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螻蟻之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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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依嘲諷一笑：“我今天說這些不是因為你讓我白等了這麽久。”
“哦？”
“夏氏最近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嗎？”
夏空群沈吟一會，把玩著手中的胡桃木手鏈：“我已經很久沒有管夏氏的事情了。”
“可是最近我才知道，夏氏原來還在做著以前走私的勾當。”
“依依，說話要負責。”
“我從不說沒有把握的事情。”夏依依擡眼看著夏空群：“父親，我們從十年前被政府查清開始，要經過多長時間才能把夏家的聲譽扭轉過來？你知道嗎？”
夏空群沒有回答。
“八年。整整八年的時間。”夏依依自嘲的笑了笑，“你說，夏家現在聲名狼藉，需要一個新的領袖來重整家業，因為哥哥當時被人陷害進了監獄，所以當然是我擔負了這個責任。”夏依依的手指輕柔的劃過客廳裏雕刻精美的紅木家具：“就算因為要照顧家裏的生意，我在整個高中和大學期間沒有可以同進同出的朋友，畢業之後留在夏氏集團，為了和那些老狐貍談生意甚至還被動手動腳，你卻告訴我要忍，我一直沒有怨言。”
周阿姨也是第一次聽見夏依依這麽坦白的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想到夏依依說的以前得苦難，心疼的看著她。
夏空群的眼神冷漠的從夏依依身上移開。
“直到那一次你和母親把我嫁入了宋家。”
夏依依的手停留在花瓶裏裝飾的一根孔雀羽毛上，撫摸了一會：“我不喜歡那個男人。雖然現在我才發現，我真的愛他。你們卻義無反顧，好像我嫁進宋家是天大榮耀。以後不管我受了多少苦，從來沒有看過我。”
夏空群終於緩慢的開口：
“為父母者，如果只知道一味地保護兒女，會使其不成材，不成器。要想成為人上人，必須經歷苦難。”
“人上人？呵。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和一個不愛的男人日日同床而眠，確實足夠讓人瘋狂。你們靠著我這八年來辛辛苦苦積攢下的產業去實現你們的抱負？出事的時候你又在哪裏？說實話，現在的夏家是我創建的，沒有人比我更加熟悉夏氏集團的內部結構，我不允許有人要拿走它，就算只是動了念頭都不可以。”夏依依冷笑。
夏空群：“夏依依，不要忘記就算是你創建夏氏，我也還是夏氏集團名義上的最大股東。”
“那又怎麽樣？”
“夏氏集團還是我的，今後用什麽樣的方式重整夏氏集團，應該由我來拿主意。”
夏依依面無表情。
“依依，八年了，你也已經很累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把夏氏重新交到爸爸手上，會讓它變得更強大。”
“如果是那樣，我寧願毀了它。”
夏空群臉色一變。
“或者直接轉給龍升。反正哥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夏空群終於開始憤怒：“夏依依，你敢！”
周阿姨就連呼吸聲都開始放的很輕，生怕弄出什麽動靜。
夏依依忽然燦爛的微笑：“你試試。”接著她轉身走出夏宅，沒有回頭。
“逆子，逆子！”
夏空群使勁拍打著扶手，毀了二樓的書房，用盡力氣關上了門。
周阿姨長籲了一口氣。
宋宅。
宋霆衍正在書房裏看著文件，五伯敲門：“宋先生，宋夫人叫您過去。”
宋霆衍有些驚訝的從文件中擡起頭：“嗯，知道了，馬上就去。”
推開門，宋亞娜早就已經在等候。
“媽。”宋霆衍挨著宋亞娜坐下，嬉皮賴臉的笑道。
“霆衍，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看著宋亞娜難得的嚴肅，宋霆衍心叫不好，難道宋曉亞不是親生兒子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您說吧。”
“宋雲飛失蹤了，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交給了那個叫夏明朗的年輕人。”
宋霆衍：“怎麽可能？宋雲飛無緣無故失蹤？”
“我也很奇怪，那孩子一向說風就是雨，這次會不會又想到什麽就去做了，我真擔心他——”
“別擔心別擔心，我去找他。”
白天。
現在是晚上九點，距離後方三十米八點鐘方向的一對中年婦女已經盯著看著他好久了。這很危險。還有一雙時刻註視著她的眼神，這也很危險，可他說不清方向。
“小夥子啊，你這個飯還吃不吃啦？”
年過四十的中年男老板站在他面前，插著腰不耐煩的道。
“吃啊吃啊。”他捏起筷子，往嘴裏塞了一口，然後朝著老板憨厚的一笑。
老板楞了一下：“現在的年輕人……”邊說邊走遠：“長得倒是挺好看，可惜是個傻子。”
待老板走遠了。身後那兩個中年婦女終於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繼續慢慢吃著面前的一碗面。
一碗面，不加蛋不加肉，他可以吃一個晚上，接著就能在這個位置上睡覺。
這個店不止賣面條，到了晚上還會賣燒烤。他就是看準了晚上還有燒烤才選擇留在這裏的。每一桌結賬的時候總會有剩下的肉，他就去吃掉，然後幫著老板收拾筷子和碗，麻利得很。就是因為他沒有白吃，相貌也算好看，有些小姑娘都是為了他而來。盡管他現在看上去像個無業游民。衣服破爛又臟，和他年輕的臉格格不入。
他已經吃了好多了，還不用花錢。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欽佩。
“哈哈哈哈——”
“臭傻逼你又輸了吧？”
“這哪能算輸啊？我怎麽知道那個校花已經有男朋友了，我的青春啊！”
這一桌是學生，看上去大概是高中生，情竇初開，否則絕不會浪費時間在“愛不愛”的事情上。
“老板就是個傻逼，他居然說阿爾法狗寫的東西狗屁不通——”
“本來就是狗屁不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啊。”
這一桌是附近雜志社的編輯，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裏吃東西。
每天聽著這些人的抱怨或者是開心，倒是挺有趣的。盡管身體在一天天衰弱，能死在這種地方還是很好的。
他欣慰的笑著，順手抄起了上一桌客人吃剩下的烤肉。
附近的人已經習慣他的舉動，只當他是流浪來的某個傻子。
再往前走就是全國有名的亂市，那裏什麽人都有，拐賣兒童的，雜耍的，傳銷的，拉皮條的，手工業者——什麽人都有。
他們估計把他也當成這些奇奇怪怪人中的一個了。因此沒有人問他的來歷，老板也不問。
多像是淮市，喧鬧又冷漠，人和人之間只有金錢的關系。
可是他喜歡這種感覺，真的。
“老板。來四十串肉，四瓶啤酒。”
“好嘞。”老板很快烤好，看到在旁邊發楞的他，踢了一腳：“傻子，快去把這個串給那邊的客人！”
“啊，好好。”
他連聲回答著，小心翼翼拿著烤串走過去。
“您要的——”
那個可人的眼睛忽然直勾勾的看著他。
“傻子，你在幹嗎呢？快給人家啊！”
“裝的不錯，看起來挺像個傻子。”
他的笑容漸漸消失。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他冷聲問道：“誰讓你跟過來的？”
“沒有人。”
“為什麽。”
“我看你都要忘記你自己是誰了。”
“你才要忘記自己是誰了。”他盯著少年的眼睛：“郭海。”
小海也看著他的眼睛毫不退縮：“你連你自己的名字恐怕都要忘了。”
男人看著他。
小海深深吸了口氣，慢慢的道：“宋雲飛。”
“你知道我？”
“你知道我？”
“夏明朗派我來抓你。”
“我就是為了躲開夏明朗。”
“他很著急，很擔心你。”
“夏明朗這麽關心我，我會以為他喜歡我的。”
“夏哥哥不會喜歡你，要喜歡也會是白小姐。”
“小屁孩。”宋雲飛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才多大，就會‘愛’？”
郭海有些委屈：“我跟著你保護你，你還打我？”
“原來前幾天也是你？”宋雲飛拿起啤酒：“害得我以為要被人打劫了。”
“是我，你沒發現。”
宋雲飛忽然認真端詳起手中的啤酒瓶：“……”
“怎麽了？”
宋雲飛沒有回答。他驚訝於自己也開始像夏明朗一樣喜歡喝啤酒，還是冰鎮過的那種。
“夏明朗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拿紅酒杯和啤酒的人。”
“是的。夏哥哥雖然有很多小習慣，但是挺有意思的。他喜歡拿紅酒杯喝冰鎮過的啤酒，喜歡在晚上看落地窗外面的車流……”
宋雲飛很久沒有說話。
“你有沒有告訴夏明朗我這幾個月在哪？”
“有。”
“嗯？”
小海一臉正經：“夏哥哥說了，找到你立刻匯報。”接著他想和宋雲飛細細講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被宋雲飛阻止了：“我在公司也是有人的。”
老板有些驚訝，這個男人怎麽突然變得神志清楚了？
不過他還是什麽都不問。
宋雲飛靠近小海，神神秘秘的說：“知道我為什麽選擇來這裏，喜歡這裏嗎？”
小海搖頭。
“因為在這裏，沒人知道你是人還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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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夏氏最近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嗎？”
夏空群沈吟一會，把玩著手中的胡桃木手鏈：“我已經很久沒有管夏氏的事情了。”
“可是最近我才知道，夏氏原來還在做著以前走私的勾當。”
“依依，說話要負責。”
“我從不說沒有把握的事情。”夏依依擡眼看著夏空群：“父親，我們從十年前被政府查清開始，要經過多長時間才能把夏家的聲譽扭轉過來？你知道嗎？”
夏空群沒有回答。
“八年。整整八年的時間。”夏依依自嘲的笑了笑，“你說，夏家現在聲名狼藉，需要一個新的領袖來重整家業，因為哥哥當時被人陷害進了監獄，所以當然是我擔負了這個責任。”夏依依的手指輕柔的劃過客廳裏雕刻精美的紅木家具：“就算因為要照顧家裏的生意，我在整個高中和大學期間沒有可以同進同出的朋友，畢業之後留在夏氏集團，為了和那些老狐貍談生意甚至還被動手動腳，你卻告訴我要忍，我一直沒有怨言。”
周阿姨也是第一次聽見夏依依這麽坦白的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想到夏依依說的以前得苦難，心疼的看著她。
夏空群的眼神冷漠的從夏依依身上移開。
“直到那一次你和母親把我嫁入了宋家。”
夏依依的手停留在花瓶裏裝飾的一根孔雀羽毛上，撫摸了一會：“我不喜歡那個男人。雖然現在我才發現，我真的愛他。你們卻義無反顧，好像我嫁進宋家是天大榮耀。以後不管我受了多少苦，從來沒有看過我。”
夏空群終於緩慢的開口：
“為父母者，如果只知道一味地保護兒女，會使其不成材，不成器。要想成為人上人，必須經歷苦難。”
“人上人？呵。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和一個不愛的男人日日同床而眠，確實足夠讓人瘋狂。你們靠著我這八年來辛辛苦苦積攢下的產業去實現你們的抱負？出事的時候你又在哪裏？說實話，現在的夏家是我創建的，沒有人比我更加熟悉夏氏集團的內部結構，我不允許有人要拿走它，就算只是動了念頭都不可以。”夏依依冷笑。
夏空群：“夏依依，不要忘記就算是你創建夏氏，我也還是夏氏集團名義上的最大股東。”
“那又怎麽樣？”
“夏氏集團還是我的，今後用什麽樣的方式重整夏氏集團，應該由我來拿主意。”
夏依依面無表情。
“依依，八年了，你也已經很累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把夏氏重新交到爸爸手上，會讓它變得更強大。”
“如果是那樣，我寧願毀了它。”
夏空群臉色一變。
“或者直接轉給龍升。反正哥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夏空群終於開始憤怒：“夏依依，你敢！”
周阿姨就連呼吸聲都開始放的很輕，生怕弄出什麽動靜。
夏依依忽然燦爛的微笑：“你試試。”接著她轉身走出夏宅，沒有回頭。
“逆子，逆子！”
夏空群使勁拍打著扶手，毀了二樓的書房，用盡力氣關上了門。
周阿姨長籲了一口氣。
宋宅。
宋霆衍正在書房裏看著文件，五伯敲門：“宋先生，宋夫人叫您過去。”
宋霆衍有些驚訝的從文件中擡起頭：“嗯，知道了，馬上就去。”
推開門，宋亞娜早就已經在等候。
“媽。”宋霆衍挨著宋亞娜坐下，嬉皮賴臉的笑道。
“霆衍，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看著宋亞娜難得的嚴肅，宋霆衍心叫不好，難道宋曉亞不是親生兒子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您說吧。”
“宋雲飛失蹤了，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交給了那個叫夏明朗的年輕人。”
宋霆衍：“怎麽可能？宋雲飛無緣無故失蹤？”
“我也很奇怪，那孩子一向說風就是雨，這次會不會又想到什麽就去做了，我真擔心他——”
“別擔心別擔心，我去找他。”
白天。
現在是晚上九點，距離後方三十米八點鐘方向的一對中年婦女已經盯著看著他好久了。這很危險。還有一雙時刻註視著她的眼神，這也很危險，可他說不清方向。
“小夥子啊，你這個飯還吃不吃啦？”
年過四十的中年男老板站在他面前，插著腰不耐煩的道。
“吃啊吃啊。”他捏起筷子，往嘴裏塞了一口，然後朝著老板憨厚的一笑。
老板楞了一下：“現在的年輕人……”邊說邊走遠：“長得倒是挺好看，可惜是個傻子。”
待老板走遠了。身後那兩個中年婦女終於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繼續慢慢吃著面前的一碗面。
一碗面，不加蛋不加肉，他可以吃一個晚上，接著就能在這個位置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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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吃了好多了，還不用花錢。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他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欽佩。
“哈哈哈哈——”
“臭傻逼你又輸了吧？”
“這哪能算輸啊？我怎麽知道那個校花已經有男朋友了，我的青春啊！”
這一桌是學生，看上去大概是高中生，情竇初開，否則絕不會浪費時間在“愛不愛”的事情上。
“老板就是個傻逼，他居然說阿爾法狗寫的東西狗屁不通——”
“本來就是狗屁不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啊。”
這一桌是附近雜志社的編輯，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裏吃東西。
每天聽著這些人的抱怨或者是開心，倒是挺有趣的。盡管身體在一天天衰弱，能死在這種地方還是很好的。
他欣慰的笑著，順手抄起了上一桌客人吃剩下的烤肉。
附近的人已經習慣他的舉動，只當他是流浪來的某個傻子。
再往前走就是全國有名的亂市，那裏什麽人都有，拐賣兒童的，雜耍的，傳銷的，拉皮條的，手工業者——什麽人都有。
他們估計把他也當成這些奇奇怪怪人中的一個了。因此沒有人問他的來歷，老板也不問。
多像是淮市，喧鬧又冷漠，人和人之間只有金錢的關系。
可是他喜歡這種感覺，真的。
“老板。來四十串肉，四瓶啤酒。”
“好嘞。”老板很快烤好，看到在旁邊發楞的他，踢了一腳：“傻子，快去把這個串給那邊的客人！”
“啊，好好。”
他連聲回答著，小心翼翼拿著烤串走過去。
“您要的——”
那個可人的眼睛忽然直勾勾的看著他。
“傻子，你在幹嗎呢？快給人家啊！”
“裝的不錯，看起來挺像個傻子。”
他的笑容漸漸消失。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他冷聲問道：“誰讓你跟過來的？”
“沒有人。”
“為什麽。”
“我看你都要忘記你自己是誰了。”
“你才要忘記自己是誰了。”他盯著少年的眼睛：“郭海。”
小海也看著他的眼睛毫不退縮：“你連你自己的名字恐怕都要忘了。”
男人看著他。
小海深深吸了口氣，慢慢的道：“宋雲飛。”
“你知道我？”
“你知道我？”
“夏明朗派我來抓你。”
“我就是為了躲開夏明朗。”
“他很著急，很擔心你。”
“夏明朗這麽關心我，我會以為他喜歡我的。”
“夏哥哥不會喜歡你，要喜歡也會是白小姐。”
“小屁孩。”宋雲飛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才多大，就會‘愛’？”
郭海有些委屈：“我跟著你保護你，你還打我？”
“原來前幾天也是你？”宋雲飛拿起啤酒：“害得我以為要被人打劫了。”
“是我，你沒發現。”
宋雲飛忽然認真端詳起手中的啤酒瓶：“……”
“怎麽了？”
宋雲飛沒有回答。他驚訝於自己也開始像夏明朗一樣喜歡喝啤酒，還是冰鎮過的那種。
“夏明朗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拿紅酒杯和啤酒的人。”
“是的。夏哥哥雖然有很多小習慣，但是挺有意思的。他喜歡拿紅酒杯喝冰鎮過的啤酒，喜歡在晚上看落地窗外面的車流……”
宋雲飛很久沒有說話。
“你有沒有告訴夏明朗我這幾個月在哪？”
“有。”
“嗯？”
小海一臉正經：“夏哥哥說了，找到你立刻匯報。”接著他想和宋雲飛細細講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被宋雲飛阻止了：“我在公司也是有人的。”
老板有些驚訝，這個男人怎麽突然變得神志清楚了？
不過他還是什麽都不問。
宋雲飛靠近小海，神神秘秘的說：“知道我為什麽選擇來這裏，喜歡這裏嗎？”
小海搖頭。
“因為在這裏，沒人知道你是人還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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