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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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各懷鬼胎的對話就此在一桌的下午茶中落入尾聲。

松代一樹提著從咖啡店打包回去給硝子帶的酒精巧克力蛋糕,旁邊跟著五條悟。

他沒穿高專那身制服,松代一樹一眼認出來,他上身那件熨的平整的白襯衫就是上次APTX4869說至少得有五十萬的那件。

他衣櫃裏那一堆衣服加下來起碼也能再頂兩套房了,可謂敗家敗的蕩氣回腸。

不過按照五條家的體量,說不定也不把這點錢放在眼睛裏。

松代一樹邊走邊想,這麽有錢就請個設計師來裝修啊,壓榨他算是怎麽回事。

他心裏剛批判五白勞批判到一半,忽然感覺五條悟拉了拉他袖子。

“怎麽了?”松代一樹轉頭,看著五條悟有一下沒一下的拉他袖子,瞥了一眼他看不出什麽神色的臉,“有話說話。”

“沒什麽,”五條悟見松代一樹沒有甩開自己,變本加厲的用一根食指勾住他的袖口,“我就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松代一樹瞥了一眼這人一張欲語還休的臉:“張嘴。”

有事說事,這一副想說不想說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五條悟怎麽了呢。

“我前幾天往家裏訂的那個甜品櫃……”

五條悟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松代一樹臉色一變冷漠打斷道:“好了閉嘴。”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現在暫時不想再想起來那個甜品櫃。

松代一樹沒好氣地把他勾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抖下來,一個人提著酒心巧克力蛋糕走到前面去了。

他一加快腳步,五條悟也就跟著加快步伐,幾步上前重新拉住他的袖子跟在後面,音調拖長:“誒——不要生氣嘛。”

“你要是不喜歡那個櫃子我們可以換啊,”五條悟跟在後面喋喋不休,“上次在家具店看見的那個小書架就不錯,專門用來放冰激淩的小冰櫃也可以,如果你做不了決定的話可以都買來之後看看喜歡哪個嘛。”

這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甩手大爺。

松代一樹一個白眼控制不住就要翻出去。

“一個甜品櫃還不夠你發揮的是嗎?”他沒好氣的把自己的袖口從五條悟的手中拯救出來,“你要不再買一套房子順便用來放這些冰櫃書架甜品櫃?”

“也不是不可以,這樣的話我之前很喜歡的那個會變形的沙發也可以買了……”五條悟蜷著手摸著下巴,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樣,“我看樓下就很不錯。”

“五條悟,”松代一樹深吸一口氣,“樓下有人住。”

這孫子果然是那天家具店裏出來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連樓下新搬了人進來都不知道。

“有人住?”五條悟這下真的開始思考了,“那你說我出雙倍價格……能買嗎?”

松代一樹:“……你要是錢多的沒處花可以給我。”

五條悟積極異常:“刷卡還是轉賬?”

松代一樹:……

他瞇著眼睛從上到下下把五條悟打量了一圈,應該不是他的錯覺,是今天的五條悟格外的活躍……

包括在咖啡店內,五條悟就像是故意引著他說那些話一樣。

在咖啡店裏當著柯南和一個身份不明的沖矢昴,他這樣尚且還可以理解,但是現在他們都出來了,五條悟還一副這個樣子幹什麽?

他眼神停在五條悟勾著他衣袖的手指上。

從咖啡店內出來之後,五條悟似乎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他手心裏有什麽東西?

松代一樹反手抓住他勾住自己袖口的手掌。五條悟順著他的力氣展開,掌心裏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松代一樹一頓。

“猜錯了。”五條悟看著松代一樹臉上難得出現的意料之外,瞬間笑出了聲。

他慢條斯理伸出另一只一直插在兜裏的手,炫耀似的展開:“在這裏。”

松代一樹:“這是……竊.聽器?”

他還以為是五條悟從沖矢昴身上帶走了點什麽東西,結果他手心裏的居然是竊聽器?

“這可不是我的,”五條悟十分迅速的撇清了關系,“我最多只會用追蹤器。”

“要我說謝謝嗎?”松代一樹伸手拿起那個竊.聽器看了看,“追蹤器也沒好到哪去,你們不相上下。”

“哪裏有,”五條悟為自己辯駁的同時還不忘踩別人一腳,“竊.聽器這種東西我才不會用,像個變態。”

“別,自信一點,把‘像個’去掉,你就是變態,”松代一樹把竊.聽器扔回他手心,挑挑眉毛,“所以這位和你不相上下的變態是誰?”

五條悟眨眨眼睛:“我侄兒?”

松代一樹:?

他腦子裏卡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柯南放的?

當晚,宮野志保的郵件就發了過來。

當然,這封從宮野志保郵箱地址內發出的郵件並不是由他本人寫的,信件的落款另有其人。

大概是是被扣上了變態帽子之後解釋心切,APTX4869看完整封信之後中肯的提煉了柯南的全文主要內容:【今天下午往你們身上放了竊.聽器,但是我不是變態,我是說來找你的五條悟看起來殺氣好重,但是我不是變態,A藥的短效解藥很重要我們害怕你和他在一起會出意外,但是我不是變態,總之非常對不起,但是我絕對不是變態。】

松代一樹:【……不瞞你說,我現在滿腦子裏只有變態兩個字。】

【誰不是呢,】APTX4869砸吧砸吧嘴,【你要回嗎?】

工藤新一哪都好,就是好奇心和作死心理太強。

它一個世界外榮譽出品的管理局最高算力之一都不敢在五條悟眼前露面,往六眼身上丟監聽器,小夥子怎麽敢的。

這哪裏是變態,這明明是勇士。

而勇士沒有像它一樣被五條悟處理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個是他就算本體是十幾歲的青少年,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看著七八歲的小孩,在五條悟心裏恐怕威脅程度還沒有旁邊那個帶著面具的沖矢昴高。

還有一個就是幸虧他放的是監聽器,讓五條悟一路故意誤導他們松代一樹和他之間的關系,狠狠過了一把炫耀的癮。

要工藤放的不是監聽器而是其他東西,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回吧,】松代一樹不知道自己系統已經在心裏感嘆了半天工藤新一的勇士行為,他打了幾行字,瞬間給上面來信中的一串密密麻麻的“變態”看到腦仁疼,【再不回要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了。】

順便再問問那個臉上有縫合線的“那位大人”的事。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很值得在意。

之前沖矢昴的突然中斷應該是看見了玻璃外的五條悟,所以才沒有繼續往下說,只說了他臉上有這縫合線這一特征。

但且不提之前那個臉上都是縫合線的咒靈和沖矢昴口中的“那位大人”之間奇妙的共同性。

單就從一般情況下來講,這也不太對勁。

正常人就算是臉上有傷口,愈合後也會變成一道疤痕而不是一道縫合線。而如果沒有愈合的話,誰會將處於臉部而且還是尚未愈合拆線的傷口暴露在外面?

這個人不管怎麽聽都透著一股奇怪的感覺。

松代一樹一鍵按下發送,若有所思的讓系統再次調出真人的面板。

另一端,信息提示音一響,江戶川柯南就蹦了起來“他說什麽?”

在竊.聽器被發現到發出郵件的這幾個小時內,他一直存在於一種糾結中。

一方面,他相信赤井秀一的話,也懷疑在三次咖啡店的約見中,五條悟的出現並非巧合。

但另一方面,已經被納入自己人範疇,是APTX4869解藥研發過程中關鍵一環的松代一樹又和他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兩個人不僅是交往,甚至都已經同居了。

懷著這樣糾結的心情,他發完郵件隱晦的提了幾句五條悟看他們的眼神似乎不對勁之後,就陷入了焦慮中。

“你不是自己就在電腦前……”灰原哀看他這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站起身點開收件箱,略略掃了一眼,“他說你不是變態。”

江戶川柯南:“……還有呢?”

他說了那麽多關於五條悟的內容,松代一樹就回一句你不是變態嗎?

“還有就不是給你發的話了,”灰原哀一目十行,“問了幾句解藥的事情,然後問我現在能不能搞到組織手裏的APTX4869給他做研究。”

“有點難,”赤井秀一正好推開門說道,“所有服用過APTX4869的人都會被登記在冊,藥物的消耗量和服用者的數量是嚴格一一對應的,想要弄出來一粒藥但卻不增加服用者,很不好操作。”

“想要弄出一粒APTX4869,就必須找到他們的下一個任務目標,然後在目標服用下APTX4869的瞬間打斷他們,”柯南也若有所思,“但是要怎麽打斷……”

“後面還有一段是帶給你的。”灰原哀沒有打斷他的思緒,轉而回頭看了看赤井秀一。

“帶給我?”赤井秀一推推眼鏡。

“嗯,”灰原哀簡單提煉了一下,“他問你那個臉上有縫合線的人具體是什麽樣子,你那次執行的任務中需要留活口的人是什麽特征,還有最主要的,他有沒有透露過他的目的。”

“他……”赤井秀一想了想,“很高,身形瘦削,黑發,穿著一身很顯眼的袈裟。劉海要長過眉梢,臉上有一道縫合線。”

“然後呢,”灰原哀一遍打字一遍問,“我就這麽覆述你的話去回覆他可以吧?”

“可以,”赤井秀一點點頭,“關於那次留活口的人……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就是一個怎麽查都很平凡的普通人,據說是對方指名道姓要的。”

指名道姓?

灰原哀想了想,著重標註了這一點在裏面。

“還有嗎?”她偏頭問道。

“有,”柯南插話,“你問問他那個五條悟是什麽人,知不知道他曾經在組織內研究,了不了解他現在的情況。”

“還有,”他滔滔不絕,“這個人和上次甜品店的學生有什麽關系和那個宗教學校是不是有聯系,他們之間……”

“我已經發了。”灰原哀回車鍵一按,及時中止了柯南查戶口一樣的詢問。

“循序漸進,”她表情平靜地指了指電腦,往後一靠,“不然你是想直接告訴對方你的戀人可能有問題?”

“也不是……”不行。

柯南在她平靜的目光下緩緩咽下後半句。

好吧,是他不太懂這些。

松代一樹的郵件回的很快,再次打開之後,他向沖矢昴確認了“那位大人”臉上縫合線的具體位置,還問他方不方便說一下當初任務目標的身份信息。

“五條悟呢?”柯南不死心的問道。

“他說……”灰原哀慢吞吞,“五條悟是那所宗教學校的老師,那天和他一起去的是五條悟的學生。”

“還讓你不要過於緊張,”灰原哀點了點頭,“他看不慣你們的原因是上次學生和你一起吃甜品遇見了兇殺案,所以在他們的教義裏你很不詳。”

柯南:???

為什麽只有他不詳?灰原不是也在嗎?

還有,這是什麽槽點滿滿的破借口。

他又不是真的八歲小孩,就連騙他都不願意多下點功夫嗎!

於是等到赤井秀一回答完,他就不死心道:“那你問問他。”

“宗教學校總是要信教的吧?他們信的什麽教?遇見兇殺案就是不詳?總得有個道理吧?”

【信的什麽教?問這個幹嘛?】松代一樹翻完沖矢昴的回覆後,對著最後一行字陷入沈思,【我哪知道高專信什麽教?】

他們出去一向一說自己是宗教學校,然後對面就會自動為他們奇怪的行為做出合理的解釋,這就完了。

從來也沒人刨根問底,問過他們信什麽啊……

【那你要不隨便說一個?】狗頭軍師APTX4869在旁邊出餿主意。

松代一樹:【不太好吧……】

隨便說一個的話,之前為了掩蓋咒術界的異常又隨口編了看見兇殺案不詳的借口,感覺不管說什麽教都是一種對他人信仰的抹黑,傳出去會被人家教徒打上門來討個說法。

但不說的話,宗教學校的牌子都已經打出去了,不信教叫什麽宗教學校。

松代一樹沈思片刻,運指如飛,一鍵發送——

“什麽教?”柯南看向灰原哀,“你再說一遍?”

灰原哀:“他說他們學校信飛天意面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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