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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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尹流蘇回家。車上開著暖氣,他覺得有些悶,扯了扯衣領,隨手插進一張CD按了播放。

“仍然沒有遇到那位跟我絕配的戀人,懷疑根本未有出現,還是已然逝去。懷疑在某一個國度裏的某一年,還未帶我到世上那天。存在過一位等我愛上的某人,夜夜為我失眠。從來未相識已不在,這個人好像存在,卻像個虛構角色,莫非今生原定陪我來,卻去了錯誤時代?”

CD播放之前尹流蘇乖乖地側倚在副駕駛位上,臉枕著手,像只小白兔一樣,轉著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蔣東澤,可是歌唱了一半,她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拍打著方向盤叫喊,“讓我下去!讓我下車!”

蔣東澤迫使將車停在路邊,尹流蘇推開車門沖出去,搖搖晃晃就要跑,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抓住胳膊,“醉成這樣了,你跑什麽跑!”

熙熙攘攘的校門口,許多情侶在散步吃東西吵架說情話,流蘇和蔣東澤與那溫馨一街之隔,尷尬地對站著。

流蘇瞪著他,這令蔣東澤很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她一把推開了他,剛蹲下身子就哇地一聲吐了起來。

蔣東澤撫著她的背,流蘇接過他遞過去的礦泉水咕嚕咕嚕地漱口,然後起身揪著他的袖子大聲嚷嚷,“蔣東澤,我不會再喜歡你了,真的,再也不喜歡你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纏人啊?所以才跑去部隊的,對不對?你怕我糾纏你,我知道……”

他沈默地扶著她任她吵鬧,她像個瘋子一樣,鬧著鬧著突然就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過路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蔣東澤低頭看著她,只是聽著她絮絮叨叨哽咽著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候這麽喜歡你的,我死皮賴臉纏著你,從小到大,你就是不喜歡我,你到底為什麽不喜歡我呀?我不是大無畏,我也不是厚臉皮,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纏著你……”

他聽著,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意外,驚訝,混亂……

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女孩子喜歡自己,並且喜歡了這麽久。

可是……

蔣東澤蹲下去,捧著尹流蘇眼淚汪汪的臉,輕輕嘆氣,“傻瓜。”

半晌,又輕輕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春光乍洩(蔣晉安&萊斯,此章有男男肉點,不喜勿入)

更新時間:2012-12-3 8:45:31 本章字數:3816

你以目光感受,浪漫寧靜宇宙。愛嘜鎷灞癹終不及兩手輕輕滿身漫游。再見日光之後,***融掉以後,那表情會否同樣溫柔。你我在等天亮,或在沈默醞釀,以嘴唇揭開講不了的遐想。你我或者一樣,日夜尋覓對象,卻朝夕妄想來日方長。意亂情迷極易流逝,難耐這夜春光浪費。難道你可遮掩著身體,分享一切。愈是期待愈是美麗,來讓這夜春光代替。難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春光乍洩》by張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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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布宜洛斯艾利斯。

這裏是一片破敗的舊房區,雖然因為世界杯,阿根廷已經煥然一新,但是在光線照不到的角落,依舊有被這個城市所遺忘的灰垢。

萊斯從被子裏伸出一只胳膊,身子立起了一點,被子滑到胸下,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肌膚,結實的線條瀋。

他伸手從床左上方的儲物格裏摸出一包煙,搖了搖,看了一眼,蹙眉。

“餵,沒煙啦。”

對面的床上,被子裏鉆出一個腦袋,“我下去買。豪”

“算了,天亮了再去吧。”他說完,鉆進了被子裏。

在阿根廷很難找工作,他指的不是在唐人街餐廳洗盤子的那種工作。

似乎除了演戲,他沒有其他賴以生存的本領,所以他去了一家探戈酒吧做舞蹈演員。上班的第一天晚上,一個英國男人送給他一個用人民幣編制的花籃,他在後臺卸妝的時候,酒吧的老板帶著那個男人去後臺找他,那個男人坐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蕩悠悠的,用英文對他說,“Hi,Boy,Iseeyou.”

大概是常年抽煙又不懂得護理,那個男人有一口很難看的黃牙,他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從化妝鏡裏瞟他,那口黃牙令他感到惡心。

他的沈默被那個男人誤以為是順從,於是上前去摟抱他,他驚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抄起桌上的收納盒就朝那男人砸去。

他們扭打在一起,聽到響聲,門外湧進來幾個人,大概是那英國男人的保鏢,毫無懸念,勢單力薄的他,被那夥英國人狠狠揍了一頓。

蔣晉安在一家中國菜小餐館做掌勺,接到他的電話立馬趕了過去,看到他滿身的傷口,說什麽也不要他再出去上班。

可是不上班就沒有錢,蔣家凍結了蔣晉安的銀行卡,他僅有的一些拍戲的存儲,也因為兩人的大手大腳早已經花幹凈。

迫不得已,搬到了這片舊房區,房租便宜,生活費也不太貴。

“餵,把燈關了,晃得我睡不著。”蔣晉安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嗡嗡的。萊斯收回思緒,伸手按下了頭頂電燈的開關。

這樣的日子,讓人看不見未來。

路燈的光線從窗外透進來,斑駁陸離地灑在蔣晉安的被子上,海綿寶寶的圖案,他們初到阿根廷的時候一起去家居市場買的,蔣晉安死活不肯買,他威逼利誘,終於令其妥協。

海綿寶寶有什麽不好?能夠永遠像海綿寶寶一樣單純無邪,難道不是一種福氣?

雖然蔣晉安什麽也不說,但是萊斯還是感覺到,生活費已經越來越少,他們未來的生活,將會比此刻更加拮據。

難道真要這麽過一輩子嗎?

“媽的。”蔣晉安低罵一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將床腳的衣褲抱起,匆匆往身上套。

“你幹嘛?”

“我下去給你買煙!”話一說完,摔門出去。

萊斯下床,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自來水燒開後放點十幾塊錢一包的茶葉,喝在嘴裏總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怪味。

窗外冷風凜凜,不知道地球的另一端,是不是已經天黑?大年初一。

身後傳來開門聲,他回過頭看去,蔣晉安風塵仆仆地沖進來,帶進一屋風雪冷意。他將一條煙往床上一甩,跳上了鋼蹦床,用力過猛,單薄的床架劇烈地上下晃動了幾下。

萊斯點燃煙,半瞇著煙深吸一口,吐出煙圈,煙霧裊裊中看著對面床上的男子。

突然,他將煙往墻上一按,大步跨過去,隔著被子撲到蔣晉安的身上。

被子裏的人嚇了一跳,掀開被子瞪他,“餵,睡覺!”

“我們一起睡,一起睡嘛。”他死皮賴臉地擁抱著他,胡思亂想的煩躁一下子變得安心。

“不要!過去睡覺!”

“一起睡!”

蔣晉安有些不耐煩,不由分說將萊斯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扯開,皺著眉頭將他推出去,“大哥,我明天還要上班,你不要搞我了。”

“你不要搞我了才對。”他將自己的臉貼在蔣晉安的胸膛上,隔著皮膚傳來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他滿足地閉上眼睛,扯過被子將兩人的身體蓋住。

木頭,在這一刻抱著你死掉多好,一瞬間就擁有了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餵……”蔣晉安無奈地看著如樹袋熊一樣攀在自己身上的萊斯,話還沒說完,被他小小的蠻橫打斷。

“小心一點不要動,我的手已經受傷了,你想我殘廢啊?”

“好好好。”他舉起雙手投降,哭笑不得地任由懷中男子的雙手緊緊纏著他的腰身。

自從他離開以後,這麽多個日日夜夜,沒有一段時間像最近這般令他安心,連在餐館洗盤子都會好心情地哼歌,下了班迫不及待地趕回出租屋裏,看到趴在桌上津津有味翻開漫畫的男子,心裏一下子變得歡喜和安心。

這種奇妙的感覺,不是相愛的人不會懂得。

迷迷糊糊地睡著,他感覺身上有一雙手在自己小腹上游走,逐漸往下。

蔣晉安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用手去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掌,輕輕拍了他手背一下。

耳邊傳來輕笑聲,緊接著,濕濕軟軟的吻就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他實在很佩服這個吻的主人,是怎樣在黑暗中如此準確地鎖定領他嘴唇的位置?

沒有拒絕他,只是放開了他的手,任由他的舌頭長驅直入,而自己的雙手也在他的後背摩擦。

身體的溫度迅速上升,兩具火一樣炙熱的身體在黑暗中緊緊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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