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誤睹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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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博提著鑰匙,一層層樓一間間房地敲門。

今晚的查寢很順利,除了……

“啊,雅蠛蝶——”

“哇,蒼老師的片子,高清無|碼,哪搞到的?”

“日本帶回來的,絕對原裝正版,還有吉澤明步的,要不要?”

“要要要,當然要。”

楊文博敲了兩次門,沒有人應,於是直接開門進去了。

室內人聲鼎沸、煙霧繚繞,地上好幾個煙頭。楊文博一進屋就被嗆出了眼淚,揉了揉眼睛,只見宿舍一二三四個人圍著一臺電腦以扭曲的角度回過頭來望著自己。

“你丫怎麽沒鎖門啊?”

“你丫不是最後一個進來的麽,應該是你鎖才對。”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這個好不好,展鵬飛無視唾沫橫飛的舍友,沈痛地看著楊文博,“楊學弟,你要相信,這種事跟我半毛錢的關系也沒有,我是很清純的。”

“清純你妹,”楊帆,也就是楊文博第一次蹭課代點名的同學,捶了展鵬飛一下,旋即熱情地箍著楊文博的脖子,把人按到電腦前的椅子上,“學弟跑什麽啊,你不會這麽純情吧,大老爺們怎麽能這點見識也沒有。”

“啊,雅蠛蝶——”日本那什麽片子永遠的主題,豐滿美麗成熟性感的女|優,遭遇猥瑣下流醜陋骯臟的色狼。

楊文博十四年的人生中第一次直觀地看到如此勁爆的東西,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楊帆翻從鞋盒裏翻出一個喜羊羊包裝的碟片,得意地晃了晃:“看傻了是不是,哥來給你播個更純情的。”

楊文博急著逃離現場,展鵬飛的三個舍友卻一左一右一後地把他按在椅子上。

“他年紀還小,你們別教壞小朋友了,”展鵬飛試圖解救被大灰狼圍困的小紅帽,奈何遭到了頑強的抵抗。

舍友甲:“正因為他年紀小我們才不能放他走啊,萬一他像小學生一樣打小報告怎麽辦。”

舍友乙:“嘿嘿,看了片子,大家都是共犯。再說了,咱不也是這年紀接受愛的教育的麽。”

“沒錯沒錯,”楊帆嘿嘿笑著換了一個印著喜羊羊的光盤,打開了視頻。

視頻一跳出,就是兩個歐美肌肉壯士,身材極為豐滿,其中一個穿著超大號女仆裝,跪在沙發上,風騷地扭腰擺臀,另一個站在猛男身後,所做的事與之前的片子如出一輒。

這一變故嚇傻了所有人,楞是沒動靜,任由片子播放了長達一分鐘之久,片中的壯士也喊了將近二十個fuck。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展鵬飛,他以前所未有過的敏捷身手,關視頻、退光盤,一氣呵成。無人知他胸腔裏的心臟跳動得有多麽劇烈。

視頻被關掉眾人方活了過來。

舍友甲:“楊帆你從哪個地攤弄的片子,也不怕電腦中毒。”

舍友乙:“請滿足我的好奇心,日本原裝進口的碟片也印喜羊羊嗎?”

“你們宿舍人齊了,我回了,”楊文博提著鑰匙,輕易地拽開了旁邊兩百斤的大胖子,頗有些慌張地奪門而逃。先前覺得對方是無傷大雅的玩鬧,才沒認真推拒。事實上,他們的力氣完全不夠看。

展鵬飛拍了拍手,“太好了,楊學弟對我們宿舍的印象終於要從有一個變態的宿舍升級為有一群變態的宿舍了,我們也算有難同當了。”

楊帆:“呵。”

舍友甲:“呵呵。”

舍友乙:“呵呵呵。”

在宿管處交接了任務,楊文博走出一號站,騎上新得的自行車,打道回府。

晚上的涼風吹得路邊的梧桐葉窸窸窣窣地響,枝繁葉茂的大樹遮擋了路燈大部分的光線,使得夜晚的校園更加靜謐、安詳,讓學子的思想不知不覺就延伸得很遠、很廣。

楊文博的內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震蕩,碟片那種純感官的刺激顛覆了他從前的認知。在這之前,他覺得男女間最親密的接觸不過花前月下、唇齒相交。此刻,他躁動不安。

他還有一個煩惱,他居然覺得那個歐美猛男比那個蒼井空性感得多,男人征服的血液在他的身體裏沸騰。當然,也有可能是蒼井空太醜以致他產生了錯覺,按照東皇澤的說法,蒼井空俗不可耐。

一路吹著涼風回到宿舍,那份熱度仍未消退。

宿舍裏正熱火朝天地舉行著臥談會,談論對象自然是今天一起吃飯的四位美女,剛剛點評到長相,等楊文博洗完澡回來後,已經進展到可攻略難度。

這種話題不算什麽,過個一兩年,話題會無限黃下去。

與以前每一個夜晚一樣,楊文博很快地進入了夢鄉,但與以前每一個清晨不一樣,楊文博黑著臉坐了起來。

“小四,背書去嗎?”田覆壓低的聲音傳入了楊文博的領空。

“我今天不去了,”楊文博待田覆走後爬下床,打開衣櫃,動作迅速地換了內褲重新爬上了床,現在才六點,足夠睡一個回籠覺。

“唉——”楊文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被子拉到頭頂上方。為什麽他昨晚做夢的對象會是男人呢,還是那個穿著超大號女仆裝的歐美肌肉男。

躺了一會,多餘的情緒就消散了,楊文博沒有留戀地起床,騎著自行車尋了一顆遠離保衛室的銀杏樹,蹭蹭蹭幾下爬了上去,帶上橡膠手套,折了根樹枝,開始了竊取學校公共財產的道路。

有個晨起運動的學生經過這顆銀杏樹,看著銀杏果像下雨一樣往下掉,摸了摸腦袋回想昨晚的天氣預報,確信臺風沒有過境,放心地繼續跑步了。

日子波瀾不驚地劃過,秋季運動會如期召開,賽場上稀稀拉拉圍了不少人,大多是大一的學生,學長們對這些活動已經不感什麽興趣了。

綠色的草場外圍是紅色的跑道,賽手們身著白色的運動服,蓄勢待發,發令槍一響,就沖了出去。

楊文博剛剛參加了短跑,沒有一絲的疲累,畢竟他沒出全力,只比跑第一的那位超出一線,現在的長跑同樣如此。

如果他盡了全力,只怕是拿奧運金牌的程度,不知會引起多大的關註。他並不想如此地驚世駭俗。

運動會後,楊文博拿到了教練給的六百元獎勵金,長短跑各三百,對別人來說,這是聊勝於無的一筆榮譽獎勵。

對楊文博來說,這是很大一筆錢,卻如此輕易地得到。更何況,他還得了一身全套的運動裝,比他以前的衣服質量好了不知道多少。

楊文博拿著錢回宿舍,王峰八卦地上來問,“拿了多少獎金?你小子行啊,平時看著弱不啦嘰,沒想到這麽厲害。”

“六百,長短跑各三百。”

“請客請客請客。”

“來來來,我請客,我也拿了獎金,”崔浩勾著王峰的頭,把他往外拖。

王峰這才發覺自己失言,小四的家境差他看得出來,怎麽能這樣揮霍小四的錢呢。

“我請你們去吃食堂吃飯,花不了多少錢,”楊文博拿了獎金,並不吝嗇那點錢,不過話剛說完,就收到了安琪的電話,原來安琪要回家了。

承諾了晚上請客,楊文博就到了安琪的宿舍樓。

楊文博到了宿管站,掏出一卡通,在宿管阿姨那登記了信息後,和幾個男生並排坐在了大廳的長椅上。

“哥們,你來找誰的啊。”

“安琪。”

“哎喲,大美女誒,她是你姐嗎?”

“她是我學姐,我是大一的學生。”

“行啊,哥們你走在了大多數人的前面,不但上學比人早,連追女朋友也趕在了學長我的前面啊。”

宿管阿姨接了個電話,就對大廳裏的人喊道:“楊文博,你進去吧,601宿舍。”

其他人抗議了,“阿姨,憑啥他能進去,咱不能進去啊。”

宿管阿姨斜睨了這群覬覦自個兒宿舍女生的男生們一眼:“你們要是跟他一樣的年紀,我也放你們進去。”

眾人嘆氣,算了吧,在座的哪個不比這小男生大個六七八|九歲啊。

楊文博進了601宿舍,只見裏面行李箱、收納盒堆了一地。

安琪招呼了楊文博一聲後就繼續手忙腳亂地把被子放到壓縮袋裏,抽取空氣。

楊文博看她模樣吃力,忙道:“我來吧。”

安琪也沒客氣,直接把手上的活交給了楊文博。沒離開前,她覺得自己已經收拾得夠充分了,臨了臨了才發現還有好多事沒做。

“顏顏,這盆君子蘭交給你了,要好好愛護它啊。”

“朱朱,我的小倉鼠就拜托你了。”

朱歌連忙擺手:“千萬別,我跟你說,我極其缺乏愛心,一點也不喜歡小動物。”

展顏把超級豪華的倉鼠屋挪到陽臺:“交給我吧,放朱朱手裏,兩天就死了。”

“顏顏你最好了,”安琪又從犄角旮旯掃出一堆東西,“燕子,我的溜冰鞋、網球拍不想帶走了,都送你了。”

劉燕心疼地看著堆在地上的東西:“這些買來要挺多錢的,帶走還有用呢。”

“東西太多,不帶了,”安琪豪氣地擺了擺手,又拖出一個琴盒,“小學弟,我的吉他送你了,以後可以用來勾引小妹妹的喲,還有這個小風扇,我用不到了……”

安琪雖然送出去不少東西,剩下的還是不少,“這個收納盒裏都是書,很沈的,咱慢慢擡下去啊。”

“不用了,我搬得動,”楊文博很輕松地辦起了裝滿書的塑料箱子,“搬哪裏去啊。”

“跟我來,”安琪也沒堅持幫忙,提了一個小包在前面領路,男人就是用來操勞的。

楊文博搬著箱子,臉不紅氣不喘地下了樓,宿舍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寶馬,一個挺著啤酒肚帶著墨鏡的中年胖子靠在車門上抽煙,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指粗的金項鏈,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中年人看見安琪,殷勤地打開了後備箱,讓安琪把東西放了進去,盯著楊文博目光如炬,“閨女,這是?”

“這是我新認識的小學弟,來幫我搬東西的,”安琪對他爸的暴發戶裝扮已經無力吐槽了。

“叔叔好,我是安琪的同學,”楊文博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小朋友很有力氣嗎,不錯不錯。”

什麽很有力氣,明明是他爸很沒用,爬上六樓就要了他半條命,幫忙搬東西那是想都別想。

最重的東西都搬了下來,剩下的也好辦了,五人輪流搬了幾趟就搬完了,對著空蕩蕩的床鋪,眾人不免感傷萬千。

寶馬車緩緩開動,安琪降下車窗,探出頭來朝眾人揮手道別,

離別的感傷讓人心情沈重,心思最敏感的劉燕已經哭了出來。

這一去,也不知天南海北,能否再相聚。

作者有話要說: 口號:我們的目標是——作收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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