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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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

墨一臨停車,聽著左盼說出來的話,眉頭一點點的擰了起來,驀然就想起在十多年前……那個夜晚。

他與父親的關系,向來都不怎麽好。他明白父親的癖好,是遲早要進監獄的。那一天也是突發奇想去了父親那裏,然後就看到了被關著的小女孩兒。

他是好人嗎?

不是。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之人……他的家庭,不,或者說他的父親是一個齷齪骯臟之人,他看到的那個女孩兒,絕對不是第一個看到的,他本想一看就過……

“站住。”

那一年那個女孩兒其實不到十五歲,而他已經24。一個成熟的小男子漢,卻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聲音,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他側頭看過去……

那女孩兒有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很漂亮,很漂亮,但還很稚嫩。頭皮綁了起來,比較亂,身上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裙子,襯著她的臉頰越發的白皙。

相比這張臉,那雙眼晴更吸引他……黑白分明,玲瓏剔透。在那個黑暗的角落裏,那眼晴格外的亮……她害怕,可在她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

她偽裝著自己,可無論她怎麽偽裝,她畢竟只有十五歲,而他已經是個二十四歲在外面闖蕩過的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

“你想讓我救你?”他問。

女孩兒點頭,她往前攀爬,手捏住籠子裏的柵欄,這個籠子……很多動物園都常見,是用來關畜生的。

坐著美,半跪的樣子更美,她的眼晴幹澀發疼,可也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這與墨一臨以往看到過的情形不一樣……他往過走了幾步,“你叫什麽?”

“左盼。”

左盼,她叫左盼。他們的故事從問了這個名字後,就有了開始……

“為什麽不哭?”

那女孩兒揪著柵欄的手,關節處都已經泛白,看得出來她很害怕,也在隱忍……才十五歲,碰到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沒有怕的,只是那一身傲骨,在支撐著她。

“我哭了,那變.態會更興奮,我不會哭。”

或許從她命令他站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升起了讓他救她的決心,又或者是從他問她叫什麽名字開始起……之後的每一個對話,都讓他的心理加強要救這個女孩兒的決心。

“我可以救你,可我不會 無緣無故的救人,求我。”

其實當時的心情時,無論她求不求,他都會出手救她,那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心情。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女孩兒對著他下了跪,清清楚楚的三個響頭……然後用著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晴看著他,“求你。”

他把她救了出來,從出那個籠子,出那個別墅開始,她就一直在發抖,一直。全身顫抖,臉色一點點的發白,幾乎連站都站不穩。可能她的隱忍力在那個籠子裏已經用到了極限……

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十年過去了,十年……

墨一臨捏著手機,沒有再說話,左盼也沒有講 ,只有呼吸在纏.繞。墨一臨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把手機拿下來,隨意丟在副駕,綠燈,啟動車子,離去。

腦子裏好像穿越了時空,再次回到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站住。”

“左盼。”

“求你。”

頭兩個字,沙啞卻有力,還有迫不及待。

中間兩個字,虛弱如無骨,卻又清晰好聽。

最後兩個求你,鄭重渴求,從喉嚨裏迸發出來,聲音微顫。語言很神奇,因為她,在這個神奇的上面又多了一種讓人停下腳步聽她聆聽的魔力。

左盼,左盼。

【一哥,我喜歡你。你看我這麽漂亮,你那麽帥,以後生個女兒,一定會更美。】

嬌俏柔美的聲音穿透了歲月,迎面打來。

他方向一擺,如若不是反應快,必然會撞上對面而來的車輛。

……

左盼也把手機放下,饅頭真難吃,這是人吃的東西嗎?硬成這樣……越吃越餓,越吃胃裏越難受。

可沒辦法,人餓,人一餓,是什麽東西都能吃下的。

咬一口,面宵掉下來,她用手去接,另一只手去摸。吃一口饅頭,必須要喝兩口水,不然難以下咽。

“這麽晚,和誰打電話?”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不得不說,嚇了她一跳。大半夜,他跑回來幹什麽。左盼摸到了水,抿了一口,按照他說話傳來的方向看著他,“和墨一臨。”她實話實說。

反正,不說實話,遲禦也會知道,何必撒謊。

遲禦瞇著眼晴,走過來,手裏還夾著一根吸了一半的煙,到左盼的對面坐下,左腿的腳踝放在中腿上,左膝蓋彎起,他夾著煙的手放了上去,食指一彈,煙灰掉落。

青煙升起,他的目光那一片深邃而諱莫如深。

他沒有回話,而是盯著她。這個女人是讓人討厭的,可同時她的一舉一動又能吸引很多男人。臉蛋不說,那個性格,也是劍走偏峰,和很多女人都不一樣。

如果說女人是一本書,那麽左盼,不,應該說花弄影,就是一本暢銷的懸念小說,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翻頁,永遠不知道下一頁是什麽劇情,讓人欲罷不能。

“好吃嗎?”他問。

左盼又喝了一口水,好看的眉擰了擰,“你說這種可以只能餵豬的東西能好吃麽?但是……它不好吃,可能救命。”

遲禦再度斂起了濃眉,拿起煙,吸了一口,憋了半分鐘的時間才把煙霧給吐出來,在一片青白色的煙霧裏,他的聲音穿過來,“何必?你也可以吃美味佳肴,要什麽有什麽,我給得起。”

左盼一笑,“素聞遲公子對女人都大方,對方要什麽給什麽。可我在遲公子的心裏,我恐怕是比不上她們的。如果我能過上奢靡的生活,那麽我要怎麽求你?而你,又能放過我了?”

遲禦笑了兩聲,那笑聲如同在刀刃上相碰而來,帶著寒芒之氣:“一個無權無勢又沒有錢只有臉蛋的女人去求一個男人,首先就要做好剝了衣服平躺下來的準備,你說你要怎麽求我?”

一個饅頭,再難吃,左盼也吃了一半下去。

所以話再難聽,左盼也能忍著聽完而不動怒。

“這麽艱難,何必去求,吃著饅頭,喝著白開水,也是愜意。”

遲禦把煙頭扔進了垃圾桶,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句:“那你可能連饅頭都沒得吃!”

104:老子像是為情所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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