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困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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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燕睡了一上午的覺,中午爬起來吃了個午飯,下午坐在書桌前看書,卻始終集中不了精神,只能爬上床再度補眠,這一天的時間,算是荒廢了。

晚上六點,劉燕和楊文博吃了晚飯乘地鐵、轉公交來到了君悅娛樂城,只見娛樂城前面的綠化帶矗立著類似凱旋門的大理石拱形門,後面的歐式建築奢華低調,只有拱形門頂上掛了君悅兩個大字,打著金色柔光。完全不似小縣城那恨不得覆蓋整個調色盤的艷俗燈光。

君悅娛樂城涵蓋了酒吧、KTV、桑拿、足療、保齡球等各項娛樂。

劉燕把楊文博帶到君悅歌廳的大堂,向KTV經理說明了情況。

KTV經理仔細打量了下楊文博,眼裏透著滿意的色彩,卻還是搖了搖頭,“他太小了。”這麽小的孩子,說他成年了誰會相信,那完全是睜眼說瞎話。他們君悅雖然不是多麽地奉公守法,卻也不會犯法犯得這麽明顯。

楊文博見經理搖頭,心裏充滿失望,卻還是在做著最後一點努力,他濕潤地眼睛看向經理,道:“我不需要簽合同,也可以少拿點工資。”

經理看著那雙單純清澈的眼眸,還沒待拒絕,就聽到一個平時不容易聽到的聲音,“留下他。”

只見來人看著三十來歲,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渾身籠罩著一股陰戾,哪怕他此刻努力表現得和善也掩蓋不住他陰沈的氣質,此人正是君悅的大老板,沈明遠。

沈明遠隱晦地打量了楊文博幾眼,溫和道,“年輕人想來工作,是值得鼓勵的事情,怎麽能拒之門外呢。”

經理面上諂媚著:“好好,我馬上給他安排工作,請老板放心。”心裏卻在嘀咕,大老板不會看上這男孩了吧,那可真是作孽哦。

楊文博感激地向沈明遠道謝,腦海中想起東皇澤的聲音,“你要在一個閹奴的手下做事?”

楊文博疑惑道:“誰是閹奴?”

“你面前的那個。”

“別瞎說!”

東皇澤憤怒道:“我接觸的人中一半都是太監,我會認不出?”

“那也與我無關,如果你能想出個掙錢的法子,我就聽你話不在這做事了,”楊文博做了句總結陳詞,不管對方是不是太監,都和自己沒關系。

楊文博的話一出,東皇澤立刻偃旗息鼓了,掙錢是他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沈明遠的目光在楊文博粉嫩精致的臉蛋上流連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著少年人青春健康的身體,意味深長道,“好好幹。”

“我會的,謝謝老板,”楊文博是真心感激這位老板給了他工作的機會,他在君悅的兼職也從今晚正式開始。

楊文博的工作並不覆雜,就是給KTV的包間送些諸如水果拼盤、飲料、爆米花、鹽水花生等免費零食,打掃客人離開後一片狼藉的包間,將點歌設備恢覆初始狀態。

時不時有各個包間的人臨時讓他辦個事,如添些飲料、爆米花等等,也有口花花的女人調笑他,占些口頭上的便宜,他也不以為意。

那些調笑的話他原本是聽不懂的,但奈何腦袋裏有一只風流紈絝實時點撥,想不懂也不行,面對這種情況他故作靦腆混過去也沒人專門為難他。

來KTV唱歌的大多數還是普通人,對服務員還算客氣。稍微有點小錢小權的就算不頤指氣使,骨子裏的輕蔑卻是瞞不了的。

KTV的大小包間沒有安鎖,不過那厚重的房門推開要很費一番力氣,包間隔音都很好,縱然裏面聲嘶力竭,外面依然靜寂無聲。

當然,每個娛樂場所都有那麽幾個特殊的房間,君悅娛樂城的KTV也是如此,這幾個特殊的房間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沒有房號,門上掛著辦公室一二三五六七等,能從裏面反鎖。

特殊房間的房門刷著普通的紅漆,和一般的包間那華麗麗的房門完全不能比,看著就像倉庫或安全通道的門,很容易就被忽略掉。但房門內卻是別有洞天,裝修得異常豪華,裏面的音響設備也是高檔次的東西。

今天楊文博經過那其中一個房間時,房門突然打開了,探出一個肥胖的腦袋,對楊文博道,“服務員,送兩杯柚汁過來。”

楊文博點了頭,在本子上記下:辦公室一,兩杯西柚汁。

到了KTV的後堂,裏面人還真不少,楊文博對後臺小妹道,“要兩杯西柚汁,送辦公室一。”後臺小妹聽到辦公室一的時候,立馬從懶洋洋的狀態滿血覆活,動作勤快地開始了榨汁。

後臺小妹確實是個有後臺的小妹,她是KTV經理的妹妹,一心想勾搭個有錢人,經理卻把她安排在後堂,死活不讓她拋頭露面。

要知道君悅娛樂城多得是有錢人,她卻只能在一個KTV的後堂蹉跎,他哥到底是不是他親哥啊。

“楊小弟,一號房都有什麽人啊?”後臺小妹眼睛發光地看著楊文博。

“我一個也不認識。”

“哦,”後臺小妹失望地嘆了口氣,突然又精神起來,“我幫你送過去吧。”

“謝謝,不用了,”楊文博眼疾手快地從流理臺上端走了托盤,經理可是交代過他,不能讓他妹妹借故去外面。

後臺小妹再度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剛出後堂,楊文博就碰到了劉燕,劉燕推著餐車,上面是用過的杯盤碟子。

劉燕用齊劉海擋住了半張臉,又習慣性低著頭,給人的印象很模糊,避免了一大部分騷擾,只有在經過楊文博身邊時,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楊文博也微笑示意自己的工作游刃有餘,讓對方不用擔心,看著劉燕離開後,端著西柚汁去了所謂的辦公室一,內部稱一號房。

楊文博按了按門鈴,等了許久才有人來開門,還是那個肥胖的腦袋,側了側身,示意他端進去。

“先生的西柚汁來了,”楊文博邊說邊進了房間,才剛進門,耳朵就靈敏地聽見了門的反鎖聲,心裏咯噔一聲,有了不詳的預感,面上卻平靜地打量現場的人物。

現場有四個男人,五個女人。

一個男人就是那癡肥的胖子,現在正抵著門。

最惹眼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面容冷峻,一左一右坐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此人卻不為所動,捏著高腳杯,看不出喜怒。

一個男人臉色發黃,眼下浮腫,按照東皇澤的提示,此人縱欲過度,精氣神虧損,懷裏摟著兩個女人,手在人家衣服裏不知道幹什麽勾當。

最後的一男一女對著話筒唱《香水有毒》,女人還好些,男的調子都跑到天邊去了。

楊文博把兩杯西柚汁放到茶幾上,直起身垂眸肅容道:“西柚汁是鮮榨的,沒有添加任何東西,客人請慢用。”說完便鎮定自若地走向房門。

那癡肥男子仍擋在門後,從錢夾子裏掏出幾張鈔票,甩了甩道:“小兄弟,我們幾個要玩個游戲,就是人少了點,加上你才夠數,好好配合,這些就是你的小費了。”

楊文博仍是垂著眸,拒絕道:“抱歉,工作守則規定了不能在工作時間做與工作無關的事。”

面容冷峻的青年,也就是沈清澤,皺眉看向自己的表弟,“陳天,你搞什麽鬼。”

陳天,也就是那縱欲過度的家夥,嬉笑地看向沈清澤,“大表哥,我請你玩個游戲,保準讓你樂不思蜀。”

陳天身邊的女人劃了下陳天裸露的胸膛,嗲聲嗲氣地說:“天少,趙總怎麽找了那麽一個小男孩啊,那游戲不是太簡單了麽,一猜一個準。”

陳天想想也是,見門邊兩人還在磨嘰,招手示意徐總把人帶來。

那胖子想把楊文博往沙發那邊推,楊文博趁機一個閃身到了門邊,撥弄著門鎖想開門,卻怎麽也開不了。

“小子,你以為這鎖是普通的鎖?別白費功夫了,乖乖陪我們玩了游戲,小費少不了你的。”

楊文博知道自己遇上麻煩了,強行破窗倒是可以,卻未免太過驚悚,他還想繼續待下去呢。但願他們的游戲只是普通的游戲,別逼得自己動手。

陳天近距離看到楊文博的容貌後,眼前一亮,手在懷中女人的胸脯上狠狠抓了一把,邪笑道:“小子,知道俄羅斯轉輪麽?”

沈清澤現在完全了解陳天想幹什麽了,這裏有五個女人,加上誆來的服務員這裏就有五個男人,夠數真是荒唐。

“我就會俄羅斯方塊,玩這個行麽?”楊文博問道,這還是前幾天王峰教他玩的。

“咳咳,”饒是現在滿心慍怒的沈清澤也被逗笑了。

陳天不懷好意地看向楊文博,摸了摸下巴,“不會沒關系,我們換一個游戲,就你和我玩,怎麽樣。”

唱《香水有毒》的那個跑調青年是陳天的跟班,他斟酌了一下語氣,勸說道:“天少,夜色的男孩可不比他強多了,弄個雛多麻煩啊。”

“甭提了,那的男人和女人有什麽差別,一點刺激都沒有,”陳天瞪了小跟班一眼,“等會照片拍清楚點,多拍幾張。”

作者有話要說: 口號:我們的目標是——作收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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