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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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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中世紀的西式洋房建築,眼界所到之處設立了些許墓碑與墳墓,昏暗的燈光與詭譎的氣氛,卻一點也讓人恐怖不起來。

興許是鬼屋的代表骷顱頭太過可愛的緣故,抑或是裏頭那些布景以及鬼魂的投影過於卡通化的關系,總之是個歡樂氣氛高於一切的地方。

『這次換我跟小黑子坐了!』

隊伍即將排至盡頭,黃瀨涼太不忘伸張他的權力向其餘三人說道。黑子在剛剛玩的神鬼奇航、維尼屋、巴斯光年還有小火車時都被那三人莫名其妙地帶走了,現在總該輪到他一次了!

赤司攤了攤手表示無所謂,或許是心想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也無法好好端詳少年露出歡笑的臉,那就將這個機會讓出也沒關系。於是他很理智地選擇與綠間一艘船,紫原的話與其說是出來玩,倒不如說他只是將零食拿到外頭來吃罷了。

『小黑子小黑子,看那個好漂亮!』

游行的船一進入館內便是伸手難見五指的黑暗,只靠著四周布景的燈光與投影閃爍出炫彩的光輝,帶給游客一種高反差的視覺享受。

『黃瀨君說的是哪一個?』已經將頭完全轉向另一邊的黑子哲也當然看不見男人伸手指出的目標,他只是自顧自地看著墻面上飛舞的靈魂,以及那些目不暇給的燈光特效。

少年等了一會兒不見黃瀨應答,以為對方也像他一樣將註意力全神貫註在布景之中,直到黑子猛地被人緊緊摟在懷裏。

『黃瀨君?』黑子疑惑地出聲。環繞住他的是男人清新又好聞的香味,不曉得是哪一牌的名牌香水,但那種屬於海洋的味道十分適合這個人。

『小黑子...』直到將人擁在懷中才能切確掌控了對方的位置,黃瀨涼太俯身在少年耳邊低低呼喚著。四周響起其餘游客興奮的歡笑,但男人磁性好聽的聲音依舊能使黑子聽得一清二楚,面紅耳赤地。

『現在,沒人看得見我們喔?』

黃瀨的這句話就像是一種甜美的誘惑,讓黑子渾身起了顫栗。在一片黑暗之中少年只能任著男人用他厚實寬大的手輕輕地撫上自己,先是敏感的脖頸,而後是臉頰,像是在確認位置一般,帶有薄繭的指腹在唇瓣上暧昧地摩挲著,接著有個柔軟的東西吻上自己,夾帶著一股熟悉的氣味。

那個從他初中開始,便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味道。

『黃...唔...』

即便暗得無法看清周遭的事物,但在公眾場合親吻的刺激仍依舊使他們心中燃起一種說不出的快感與罪惡。那些精采的聲光特效早就無法吸引兩人的註意,他們只是不斷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啄吻著對方的唇瓣與舌尖,偏頭改變著角度好讓熱吻能夠更加濃烈。

黑子握上男人捧住自己雙頰的手,就想這樣緊緊牽著,一輩子不放開。

一輩子。

隨著探險進入到尾聲,四周因燈光數量逐漸增多而變得光亮,少年推推吻得欲罷不能的黃瀨,就怕被赤司那個妒意強大的男人看見了對彼此都不會太好過。黃瀨似乎也是顧慮到這點,就怕接下來的游戲都不能和他最愛的少年玩在一塊,再不情願也只好放開黑子,但座位下的雙手仍舊緊緊牽著,直到起身踩上陸地後才識相地松手。

之後誰也沒有提起在裏頭的事,黃瀨和黑子也極有默契地不敢理會赤司征十郎那一臉的不悅,盡管誰也不曉得原因為何。

『真是懷念啊。』

一群人在造訪完鬼屋之後來到了金礦山,無視一群旅客在下坡路段的瘋狂尖叫與噴灑而出的水花,赤司征十郎用著滿是緬懷的語氣感嘆道。

其實奇跡的世代這一行人,除了綠間真太郎在大學時來了第二次,其餘人都只在小學校外教學的時候來過一次而已。

有哪個小學生有那個膽量玩金礦山的。

『呀啊啊啊——』不絕於耳的尖叫聲。

『奇怪,有那麼恐怖嗎?』赤司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原本望向黃瀨的表情老大不愉悅,卻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而朝綠間問道:『哲也能玩這麼刺激的東西嗎?』

你剛剛不是還說不恐怖的嘛餵!!

『只有高血壓和心臟病不能玩吧。』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他才不承認他已經期待這種項目很久了!

『那哲也敢玩嗎?』赤司見黑子那閃閃發亮的眼神就覺得金礦山與他一定是相見恨晚,迪士尼樂園裏頭真正刺激的項目實在太少了,也就只有金礦山和太空山了吧。

玩這種刺激的項目也好,怎樣都好過玩那種靜態的然後被人毛手毛腳來得好。

算了,只要哲也開心就行了吧。

赤司征十郎望著黑子和黃瀨小跑著沖向隊伍,少年平時那罕有起伏的表情此時寫滿了明顯的雀躍,男人心想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因為,也就只剩這一段時間而已了。

『赤司。』

綠間真太郎拍了拍赤司的背,似乎是見到了好友這番難過的神情實在於心不忍。赤司這個人的思緒既纖細又敏感,特別是關於黑子哲也的一切事物,只要一點點小事,便會讓他自責又痛苦不已。

『現在,就先別想這麼多了吧。』

『好吧。』赤司回以對方一個無力的笑,和綠間一起走向遠在隊伍末端正朝他們招手的少年身旁。

有人說,進到迪士尼樂園裏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裏面有著太多太美妙的場景都不是現實生活上可能出現的,而在夢幻的園區裏頭感受著歡樂的音樂與氛圍總讓人們的心情不自覺地隨之起舞飛揚。

又有人說,一但步出迪士尼,就像是從一場美夢中驚醒。伴隨著旅游的終點而來的是使人難以承受的反差。

現實,總是最最殘酷。

從迪士尼回來的隔天,黑子哲也第一次陷入了昏迷。

Lightning Blue XIV

『現在情況怎麼樣?』

黃瀨涼太小跑著沖到病房外頭,對坐在墻邊座位的那兩人問道。

這位金發模特從早上接到電話便一路從外景地點趕來,就連拍攝的服裝都來不及更換,轉了電車搭了飛機又改乘計程車,不論路途不計代價不管他的合作對象對他會有怎樣的負面評價,他就是這樣趕來了。這段遙遠的路途將他整顆心一直懸掛在半空中,現在又看見他的朋友一副絕望的神情——他都快哭了出來。

先擡起頭來的是綠間真太郎,這男人臉上本就不茍言笑的神情現在看來更是道貌岸然,這位或許該在手術室內鞠躬盡瘁的醫師,卻因為專業的不同而無法幫上他最重要的少年一點一滴,他從沒這麼後悔選錯研究項目,明明就差那麼一點——

『還在昏迷,之後看情況會替他裝上一些維持生命的儀器。』

毫無預警地失去意識,也使得他們毫無心理準備。

剛剛才從重癥中心轉回普通病房,顯然目前能做的並非那些積極的侵入性治療,而是消極的等待。

等待那個人自己清醒過來。

『不是吧...』黃瀨笑得有些諷刺,他簡直無法相信昨天還和他們一起在迪士尼開心玩著的黑子哲也現在陷入了昏迷,明明、明明昨天他還能感受到那個人溫暖的體溫、還有柔軟的唇瓣,為什麼突然——

真的太突然了。

但或許這並非突然。

就像黑子選擇壓抑住自己身體的疼痛一般,或許少年他早就感受到自己狀況的異樣,或許他只是不願讓眾人擔心而是默默隱忍罷了。

要是黑子哲也的話,絕對可能這樣做。

一直在一旁不發一語的赤司征十郎忽然仰起頭,看向醫院內那百般聊賴創意全無的純白天花板下意識地讓他覺得這個顏色似乎並不比那位少年更為乾凈清新一些。

與少年恰恰相反的這位擁有赤紅發色的男人一向如同焰火般使人難以親近,即便是從中學開始,小小年紀的他早已擁有赤司集團接班人的氣勢,無論對何人都是一副不遠不疏的態度。這世上能引起他興趣的事情太少了,能得到他註意與關懷的簡直近乎罕有,不過,黑子哲也卻同時擁有了這一切。

若問問奇跡的世代這群表面上亮麗風光又極富社會地位的有才青年,問問他們隨著年歲的增長而活到現今,有沒有什麼能讓自己感到後悔萬分的事情,或許很多人會認為這種事情不用問也知道,因為一看他們的模樣就是沒有的樣子。但是,真的存在著的,這種事情。

如果這世界上有時光機,那他們,一定義無反顧地希望成為那危險的試驗者。

或許他們一直沒有表達出來,也從未和黑子哲也實際坦白談過,但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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