退,他心頭一凝,拾起地上的一根鐵釬緩緩朝他們走了去過。

“擋住他!”笑臉男朝旁邊兩人喊道。

不過那兩人從頭到尾都見識了任隸辰的狠勁兒,這時候心裏更是沒地,試探著在他前面晃了一下,不過任隸辰幾乎沒把他們放在眼裏,直直朝笑臉男走了過去。

“站住任隸辰,你不想他死在你面前的話你最好別動!”笑臉男見那兩人根本沒什麽用,喝叫一聲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彈簧刀比劃在了蒲昔的大動脈上。

見此任隸辰停住了步子,只是他平靜的眼神在看到蒲昔的時候禁不住流露出了幾許痛惜來。

“任隸辰你別管我……!”蒲昔臉色發白,畢竟骨頭被人生生掰開那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把你手上的鐵釬扔了!”笑臉男已然沒有了剛剛的閑適,但這時候他也不想就這樣束手就擒。

任隸辰幾乎不敢把目光從蒲昔的臉上挪開,不然他想著若是他看到了其他地方他會忍不住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所以他朝蒲昔笑了笑,甩手將手中的鐵釬扔到了地上。

笑臉男朝旁邊的人示意讓他把鐵釬撿走,那人趕緊走過去,另外一邊見勢也是跟著走了過去,手中的木棍一揮就打在了任隸辰的小腿上,一個踉蹌,任隸辰摔到了地上。

“任隸辰,你是知道的吧,骨頭碎掉的聲音?”笑臉男給旁邊撿了鐵釬的那人遞了個眼色。

蒲昔感受到了笑臉男的意識,驀地身形一頓,掙紮了大喊,“任隸辰你快走,你別管我!”

“小子,你別自己找死!”笑臉男鉗著蒲昔,刀口又朝他的脖子逼近了一些,冰冷的刀刃劃進皮膚頓時就有細密的血珠滲了出來。

“你要怎麽做才肯放了他?”任隸辰語氣平靜,就如同他談生意的時候一樣。

“哼,當然是一命換一命!”笑臉男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他也只有虛張聲勢,希望能拖一時算一時了。

蒲昔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心頭突地一窒繼而更是雷鼓般狂跳了起來。不過在看向任隸辰冷靜沈穩的表情時,他心裏又一下落下了不少,任隸辰絕不是這麽容易就認輸的人,他肯定還有辦法!他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的!

“怎麽個換法?”任隸辰依舊平靜的語氣,簡直聽的人汗毛直豎。

“……就這麽讓你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了?!你,把他的兩只手都給我打斷!”笑臉男看向旁邊拿著鐵釬的人冷笑著下了命令。

他這話一出,蒲昔倒抽了一口氣,不過只眨眼間他就回過了神來,身上的痛這時候似乎也成了讓他保持清醒的良藥。

不行!就算任隸辰有辦法,他們也不敢真的取任隸辰的性命,但現在他被挾持,任隸辰又沒有武器,豈不是真的要被他們把手打斷?他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面前,他不能一直成為任隸辰的拖累,他要想辦法,他要想辦法……

不過沒等他想到辦法,那邊手執鐵釬的人已經猛地將鐵釬敲到了任隸辰的左臂上。

“不——”蒲昔聲嘶力竭也不曉得從哪裏來的力氣往後猛地將笑臉男撞到了身後的柱子上,趁他脫力,他快速向後一轉將咽喉和動脈繞開了刀口,而後用頭直接撞上了笑臉男的臉。

與此同時任隸辰喝了一聲猛然用力撞上了剛剛敲斷他手臂的那人,旋即又奪過他手上的鐵釬回身就打在了正朝他撲來的一人身上,而後只聽得哢擦一聲那人腿上一軟直接栽到了地上,再一回手面前那個被他撞出去的人攔腰便被一陣巨力打翻在了地上。

笑臉男這邊因為蒲昔的舉動一時不備吃了虧,等回過神的時候一股子狠勁兒翻了上來轉手就拿刀刺向了蒲昔的肩膀,不過等他拔出刀子的時候那邊任隸辰已經提著鐵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任隸辰紅了眼一下又一下的往笑臉男身上臉上招呼,他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他幾乎不能想象蒲昔都遭受哪些痛苦,只一想他心頭就像是要爆掉一樣,而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所以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任、任隸辰……”蒲昔從來不知道原來痛苦可以是這樣鋪天蓋地跟洪水一樣的,所以等他回過神尋到一絲清明的時候,卻看到任隸辰面露狠色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已經失去意識的笑臉男身上,不過還好,還好他沒事。

不過任隸辰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樣,依舊不斷的揮著拳頭,蒲昔心頭一慌掙紮著又喊了一聲,“任隸辰……”

任隸辰好像還是沒有聽到,蒲昔有些急了,如果這樣下去,他會打死那個人的!他掙紮著朝他爬過去,這樣的任隸辰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臉上身上有很多血,簡直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而現在他每一拳下去就會有血絲濺到他身上,而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一樣,而最讓蒲昔心底生寒的是,他居然看到任隸辰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任隸辰!”蒲昔爬到他的身邊,艱難的支起身子一下將他撲到了地上,“任隸辰你醒醒!”

蒲昔聽到任隸辰喘氣的聲音,他從來沒有聽到過他這樣喘息的聲音,急促的沒有章法的,他想,原來任隸辰也還是跟他一樣,會累的。

不過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蒲昔也好不到哪裏,直過了好一會兒才擡頭看了一眼正低頭看自己的任隸辰,他眼睛有些發紅,不過他可以感受到他的氣息正在慢慢平靜下來,他的手臂圈著他,僵硬著有些顫抖。

蒲昔很想朝他笑一笑,可是扯了扯嘴角卻是鼻子一酸,把頭埋在他肩頭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檸檬香味,他終於把嘴角彎了上去,笑著朝他說道:“任隸辰,我們回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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