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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隔岸觀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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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大祈權傾朝堂的左丞相突然在府中大發雷霆,一時間左相府人人自危,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左丞相一個不高興小命告吹。

“張富那廝簡直無法無天,什麽人都敢動心思!”左丞相急赤白臉的喘著粗氣,感覺嘴裏罵著不解氣又甩手把書案上唯一幸存的硯臺砸到地上,“簡直欺人太甚!”

“父親仔細氣壞了身子。”吏部侍郎也就是左丞相的大兒子,目前左丞相府唯一一個敢接近左丞相的人,他從下人手裏拿過參茶放到左丞相手邊,道,“張富敢提出這種要求,兒子以為,一定是有人唆使。”

“哼!張富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又本就喜好男色,那李延瑾確實有幾分姿色,他覬覦也實屬正常,還用人教唆?”

氣哼哼的接過兒子遞來的參茶,左丞相滿面嘲諷,似是又想到了今日傳話人遞來的話,當下又是一口氣憋在胸口。

“張富在朝確實過於囂張,但父親您想,此次李延瑾一案涉及二十年前先帝決判,又牽扯了大半個朝堂,皇帝如今這般重視此案。張富就算再放肆,兒子以為他也不敢公然與皇帝為難。”

“你說的倒也有理。”吏部侍郎的話讓左丞相陷入了沈思,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去,“那會是誰教唆的張富,讓他來找我?”

“現下朝堂敢與父親作對的兒子還當真想不出誰。”吏部侍郎緊蹙眉頭,隨後望向左丞相,“不如父親差人去問問張富,虛以委蛇,自然就問出來了。”

“哼,讓我查到是哪個小人在背後捅刀,定不會輕饒!”終於盛怒之中的左丞相被自己的兒子成功安撫,理智漸漸回籠,叫來下人收拾地上的破爛,準備修書一封差人給張富送去。

“哈哈!過癮過癮,簡直太過癮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聽完墻角的周熙蹲在假山的縫隙裏頭,面帶笑意的看著季雲,親眼觀摩了左丞相大發雷霆,周熙發現自己通體舒暢,心裏頭爽的不得了。

“這叫趕巧。”

伸手捏了捏周熙因為興奮而通紅的臉頰,季雲突然覺得自己帶著這個小孩跑到左丞相府冒險也是值得的了。

“走,我們先離開這兒。”

季雲探出頭看了眼花園,看著沒人之後打了個呼哨,很快潛伏在左相府的暗衛就出現在兩人面前,帶著兩人上跳下躍閃出了左丞相府。

“回去吧,記得攔下左相的信件,莫要讓他和張富對上話。”季雲攬過周熙,低聲對自己的暗衛叮囑。

“是!”

“快說快說,你是如何做到的?”

出了左丞相府的範圍,周熙再也忍不住,眨著雙眼滿是好奇的看著季雲。他為帝近十年,一直都是左丞相欺負他,惹他生氣。今時今日左丞相這般怒急的樣子更是頭一回見到,當下覺得這近十年的淤積的氣都順暢了。

“左丞相為官數十載,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色的本事,能讓他今日這般大動肝火,實屬難得。”

又回想了下剛剛在墻角偷偷看到的景象,周熙笑得嘴都合不攏。

“不是說那日瑤琴出了事?”

看著周熙開懷的笑臉,季雲想起來自從瑤琴出事那日,這孩子就慢慢對自己卸下了防備,最起碼對著自己不再遮掩,開始真情流露了。想著是自己跟暗衛的對話起了作用,季雲心中一陣得意。

“覬覦瑤琴的人恰好是左丞相的門生,當時知道後我便決定借力使力。正愁找不到讓左相和張富反目成仇的緣由,便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想不成功都不行啊!”

“哼!今日左相動這麽大氣和張富的聯盟計策定是付之東流了!”聽過季雲的話周熙露出得意的笑容,言語之中滿是雀躍,“如此一來還能讓他們二人鬥起來,倘若能讓吏部尚書也摻和進來,那就更妙了!”

“熙兒跟我想到一起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笑著感嘆的周熙,季雲伸手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拉著他朝就近的酒樓走去,“我已經想到一計,可以讓吏部尚書他們窩裏反,如此一來,你朝堂之上勢力最大的三撥人就徹底亂套了。”

“狗咬狗一嘴毛,這三夥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打翻天了我才高興!”周熙恨恨撇嘴,“離左相和吏部尚書解禁還有十日,到時大理寺少卿查案就不會如現在這般順利了。”

“熙兒也說了還有十日,急什麽?”季雲不以為意的撇嘴,拉著周熙走進酒樓,找了個靠裏的位置坐下,“我這幾日遠遠見了大理寺少卿一眼,是個有能力的,半月十日他若查不出什麽才是愧對熙兒對他的看重。”

“李延瑾一案張富倒是沒有參與,但吏部尚書同左相權傾朝野,六部皆有他們的人,大理寺少卿一介新人,如何同他們這些老狐貍周旋?”

聽出季雲言語之中的理所當然,周熙蹙眉,自從那日在禦書房聽了季雲與暗衛的對話,他就漸漸對季雲改變了一些看法。雖然知道對話是季雲有意為之讓他聽到,但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現如今司城奕並不在朝中,且在裕省與花影樓那頭牌相處甚歡,甚至把自己的安危拋到腦後。

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不能再想著倚仗司城奕,倘若還抱著這種想法,他只會死的更快。

既然季雲接近他是為了大祈政權,又如此大費周章,完全可以猜到他是想將傷害減到最少,季雲企圖和平的從他手裏拿到大祈象征國權的信物。

那麽季雲就絕對不會允許任何破壞他計劃的意外出現,也會為了日後更快更順暢的接手大祈朝堂,著手解決大祈左丞相、吏部尚書和禦馬監張富這三夥勢力,不然他日即便得到了大祈與這些人周旋也是一場硬仗。

如此一分析,縱觀周熙身邊的人,唯有季雲與他是同利害的人。他們都想解決這三夥人,季雲又短時間內不會傷害他,因為季雲想讓周熙心甘情願的交出政權從而免戰。

於是坐在禦書房想了一夜的周熙頓悟了,他決定跟季雲聯手。況且……這幾日相處下來,季雲對他並不壞。哪怕只是演戲,季雲對他也堪稱面面俱到了。

更何況,有季雲在身邊的感覺,並不差,甚至有可靠的錯覺。

所以現在的周熙很樂於跟季雲探討自己的國情,甚至是旁觀他出手替自己解決這三個老東西。

“即便我打算在此案當中打壓左丞相,保存吏部尚書一黨,但這些官員在利害關系一致的情況下,肯定會聯手。就算會因為我的一些動作而互相猜疑,也絕對不會把對自己不利的信息透露給大理寺少卿。”

“熙兒只管按照自己的計劃去做。”

聽著周熙用平緩的語調陳述著自己的顧忌,季雲發現自己很享受周熙的信任和依賴,臉上的笑容也愈加柔和。

“人的天性便是自私,或許一開始他們會聯手,但在發現他們之中有人背棄了規則,賣了他們以求自保的時候,他們脆弱的聯盟自然也就散了。”

聽過季雲的話周熙蹙眉沈思了一陣,在擡眼看到對方眼裏的自信時又釋然了,反正這人說什麽都是經過算計謨策的,總歸不會失敗。周熙索性也就不想了,他只要確保一些事情還是掌控在自己手裏的就好。

“你還沒說要怎麽處理吏部尚書一夥,如何讓他們自己人鬥自己人?”

“山人自有妙計!”

伸手捏了捏周熙的鼻頭,季雲笑得開懷,面前這個小孩越來越習慣自己親昵的舉動了,這是個好現象的。

“熙兒要做的就是現在好好吃頓飽飯,然後午後我們回宮處理政事。之後明日我們再看場好戲。”

“哦?”看到季雲臉上的壞笑,周熙還沒放下的好奇心又被吊起老高,“是左相和張富的?我猜你一定會讓他們動手打起來的,兩個老家夥動手,我還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有些錯愕的看著滿臉向往的周熙,直到對方不解的眼神看過來時季雲才噴笑出聲。

這人還真是個小孩,讓一個五十多歲一個六十多歲的兩個老家夥動手肉搏,虧他想得出來。

“他們自是不能親自動手的。”夾了一片肉放到周熙碗裏,季雲又體貼的給他盛了碗蓮藕湯,笑道,“但看他們跑到你面前哭訴不也是件樂事?”

“妙哉!”周熙眼前一亮,乖乖的拿起湯匙喝湯,沈默了喝了幾口湯後突然擡頭,認真的看著季雲,霸道開口,“倘若他們明日不來找朕哭訴,朕唯你是問!”

“是,我的陛下!”季雲好笑的拍拍周熙的頭,朝他的湯碗揚了揚下顎,哼道,“趕緊喝湯!”

“哦!”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今天更新的早吧!【得瑟扭動】滅哈哈哈哈哈~~~~

好開心,滾去趴著了【挺屍】大家提前晚安好夢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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