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翎紓那覆雜而內疚的臉色眼神無疑全部都落入了一直緊盯著她看的齊霽眼中，他……

可以說，他這一路下來的算計，非常成功了。

但是，他覺得還沒完！

相比這些，他更想讓她知道，他為了她，付出了什麽。

故而，齊霽迅速收回木目光，漸漸染上一抹傷痛。

隨即沮喪著臉，虛無而空洞著眼神，沈沈道：“我不藏它還能幹什麽？它都斷了！而且……聽說那神經都已經斷了，以後怕是連拿手術刀解剖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紓，你說，連一把小小的輕輕的解剖刀我都拿不起，我以後是不是就成了廢人一個了？”

看著齊霽漸漸的情緒就變了，甚是消極，弄得顧翎紓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辦。

她可是從來沒有安慰過人。

然沒等她想出法子，齊霽又是摹地一變——

只見他深呼吸了一下，蒼白的臉冷不防的爬上一抹笑：“不過，我覺得值了！為了你！”

為了她？

被打亂方寸的顧翎紓楞住了。

“想必你在警局的時候就已經收到消息說我找到了樓聖武真正死因了吧？”見顧翎紓疑惑的臉色，齊霽低了低頭，將他眼底裏的異樣徹底斂去。

“嗯……”顧翎紓凝重著臉微微點頭。

“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根本沒有找到。”

“什麽？”顧翎紓微驚，臉色微變，倒不是因為齊霽沒有找到證據幫助她，而是他既然沒有找到，可為何還要那樣說？

那豈不是與引火燒身，自斷後路無疑？

見顧翎紓完全在自己掌控裏，齊霽那深沈的眼眸微閃，異光如流星飛逝，快得抓也抓不住：“因為知道你情況危機，所以我別無選擇。”

“原本想著，我放出消息出去，告訴那些害你的人，引他們出現，然後再想著用盡各種方法引他們說出陷害汙蔑你的事，那樣你就可以洗刷罪名，從而……”

聽到這裏，顧翎紓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齊霽這是什麽意思！

可是，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原本就是齊霽故意引導她的。

“齊霽！你竟然用自己的命來做誘餌？”

看著顧翎紓陰冷的臉色，齊霽依舊笑著：“為了你，我心甘情願！”

“縱使是用我的命，用我的人生，我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小紓我……”

“齊霽！”齊霽還想說什麽，顧翎紓卻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從來沒想過，齊霽竟然會為了她做到這一步！

他為了她做了那麽多，而她……

永遠只有傷害！

她該拿什麽還他？

顧翎紓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發現齊霽的臉色早已經變了。

他故意講這些是說出來，目的就是引起她內疚，目的就是讓她覺得欠了自己的。

讓這一場請與怨的角逐裏，他來主導這一切！

縱使為人所不齒，被世人大罵他自私，他陰暗，他奸詐……

那又如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而他，不過是為了一個顧翎紓！

顧翎紓，值得他用命來換。

命都不重要了，那麽還要道德，還要正義，還要善良仁慈等等的東西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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