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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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1)

美食街搬走也並不是沒有好處的,以前美食街還在的時候,由於夜市開得晚,而且隨著經濟越來越好,還有越來越晚的趨勢。

陸家人又住在樓上,這導致大家晚上睡覺時都在嘈雜聲中進入夢鄉的。

雖然他們睡覺的屋子並不靠近美食街這邊,可依然會有吵鬧聲。

大家晚上喜歡喝喝小酒,甚至還會猜拳等,很是喧鬧。

哪怕門窗關好,依然無法隔絕噪音。

陸夏之前還曾提議,要不要到別的地方租房子住,這裏實在是太吵了,影響大家的休息。

孩子們反而還好,在嘈雜中就能入睡,趙桂芬這種上了年紀的,本身睡眠就少,再一吵鬧就更難入睡了。

但是大家考慮再三之後,還是放棄了。

並不是擔心花錢,而是覺得去別的地方都沒有在這裏方便。

而且這裏的房子設計得特別好還特別寬敞,去別的地方根本沒有這麽舒服的房子。

而且一家子平常非常忙,住在一個屋檐下才時不時能聚一起,要是租房子,肯定沒有能裝得下他們所有人的房子,就得分開住,這樣一來就不方便了。

這裏既在一塊住著,又各自有獨立的空間,感覺特別地好。

於是乎,這件事也就這麽耽擱下來了。

住習慣了也就適應了,美食街搬走後,這裏太過安靜,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別扭,想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不過這種情況也並沒有持續幾天,畢竟安靜會舒服很多。

而且下面沒有了美食街以後,房屋也不會那麽容易臟了。

之前下面都是做美食的,各種油炸燒烤,靠近美食街那邊的窗戶都是油膩膩的。

一開始趙桂芬還自己打掃,後來發現工作量實在是太大,兩天不擦就不能看了,就都是請專門的人來處理了。

那邊的窗戶幾乎都是擺設,根本不敢開。

如今這邊清凈,住在屋子裏也覺得舒服不少,就是吃飯沒有像以前那樣方便。

於是陸夏幹脆請了專門的保姆過來做飯,有空的時候,大家也會自己動手做自己的拿手菜,住了幾年的房子終於有了煙火氣。

住宅還未開工,售樓部這邊就已經建起來了。

售樓部建得非常高大寬敞,看起來非常豪華氣派。

以後房子賣完後,售樓部也不會浪費,可以當做業主活動室和物業工作室。

因此在設計的時候,就已經提前規劃好。

售樓部正式對外營業當天,就吸引了很多人過來咨詢。

陸夏這次沒有到處打gg,只是在購物廣場設置了一個攤位,專門提供給大家咨詢。

一開始雖然主要建設的是別墅區,可高樓也會同時開工。

因為有曹富貴的加入,一期開工會比之前計劃要多一倍。

陸東傑畢業之後,猶豫再三並沒有服從分配。

因為他要去的單位距離省城還挺遠,而且需要全國到處跑。

他並不想離開家,於是就進入了自家工程隊。

大學四年,他經常在自家工程隊打工,因此一進入就能擔任項目經理,且不會有人覺得這是老板自己家的人空降進來的。

下面的工人也很服氣他,他也不像新兵蛋子一樣,他一來就很適應。

不僅是他,還有他兩個同學也加入‘安家’建築裝飾公司,他們都是之前過來打工的。

他們都覺得在‘安家’很不錯,工資要比分配的單位要高,各種福利也得到保障。

現在一些年輕人對公家飯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看重,畢竟那麽多國企也倒閉破產了。

陸夏對這些人才都表示熱烈歡迎,在薪酬上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現在的大學生都是非常有實力的,這對公司發展有著極大幫助。

陸夏之前也曾找過陸東傑,詢問他是否要考研。

若是考研,家裏一樣會支持。

陸東傑很喜歡讀書,喜歡學校的氛圍。

雖然在工地裏也很開心,可更抱著書本的感覺。

陸東傑拒絕了,考研的事他不會放棄,可在這之前還是想多實踐。

而且他在大學談了一個女朋友,也希望早點掙錢結婚。

哥哥姐姐們現在一個比一個富裕,可陸東傑從來不覺得那跟自己有關。

他沒有跟女朋友隱瞞自己的家世,卻也強調,那是自己哥哥姐姐的,與他無關,他只是很普通的一個人,沒有什麽家底。

陸東傑的女朋友也表示她看上的是他的才華,而不是家世,他們以後一起拼搏也不會過得很差。

如今雙方已經見過父母,算是已經把親事定下,只是要等陸東傑女朋友研究生畢業再結婚。

陸東傑這邊已經有了著落,可陸東升依然光棍一個,成天到處亂混。

他也不是沒有交過女朋友,可最後都吹了。

趙桂芬責怪他太過浪蕩,要是放在以前,他這樣做肯定會被判流氓罪的。

陸東升覺得自己很冤枉:“我也想找個好姑娘啊,可她們都是沖著我的錢來的。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還好好的,在一起之後就吵著我要買這個買那個,煩人得很。”

陸東升之前有個女朋友,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

結果結婚的時候,對方父母獅子大開口,一張口就要十萬的彩禮金。

陸東升原本以為只是女孩父母不好,畢竟之前女朋友就跟他說過,自己爸媽重男輕女,經常虐待她。

陸東升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覺得女孩可憐,所以更心疼她,對她特別的好。

沒想到女朋友一點反對意見也沒有,說什麽自己父母不容易,辛苦把她養這麽大,她現在嫁出去了,總得給家裏表示表示。

而且她也想揚眉吐氣一把,讓大家知道她是個女孩也是不差的。

陸東升直接就給跑了,那個女孩後來還跑過來求覆合,陸東升避而不見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於是就去找了趙桂芬,趙桂芬又找到陸夏。

陸夏去問陸東升是怎麽一回事,陸東升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跟陸夏說清楚了。

“我是拿得出手這麽多錢,哪怕再多一倍,我也可以眼睛不眨一下。花錢買個清凈,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姐,我不想這樣。

我不知道怎麽說,我就覺得我跟她過不到一塊。”

陸東升心裏很是難過,他是真喜歡那個姑娘。

雖然一開始更多是同情,可能在一塊肯定不只是同情。

趙桂芬說,嫁女兒時很多父母都喜歡故意擡高價,其實是可以談談的。

況且彩禮拿走,興許會陪嫁回來不少呢。

陸東升卻不想費勁了,直接冷了心,別說以後還要結婚過日子,現在都不想見到那個女孩。

陸夏也不急著說什麽,而且慢條斯理地在那洗茶倒茶。

“你真的想好了?有些事一旦做了決定,就不能再回頭了。即便回頭,傷痕留下,也難以和從前一樣,甚至會成為隱患。”

“恩,我想好了。”

陸東升別看性子跳脫,卻也是個犟脾氣。

尤其這些年,他做了生意成了老板,也更加受不了委屈。

一旦決定,基本上就沒有回旋的餘地。

大約也是因為如此,那女孩覺得他們都走到這一步了,覺得不會有更改,就敢讓父母提出這樣的條件。

陸夏一聽就知道,那女孩也是同意的。

固然重男輕女家庭出身的女孩往往是無法自己做主的,可她沒有絲毫反抗的意願,這樣的女孩娶進來,陸夏覺得是不行的。

陸夏不會去幹涉陸東升的決定,卻已經打算在兩人婚前要做一些準備措施,?決不允許女孩將自己的親戚家人塞進他們廠子裏來。

陸夏現在對旗下產業都是有明文規定的,親戚朋友想要進入公司工廠,不僅要按照正規招聘流程,甚至還要更加嚴格。

他們的產業已經非常龐大,若是搞成家族企業,很容易自己把自己搞垮。

陸夏絕對不允許自己人拖後腿,懲罰將會更加嚴厲。

一人出事,全家滾蛋。

畢竟再怎麽按照規章制度要求,有親戚關系的人進廠子進公司,肯定是會得到普通工人說沒有的優待的。

陸夏很公平,你享受多少便利,就要付出多少代價。

為此,也曾引來不少非議,甚至還有人跑到陸東升等人面前告狀。

陸夏當時冷眼旁觀,看看大家的表現如何,若是因此反對她,那麽就直接切割。

陸夏之所以沒有把所有產業攏在一起,成立集團公司,就是不想弄得太龐雜。

有時候反而是一種拖累,還不如各自管各自的。

還好,家人們的表現令陸夏很滿意,並沒有因為這些年有錢了,習慣手裏握大權就受不住管控了。

依然能夠遵守規定,該怎麽著怎麽著,不會為那些人說話。

“我知道婚姻不能兒戲,都談到這一步了……可是,我想到那天她跟我說的話,我就沒法面對她。”

陸東升並不是介意這些錢,而是感受到女孩對於自己的勞動成果的忽視。

沒錯,這些錢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可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憑啥她覺得為了面子,自己就得無條件拿出來給那些他討厭的人。

雖然對方是他的未來岳父岳母,可他沒忘記兩人能在一塊,都是因為女孩跟他說自己在家裏是如何被家人苛待。

他因此很討厭未來岳父岳母,沒有直接打上門都是給面子,結果跟他訴苦的人,反倒為了讓自己受到他討厭的人重視,讓他砸錢給對方。

陸東升覺得自己仿佛被當做了傻子,這不是耍著他玩嗎!

別跟他說什麽那是親生父母,高天佑還是陸滿滿的親爹呢,那男人要敢過來,他們陸家人誰認了?

可是這種事說出去,大家也只會怪他不大氣,於是幹脆不解釋。

反正他心裏膈應得很,覺得這婚結了也沒意思,就這麽著吧。

他陸東升愛憎分明,眼睛裏就是揉不了沙。

陸夏知道他的想法,也就讓趙桂芬和陸國強別摻和。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就算能夠離婚,也沒必要明知道是一個坑還非得踩一腳。

陸夏一出聲,其他人也就沒說什麽了。

那女孩一直在鬧,甚至還讓自己父母家人過來,說陸東升耍流氓。

這下可把陸東升徹底惹怒了,直接報了警,要去公安局說清楚。

他要是耍流氓就直接進監獄,他要是沒耍過流氓,就要控告那女孩家人汙蔑他的清白。

這麽一鬧,直接嚇得那一家人跑了。

不過也因為這件事,陸東升的名聲變得不怎麽好,都說他仗勢欺人。

如今大家崇尚金錢,又極為仇富,管他事實如何,就覺得他有錢肯定是他的錯。

畢竟他那麽厲害,人家就是個普通人,怎麽鬥得過他。

陸東升也不在意,愛咋說啥說啥,他反正問心無愧。

要是惹毛了,直接扔一封律師函。

那女孩並未放棄,還找到機會跑到陸夏面前求她。

女孩知道陸東升最聽陸夏的話,所以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陸夏自然沒有理會她,只是讓陸海霞告訴她,他們陸家人不喜歡菟絲子,只喜歡橡樹。

自那以後,這件事就過去了。

可陸東升也就再也沒有動靜,平常朋友圈子裏也沒有女孩,全都是男的。

如今他還差兩年就三十了,別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還一點動靜也沒有。

趙桂芬很是心急,可要是想給他相親,他能直接跑了。

一直念叨人家也不搭理,還說自己是黃金單身漢,鉆石王老五,把趙桂芬氣得直跳腳。

“你看看你多大年紀了!現在還打著光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行了!”

陸東升淡定地挖了挖耳朵,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時,他驚得直接被口水嗆住了。

現在,臉皮厚了,無所畏懼。

“媽,人家愛咋想咋想,誰要是敢跑到我面前說,我敬他是條漢子!”

趙桂芬氣得腦仁疼:“誰跟你一樣,一大把年紀不結婚。你看看,現在又要過年了,你又要長一歲了,到時候誰還看得上你。

今年你三姐夫也回來過年,二姐夫也跟咱們過年,你弟也會把未婚妻帶回家,大家身邊都有人,我看你到時候孤零零一個人咋辦。”

今年嚴以鈞請假回家過年,他並沒有去京城而是跑到陸家這邊。

他說平常都是陸夏到處跑幫他照顧家裏的老人,每次過年還跑去他那,他現在有假也得跟陸夏回娘家過年。

嚴以鈞的假期一向很少,做了這麽久的姑爺,結婚後就從來沒有回過陸夏的老家。

今年如此有誠意,大家都很是高興。

嚴老爺子和趙老太太也支持他這樣做,平常他因為工作就對媳婦有所虧欠,過年這種大日子就該多陪陪陸夏和她的娘家人。

陸谷雨看陸東升的臉色有些不好,連忙出聲制止:

“媽,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這種事又不能強求,遇不上合適的,也不能隨便娶一個吧?況且是東升不想找嗎?你也看到了,好多女孩都是沖咱們家的錢來的,娶這樣的姑娘還不如打光棍呢。”

“怎麽就沒有合適的,找知根知底的姑娘不就行了。”

趙桂芬的目光投向了一旁手裏正耍著小刀的陸海霞,陸谷雨直接被口水給嗆了,猛地咳嗽。

“媽!你別亂點鴛鴦譜,海霞可是跟咱們是一家的!”

陸海霞直接噗嗤笑了起來,和陸東升對視一眼,直樂得哈哈大笑。

陸東升捧腹大笑:“媽,你腦子是糊塗了吧。我跟海霞?別說她是本家人,就算不是本家人,我和她?哈哈哈哈哈!”

趙桂芬也覺得自己沖昏了頭,“哎,我這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都是被你氣的。”

陸夏笑道:“媽,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管那麽多做什麽。還不如跟城裏的老太太跳跳舞,帶著你的照相機到處拍照的好。

媽,我覺得你現在的攝影技術已經逐漸有大師風範了,我聽說京城要開展攝影大賽,您可以把自己作品寄過去,興許還能獲得大獎呢。”

趙桂芬雖然沒有正經學過攝影,她連字都不識幾個,別說看相關方面的書籍了。

可她熟能生巧,拍多了就有自己的感覺感觸。

再加上她對孩子們的愛意,讓她總想抓住每一個動人瞬間,於是技術變得越來越精湛。

她特別擅長拍人,每一張都特別生動。

蘇婉芳經常誇讚趙桂芬特別有藝術天賦,拍的相片都太好了,特別地觸動人心。

趙桂芬現在也不僅僅會拍自家孩子,也經常會拍其他人,她拍出的相片,需要專門一個屋子收藏。

美食街從無到有,又經過喬遷去往新地方,都被趙桂芬記錄下來。

每個人在這個時代發生了多大的變化,利用光影記錄了下來。

陸夏每次翻開老相片和對比的新相片,都有很多的感觸,也真實體會到了攝影的魅力。

馮敏也經常誇讚趙桂芬,說她的鏡頭裏充滿了溫暖的市井氣,她的淳樸和對生活的體驗也從相片中透露出來,是其他一些專業攝影師所無法擁有的。

趙桂芬聽到陸夏的話,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哎喲,我就瞎照,哪敢去參賽啊。”

趙桂芬也很心動,可一想自己就是個農村婦女,就覺得這件事太不靠譜,到時候要被人笑話死。

陸夏:“媽,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陸谷雨:“就是,媽,你拍得多好啊,之前馮敏的爺爺都誇過你的相片拍得好呢。”

趙桂芬臉都紅了,一直擺手。

陸東升:“媽,你不會是不敢了吧?平時你老說自己厲害,?瞧瞧,一到關鍵時候就啞火了。”

趙桂芬頓時不樂意了:“你當我是你啊!不就是參賽嗎,哼,我要是參賽獲獎了,你就給我領個媳婦回來!”

“媽,你也太會給我找事了吧!”

陸東升大喊自己沒法活了,老娘參加比賽,關自己屁事啊。

不管陸東升如何拒絕,趙桂芬最終答應了,在家裏挑選了半天才挑出自己要參賽的作品。

大家看到相片的時候,都非常意外。

“媽,你參賽的相片竟然不是我們?”陸東升詫異道。

相片的主角是石海的老娘,皺巴巴的臉揚著燦爛的笑容。

這張相片趙桂芬拍得特別地好,石海看到的時候,眼淚都飈出來了。

尤其想到幾年前,他們住在逼仄的破棚子裏,自己老娘一臉愁苦,身上衣服破破爛爛,臉上手上好像總是洗不幹凈一樣。

人還瘦瘦小小的,整個人佝僂著身體,眼睛混沌。

哪裏像現在,雖然年紀更大了,可眼睛好像會發光一樣,笑得像個小女孩一樣。

明明看得出年紀很大,卻像個小姑娘一樣開心,整個人洋溢著幸福。

雖然石海一直知道他們現在的日子和以前不一樣了,可這張相片帶來的沖擊力依然非常大。

趙桂芬摸著那相片笑道:“這張相片其實並不完整,要是有以前老大姐的相片做對比,就更好了。”

這張相片是個縮影,表達著人們越來越幸福和滿足。

趙桂芬將相片遞給陸夏:“三丫頭,這都是你帶來的改變啊。”

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意思,若不是陸夏,他們現在還指不定是什麽樣子呢。

不僅僅是他們,還有很多人。

在別村的年輕勞動力,紛紛南下去打工時,他們南虹縣人幾乎都留在了自己的家鄉。

因為他們不用出家門,就能擁有就業的機會,即便留在村子裏種地也足夠養活一家子,還能有不少結餘。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誘惑,可同時也充滿了很多危險。

之前那些跟著馮程出去打工的人,大部分都跑回來了。

因為外面太殘酷了,打工很辛苦不說,還有可能拿不到工錢。

要不是以後陸夏派人接應他們,恐怕家都回不來。

尤其是姑娘們,各種誘惑實在是太多了,一著不慎就走了歪路。

馮程之前吹得好,實際上過去根本不是那回事。

要是就靠家裏種點稻谷養活,出去打工無疑是更好的選擇,可若不是,出去打工還不如在家裏好。

現在很多人家都有電視,村裏還有免費報紙。

大家也能從上面看到,有些農民工辛辛苦苦幹了一年,結果到了年底老板卻跑了,一分錢拿不到在那抗議,甚至要跳樓的新聞。

陸夏笑了起來:“這也都是大家的努力的結果,尤其是你,媽,要不是幫我帶滿滿,我哪能到處跑。做什麽肯定都束手束腳的。”

最後的話,陸夏是真心實意跟趙桂芬道謝。

為了這個家,趙桂芬付出了很多,也是最容易被人忽視掉她的貢獻的。

大家都在忙,都是她在看著孩子。

雖然現在有保姆還有家教輔導作業,更容易讓人覺得你在家很輕松。

可實際上照顧孩子並不那麽簡單,是有心理壓力的。

畢竟要是哪個孩子出事,最緊張的就是照顧的那個人。

幾個孩子從小到大,不知道生了多少場病,像陸朝陽這種調皮的,也不知道嗑了多少回,腦袋上還縫過針的。

張寶鑫之前腿還給摔骨折了,打了一陣子的石膏,全都是趙桂芬在照顧在憂心。

大家想著反正有老娘在,也就很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每次出事,趙桂芬都是情緒最激動的那個,卻還要鎮靜下來去處理。

家裏沒有別人可指望,只能靠自己。

雖然可以找人搭把手,可操心這種事是沒法讓人替代的。

趙桂芬一直想要找份活幹,可最終都被孩子們給耽擱了。

大家紛紛附和:“沒錯,媽,咱們家最大的功臣就是你。”

陸國強也道:“孩子媽,孩子們說得對,要不是有你,咱們也沒法在外頭幹活。”

趙桂芬紅了眼,歪過頭,抹了一把眼淚。

“你們可真是……我在家也沒幹啥。”

臨近大年三十,嚴以鈞就要回到省城。

一大早,陸滿滿就拉著陸夏要去機場接爸爸。

陸夏很是無奈:“你爸爸要等到晚上才到呢,現在不用著急。”

“萬一他給我們驚喜,提前回來呢?”

陸夏刮了刮她的鼻子:“他想給咱們驚喜,也沒法提前請假啊。”

陸滿滿很是失望,“還有那麽久才到晚上,我等得好心急啊。”

“你實在無聊,不如去圖書館看書?”

陸滿滿屬於一放假就先把作業做完的乖孩子,因此現在也沒什麽作業,平常除了固定去學習舞蹈外,最喜歡的就是去圖書館看書。

陸滿滿的愛好很廣泛,天文地理歷史知識都很喜歡。

她的閱讀量很大,現在已經把四大名著都看完了。

因為電視劇的關系,最喜歡的就是《西游記》,雖然電視劇和小說不同,可依然非常喜歡,已經重覆看了好幾遍了。

而《西游記》的電視劇,更是只要重播就要追著看,裏面的臺詞倒背如流。

這樣的書,陸夏就會直接給她買下來。

陸滿滿自己的書架已經擺滿了書,都是她去圖書館看過,覺得喜歡才會購買。

雖然不差錢,可陸滿滿卻是一個不喜歡浪費的孩子。

因此不熟悉她的人,能看得出她家境不錯,卻不知道竟然這麽有錢。

陸滿滿搖搖頭:“我不想去,要是爸爸提前回來了,就不能第一時間看到我了,他會很失望會哭的。”

“噗——”陸夏忍俊不禁,“你什麽時候看到爸爸哭了?”

“他要是看不到我就會哭了。”陸滿滿煞有其事地說道。

最終陸滿滿跑去找陸朝陽去玩滑板,兩人現在玩滑板很是厲害,能搞各種花式動作。

趙桂芬壓根不敢看,生怕他們給摔了。

一般都是遠遠地守著,要是出事也能第一時間把他們拉到醫院。

不過兩個孩子都有分寸,偶爾會擦傷,卻不會很嚴重。

陸夏雖然也很期待嚴以鈞的到來,可還是不忘工作。

年前將工作搞定,過年的時候就能安心度假一段時間了。

陸夏現在已經逐漸將自己的工作安排下去,不再像以前那麽拼,將更多的時間放在生活上。

她上輩子可是因為勞累過度而猝死的人,現在必須要悠著點,否則跟以前一樣,還沒享受生活就嗝屁了,那可就太冤枉了。

晚飯過後,陸滿滿就徹底坐不住了。

嚴以鈞沒有提前給他們驚喜,她是有些失望的,現在眼看就要到時間,再也按捺不住。

雖然距離嚴以鈞到達還有兩個小時,陸夏也帶著陸滿滿一塊去接機。

嚴以鈞從出口走出來,陸滿滿在原地又蹦又跳地叫著爸爸。

嚴以鈞走出來,一把就將陸夏和陸滿滿抱入懷裏。

“爸爸,我和媽媽都好想你啊!”

“爸爸也想你們。”

嚴以鈞松開手,單獨將陸滿滿抱起來掂了掂。

“怎麽個子長了,重量卻沒長啊?”

陸滿滿深深嘆氣:“我之前感冒了,吃什麽都沒味道,所以就瘦了。”

“爸爸回頭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西紅柿雞蛋面。”

“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吃爸爸做的西紅柿雞蛋面了!”

嚴以鈞好歹以前也是在炊事班待過的,雖然後來就很少做飯了,可還是有自己的拿手菜的。

嚴以鈞哄完陸滿滿,望向陸夏。

“你也比之前瘦了。”

陸夏挽著他的胳膊:“等你回來養胖我。”

“好。”

嚴以鈞一把將陸滿滿單手抱起來,一手牽著陸夏。

陸滿滿不好意思地掙紮著要下來,她現在都已經十歲了不好意思再讓爸爸抱了。

“閨女別動,你不管多大,都是爸爸的小閨女。”

陸滿滿聽了特別的開心,“我不想爸爸辛苦。”

“你這點重點,爸爸還能抱得動。要不是你媽媽不讓我抱著走,我還能單手抱你媽媽呢。”

嚴以鈞並不是吹牛,他確實有這個本事。

只不過都是在私密時間這麽做,平常兩個人還是比較保守的,不習慣在公眾場合過於親昵。

陸夏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嚴以鈞笑得特別高興。

陸海霞坐在車子裏等著,?她剛才就看著陸夏和陸滿滿進去,自己不去湊熱鬧當電燈泡。

嚴以鈞看到陸海霞,先跟她打了個招呼,又問道:

“大鵬那家夥跟你說了嗎,他已經坐上火車,明天就上省城。”

陸海霞正準備啟動車子,被這一句話嚇了一跳。

“啥?他怎麽沒跟我說過!”

“他說是想過來提親的,怕跟你說了,你就不讓他來了。你要是想跑,現在還來得及。”

陸海霞下意識就去摸車把手,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停住了。

“我跑啥啊我跑,我又沒幹啥虧心事。”

陸夏也難得問她的私事:“海霞,你咋想的?要是想結婚,就給個利索的,要是不想就幹脆拒絕,拖著也不是個事啊。”

“姐,你可別冤枉我,我可沒拖。”

“那你們是咋回事?我也不是要插手管你們的事,只是人家現在要過來了,就不能跟以前一樣了吧?”

陸海霞臉微熱,車子都開出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他要是想結,那就結吧。”

陸夏:“要是你覺得勉強就算了?”

“沒勉強,就覺得有點逗。”

“……”

這是個什麽鬼回答。

不過陸海霞是個性子幹脆的,決定了結婚就不拖泥帶水。

厲鵬過來之後,陸海霞沒等他開口,就說道:

“我打算跟你結婚,你就說你啥意見吧。?”

打了好久腹稿的厲鵬,一下子被她這豪邁的求婚卡了嗓子。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巧了,我也想跟你結婚。”

然後,這兩人就這麽定下來了。

趙桂芬知道後,筷子夾住的肉都給掉下來了。

然後恨鐵不成剛地瞪著陸東升,“你瞧瞧人家,你再瞧瞧你!”

以前跟陸東升一塊玩的那群小夥伴,現在都已經結婚了。

冬子的女兒都能打醬油了,冬子長得牛高馬大,可女兒卻小小一顆的,每次冬子抱著瞧著就特別逗,生怕孩子太小從他懷裏給漏下去。

趙桂芬每次看到,都眼饞得不行。

“我打算明天就去領結婚證,今年過年我就不回家了。”陸海霞又扔來一個炸彈。

陸海霞之前就已經把戶口給轉出來了,省得家裏嘰嘰歪歪的。

現在她是獨立戶口,又辦理了身份證,想要結婚立馬就能登記。

一直默不作聲的陸國強忍不住發話了:“海霞,結婚大事咋能這麽草率呢。”

“叔,我這還叫輕率啊?我都跟大鵬認識多少年了。”

“那也得跟先跟家裏人商量啊,女孩子家這麽容易嫁出去……”陸國強看了一眼厲鵬,“這不好。”

陸海霞笑說:“叔,我知道你擔心我。先不說大鵬這人我了解,他要敢真對我不好,看我不揍死他。”

厲鵬也連忙表態:“叔,我一定會對海霞好的,我要是敢對她不好,我提頭來見您。”

陸國強和趙桂芬對陸海霞一直都很好,對於陸海霞來說,比自己親爹媽還親。

有他們兩位長輩見證,陸海霞覺得已經足夠了。

陸夏將孩子們都打發出去,要是全都學陸海霞這樣,以後家裏有得愁了。

在這件事上,陸夏妥妥雙標。

陸海霞這麽做,她覺得沒啥問題。

因為陸海霞是能立得住的,要是厲鵬或是他家裏人敢對陸海霞不好,她也能靠自己脫離苦海。

再者,她了解厲鵬家的情況,方奶奶是個非常和善的人,而且非常地喜歡陸海霞。

一直任由兩人拖拉到現在沒結婚,也沒有催著,就知道多明事理。

其他親人就沒有那麽重要了,厲鵬不是那種沒有主見的,幹涉不到他們夫妻倆的生活。

趙桂芬忍不住道:“那也不能這麽著急啊,至少得商量好,要是結婚後,海霞今後該怎麽辦?是繼續跟著夏丫頭,還是以後就留在京城了。”

陸海霞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繼續跟著我姐了,反正我們經常飛京城,而且大鵬的工作也很忙,我留在那也不能天天見到他。”

厲鵬也連忙發表意見:“沒錯,就跟以前一樣就行了。”

趙桂芬直想翻白眼,這叫啥結婚啊。

不過想到嚴以鈞跟陸夏,又覺得這樣也沒啥問題。

只要小兩口自己調節好,就算不天天在一塊,?也能過到一塊去,感情也不會因此越來越差。

不過厲鵬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說道:“海霞,我們還是先見過你父母,再說領證的事吧?”

陸海霞擺擺手:“你可別,你要是跟他們提親,到時候他們會跟你要聘禮不說,還會想著從我手裏撈錢。我才懶得應付那些事,還不如直接結了算了。”

聽到這話,陸國強和趙桂芬也不吭聲了。

他們覺得陸海霞這樣草率結婚很不好,可也不得不承認,陸海霞父母心太偏,指不定趁機鬧出什麽事。

厲鵬這小夥子看著不錯,還是京城來的,是烈士後代,還是個人民警察。

他從小就跟嚴以鈞一塊長大,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這說明不僅看著好,人品也是不用說的。

要是因此錯過這門親,他們就得懊惱死。

陸海霞現在就跟他們親閨女一樣,他們希望她能好。

厲鵬耐心勸道:“他們要是提出不合理要求,我們也可以不答應。可不管怎麽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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