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兩個閑人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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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兩個閑人的交談
有人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我不這麽認為，傷口一直存在著，到時候，意識為了保護神智，會用傷疤覆蓋，減輕傷痛，但它永遠不會消失。 ——Rose Kennedy
時間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十一月份。
孤兒院系列案件，隨著上官華生的出現和死亡，暫時告一段落，對外宣稱是已經破案和結案了，但是，公安系統內部的人都知道，這只是個幌子而已，真正的調查還在繼續進行著，只是，因為沒有新的線索和突破口，案件的調查暫時陷入了僵局，停滯不前而已，刑偵二隊的工作重心暫時也放在了其它的案件上面。
在這段時間內，S市公安總局發生了一次人事調動，陸曄不在擔任市公安總局局長一職了，因為他已經五十九了，在公安總局局長這個位置坐的太久了，上級領導開會研究決定，把陸曄調到了省公安廳去了，在一個文職的崗位工作，算是提前退休，隱居二線了。
隨著陸曄的離開，市公安總局局長的位置空了下來，本來，很多人都以為會是從副局長或者公安分局局長的幾個人當中提拔一位，但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新的公安總局局長的人選是燕京方面直接從燕京空降了一位過來，新公安總局局長叫田永春，今年四十五歲，曾經在多個省市地區擔任過局長，副局長，刑偵隊長等職務，是一名老警察了，工作經驗十分的豐富。
田永春的到來是在十月底，他來到S市之後，首先和市領導見了面，然後和陸曄進行了工作交接，之後才和公安總局的所有人見了一次面，開了一次會，開會說的事情無非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問題，都是一些老調重彈的問題，沒什麽新鮮的。
這次會議，許瑯沒有去，就像陸曄離開的時候，市公安總局舉行的送別儀式一樣，許瑯同樣沒有去。
新局長的到來，讓人感到了一陣的不適應，當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市公安總局的局長是誰，他們並不是很關心，畢竟，他們只要按照自己的直接領導的安排工作就可以了，真正記住那個老領導的人其實並不多。
陸曄在走之前，和許瑯見了一次面，這一老一少兩個人，其實並沒有聊什麽實質性的東西，許瑯只是去了一趟陸曄的家裏，在他家裏吃了頓飯，喝了頓酒而已，也僅此而已，之後，陸曄就離開了S市，去了H省開始了他新的工作，而許瑯也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很少去市公安總局了。
自從十月十八號，許瑯從市公安總局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市公安總局了，這段時間，許瑯幾乎天天都待在家裏，沒有外出，誰也不知道他在家都幹了些什麽。
在這段時間裏，許瑯去了幾次張雷開的孤兒院，那些在孤兒院系列案件幸存下來的孩子們，似乎已經在張雷和姜小珍姐弟幾個人的照顧下，慢慢的忘卻了那段十分不愉快的經歷，開始恢覆了以往的陽光和童真。
孤兒院現在一共也就七個孩子，除了在9.21案件當中，幸存下來的六個孩子之外，還有頑強活下來的李泰平，姜小珍姐弟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孩子，他們對照顧小孩子都很有一套，張雷從刑偵二隊辭職之後，就回到了他父母所在的公司，張氏集團工作。
張雷沒有像影視劇當中演的那般，直接進入董事會，畢竟，張雷以前是做警察的，對於公司的業務還是知之甚少，他進入公司之後，從一名普通員工做起，雖然知道張雷身份的人不多，但是，在諾大的一個公司裏面，消息傳播是很快的，沒多久，公司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張雷的身份，他們都開始有意無意的和張雷搞好關系，拍著無關痛癢的馬屁，對此，張雷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和不耐煩的情緒來。
張雷自從開始在集團工作之後，他就很少笑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嘻嘻哈哈的逗比了，他的臉上每天都是沒什麽表情的，就像是面癱一般，而且，他工作的時候十分的努力和刻苦，每當別人都下班了，他還在加班工作，工作上有什麽不懂的，都會主動去問別人，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張氏集團未來接-班人。
張雷經常會去孤兒院，陪陪那些孩子們，和他們聊聊天，說說話，玩玩游戲，只有這個時候，張雷才仿佛回到了他以前在刑偵二隊工作時候的樣子，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充滿了陽光。
孤兒院的孩子不多，有姜小珍姐弟就已經足夠了，他們是農村出來的，耐心很好，對這些命運多舛的孩子們也很好，可能他們和這些孩子的遭遇有些類似吧，許瑯去了幾次孤兒院，看到這些之後，就放心了很多。
頭幾次，許瑯去孤兒院的時候，張雷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沒有在孤兒院，這天，許瑯再次來到孤兒院的時候，發現張雷居然也在。
許瑯來到孤兒院的時候，張雷正在和孩子們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李泰平當老鷹，而張雷當那只老母雞，一大七小八個人在院子裏玩的不亦樂乎。
張雷看到許瑯來了之後，又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才讓他們自己去玩，然後，他來到許瑯身邊，兩個人就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看著不遠處那群活蹦亂跳的孩子們，許瑯瞇了瞇眼睛，開口說道：“還是當孩子好啊，只要他們不想記住，就可以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張雷轉過頭看了許瑯一眼，然後繼續看著不遠處的孩子們，說道：“他們不是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只是選擇性的遺忘而已。”
許瑯點點頭，沒有反駁張雷的話。
許瑯看著那群孩子們，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這些孩子們大多數都到了上學的年紀了，是不是......”
張雷知道許瑯想說什麽，他頭也沒回的說道：“姜小珍姐弟都是大學生，他們的成績一直都很好，現在，由他們在教這些孩子知識，本來，我也想把他們送到學校去，只是......”
說到這，張雷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臉上露出一抹悲傷的表情。
許瑯先是一楞，隨即就明白為什麽了，這些孩子在小小年紀，經歷了太多不美好的事情，現在有張雷在幫助他們，而這些孩子雖然現在表現的很活潑，可是，當張雷把他們送到學校的時候，這些孩子誰都不願意去，也不願意好好上課，張雷沒辦法，只好讓姜小珍姐弟來負責教他們東西，這件事，許瑯之前來的時候，姜小珍告訴了自己。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畢竟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以後他們大一些，上高中和大學怎麽辦？”許瑯說道。
張雷轉過頭看著許瑯，臉上也露出憂愁的表情，他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在等等吧，我打算過完年之後，把他們都送到學校去讀書，畢竟，他們也會長大成人的，也有自己的人生，讀書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出路。”
許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再次沈默了起來。
“聽說陸局被調走了？”張雷在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率先開口問道。
“嗯，去省公安廳做辦公室去了。”許瑯點點頭說道。
“走了也好，陸局的年齡也不小了，早就該享享福了。”
“是啊，老頭子這輩子很不容易，他把一輩子都奉獻給了警隊，奉獻給了這個國家，這輩子都沒有個一兒半女，老了老了，也只剩下他和老伴兩個人，有時候想想，也覺得老頭子怪可憐的。”
“可憐，可敬，可佩。”張雷說道。
許瑯不想再繼續這個傷感的話題，他轉移話題問道：“你在你老爸的公司裏做的怎麽樣？開心不？”
“還好吧，談不上開心不開心的，反正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忙都忙不完，哎...和在警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張雷搖搖頭，苦笑著說道。
許瑯看著張雷的側臉，促狹的問道：“是不是感覺很累？沒有在警隊的時候好玩？要不要回去繼續當警察啊？”
“累倒是不覺得累，沒有在警隊的時候累，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很煩，至於回去當警察？”張雷搖搖頭，繼續說道：“當我決定辭職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有想過再回去了，再說了，如果我回去了，這些孩子怎麽辦？”
許瑯順著張雷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那些孩子們，他再次沈默了。
確實，這些孩子在經歷了孤兒院案件之後，本來就很脆弱的他們，已經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打擊了，如果不是張雷一直陪伴在他們的身邊，這些孩子將來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當然，張雷完全可以不用去管他們，直接把他們送到其它的孤兒院去，也是可以的，可是，如果這麽做，這些孩子能否適應新的環境，他們幼小的心理是否會出現不好的情緒，誰也不知道，而且，把這些孩子送到其它的孤兒院裏，不會有人刻意的去關照他們，而那些孤兒院對於這群孩子來說，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他們的心理會不會出現問題，誰也無法預料到。
打擊犯罪固然重要，但是，預防犯罪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張雷的這個選擇是最好的選擇，當然，他的這個選擇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雖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張雷付出的代價在他們看來不是什麽代價，但是，對於張雷本人來說，放棄自己當警察的夢想，就是一個沈重的代價。
就在許瑯和張雷坐在草坪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的時候，許瑯敏銳的發現，姜小珍總是有意無意的朝他們這邊看來，準確的來說，是看向張雷。
看到這一幕之後，許瑯頓時心中了然，他歪了歪身子，碰了碰張雷的肩膀，“嗨。”
張雷一臉疑惑的轉過頭，看著許瑯，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那姑娘好像喜歡你耶。”
張雷順著許瑯的視線看向姜小珍站在的位置，剛好這個時候，姜小珍也朝這邊看來，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姜小珍好像是一個正在偷吃的孩子，突然被人發現了一般，她和張雷的視線一觸及散，她連忙低下頭，轉過頭看向別處，不敢去看張雷的眼睛，而許瑯敏銳的發現，這個小姑娘的臉頰紅了。
張雷收回視線，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是我以前幫助過她，她感激我而已，不是喜歡。”
許瑯雖然只談過一次戀愛，但是，他知道，姜小珍看張雷的視線絕對不是感激，而是一種女人對男人的喜歡，許瑯笑著搖搖頭，說道：“你也別否認了，你真以為我不了解你啊，她真的喜歡你，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張雷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許瑯知道張雷在想什麽，他在想現在在國外的上官菁，許瑯不想去勸解什麽，只是說道：“姜小珍是個好姑娘，人好，心地也善良，很適合你，如果你不喜歡她，就委婉的告訴她，不要耽誤了人家。”
張雷沒有給出答案，而是轉移了話題，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我，葉雪菲葉法醫喜歡你那麽多年了，你怎麽不跟人家說清楚呢？你就不怕耽誤人家了？”
被張雷這麽反駁，饒是厚臉皮的許瑯也感到十分的尷尬，張雷說的沒錯，葉雪菲喜歡自己的事情，全S市的警察都知道，可是，許瑯能怎麽辦？他已經有了女朋友舒悅，不可能在和葉雪菲發生什麽，雖然，現在舒悅離開了自己，但是，許瑯還是不想考慮這些事情。
又是一陣沈默，兩個人男人都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深談下去，畢竟，感情的事情誰都說不好，就像張雷一樣，他喜歡上官菁，只是單純的喜歡，在孤兒院系列案件發生之後，孤兒院留下了這麽大一個爛攤子，還是張雷在默默地善後，雖然，張雷和上官菁之間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牽扯，但是，張雷還是選擇了離開公安系統。
“陸局走了，從燕京來了個新局長，你覺得他人怎麽樣？”張雷轉移了話題問道。
許瑯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也沒有見過他，怎麽知道。”
聽到許瑯這麽說，張雷有些驚訝的轉過頭看著許瑯，說道：“我現在不是警察了，我沒見過新局長，而你不一樣啊，怎麽會沒見過呢？”
“我和你又有什麽不一樣的？你不是警察了，難道我還是警察不成？”
張雷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刑偵顧問的身份呢。”
許瑯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忘記了，他搖搖頭，說道：“當不當這個所謂的刑偵顧問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可是，你現在還是刑偵顧問啊，前兩天，我跟寧隊聊天的時候，聽寧隊說，自從上次你在市公安總局開完會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公安總局了，為什麽？”張雷好奇的問道。
許瑯搖搖頭，沒有解釋什麽，而是說道：“好多人都不在了，我還去幹什麽？”
聽到許瑯這麽說，張雷也沈默了，他知道，許瑯當初來S市擔任刑偵二隊隊長，是陸曄強烈要求和爭取的，現在陸曄走了，而趙華也犧牲了，刑偵二隊來了很多新成員，刑偵二隊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刑偵二隊了，張雷自從離開刑偵二隊之後，也很少去刑偵二隊了，所以，他明白許瑯的心情，只是，他看著許瑯的側臉，心中有些黯然，他很清楚，許瑯當初當警察為了什麽，這些年過去了，許瑯家人遇害的案子還是沒有調查清楚，許瑯心裏很不舒服，他也明白，只是，破案不是請客吃飯，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所以，張雷也不好說什麽。
“你那偵探事務所怎麽還沒開業啊？你不願意去公安總局，那你總該把偵探事務所搞起來吧，你又不是大款，不去工作哪來的錢啊？”張雷轉移了話題。
“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很懶的，不想動彈，再說了，杜子喬他們都不在，我一個人把偵探事務所開起來，也沒什麽意思。”
聽到許瑯提起杜子喬，張雷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的問道：“是啊，好久都沒有看到杜子喬他們幾個人了，他們現在在哪啊？去幹什麽去了？”
許瑯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你問我，我還想找個人問問呢。”
“你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張雷好奇的問道。
許瑯搖搖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雖然他不知道杜子喬他們去了哪裏，但是，他知道，杜子喬既然是杜永年杜廳長的兒子，杜子喬的失蹤，肯定和他父親有關，至於杜子喬去幹什麽去了，許瑯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這個猜測讓許瑯感到十分的不安，他不想某一天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噩耗，只是，這些事情，是許瑯改變不了的事情而已。
張雷看到許瑯這個表情，就沒有在多問什麽了，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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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我不這麽認為，傷口一直存在著，到時候，意識為了保護神智，會用傷疤覆蓋，減輕傷痛，但它永遠不會消失。 ——Rose Kennedy
時間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十一月份。
孤兒院系列案件，隨著上官華生的出現和死亡，暫時告一段落，對外宣稱是已經破案和結案了，但是，公安系統內部的人都知道，這只是個幌子而已，真正的調查還在繼續進行著，只是，因為沒有新的線索和突破口，案件的調查暫時陷入了僵局，停滯不前而已，刑偵二隊的工作重心暫時也放在了其它的案件上面。
在這段時間內，S市公安總局發生了一次人事調動，陸曄不在擔任市公安總局局長一職了，因為他已經五十九了，在公安總局局長這個位置坐的太久了，上級領導開會研究決定，把陸曄調到了省公安廳去了，在一個文職的崗位工作，算是提前退休，隱居二線了。
隨著陸曄的離開，市公安總局局長的位置空了下來，本來，很多人都以為會是從副局長或者公安分局局長的幾個人當中提拔一位，但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新的公安總局局長的人選是燕京方面直接從燕京空降了一位過來，新公安總局局長叫田永春，今年四十五歲，曾經在多個省市地區擔任過局長，副局長，刑偵隊長等職務，是一名老警察了，工作經驗十分的豐富。
田永春的到來是在十月底，他來到S市之後，首先和市領導見了面，然後和陸曄進行了工作交接，之後才和公安總局的所有人見了一次面，開了一次會，開會說的事情無非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問題，都是一些老調重彈的問題，沒什麽新鮮的。
這次會議，許瑯沒有去，就像陸曄離開的時候，市公安總局舉行的送別儀式一樣，許瑯同樣沒有去。
新局長的到來，讓人感到了一陣的不適應，當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市公安總局的局長是誰，他們並不是很關心，畢竟，他們只要按照自己的直接領導的安排工作就可以了，真正記住那個老領導的人其實並不多。
陸曄在走之前，和許瑯見了一次面，這一老一少兩個人，其實並沒有聊什麽實質性的東西，許瑯只是去了一趟陸曄的家裏，在他家裏吃了頓飯，喝了頓酒而已，也僅此而已，之後，陸曄就離開了S市，去了H省開始了他新的工作，而許瑯也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很少去市公安總局了。
自從十月十八號，許瑯從市公安總局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市公安總局了，這段時間，許瑯幾乎天天都待在家裏，沒有外出，誰也不知道他在家都幹了些什麽。
在這段時間裏，許瑯去了幾次張雷開的孤兒院，那些在孤兒院系列案件幸存下來的孩子們，似乎已經在張雷和姜小珍姐弟幾個人的照顧下，慢慢的忘卻了那段十分不愉快的經歷，開始恢覆了以往的陽光和童真。
孤兒院現在一共也就七個孩子，除了在9.21案件當中，幸存下來的六個孩子之外，還有頑強活下來的李泰平，姜小珍姐弟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孩子，他們對照顧小孩子都很有一套，張雷從刑偵二隊辭職之後，就回到了他父母所在的公司，張氏集團工作。
張雷沒有像影視劇當中演的那般，直接進入董事會，畢竟，張雷以前是做警察的，對於公司的業務還是知之甚少，他進入公司之後，從一名普通員工做起，雖然知道張雷身份的人不多，但是，在諾大的一個公司裏面，消息傳播是很快的，沒多久，公司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張雷的身份，他們都開始有意無意的和張雷搞好關系，拍著無關痛癢的馬屁，對此，張雷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和不耐煩的情緒來。
張雷自從開始在集團工作之後，他就很少笑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嘻嘻哈哈的逗比了，他的臉上每天都是沒什麽表情的，就像是面癱一般，而且，他工作的時候十分的努力和刻苦，每當別人都下班了，他還在加班工作，工作上有什麽不懂的，都會主動去問別人，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張氏集團未來接-班人。
張雷經常會去孤兒院，陪陪那些孩子們，和他們聊聊天，說說話，玩玩游戲，只有這個時候，張雷才仿佛回到了他以前在刑偵二隊工作時候的樣子，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充滿了陽光。
孤兒院的孩子不多，有姜小珍姐弟就已經足夠了，他們是農村出來的，耐心很好，對這些命運多舛的孩子們也很好，可能他們和這些孩子的遭遇有些類似吧，許瑯去了幾次孤兒院，看到這些之後，就放心了很多。
頭幾次，許瑯去孤兒院的時候，張雷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沒有在孤兒院，這天，許瑯再次來到孤兒院的時候，發現張雷居然也在。
許瑯來到孤兒院的時候，張雷正在和孩子們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李泰平當老鷹，而張雷當那只老母雞，一大七小八個人在院子裏玩的不亦樂乎。
張雷看到許瑯來了之後，又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才讓他們自己去玩，然後，他來到許瑯身邊，兩個人就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看著不遠處那群活蹦亂跳的孩子們，許瑯瞇了瞇眼睛，開口說道：“還是當孩子好啊，只要他們不想記住，就可以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張雷轉過頭看了許瑯一眼，然後繼續看著不遠處的孩子們，說道：“他們不是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只是選擇性的遺忘而已。”
許瑯點點頭，沒有反駁張雷的話。
許瑯看著那群孩子們，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這些孩子們大多數都到了上學的年紀了，是不是......”
張雷知道許瑯想說什麽，他頭也沒回的說道：“姜小珍姐弟都是大學生，他們的成績一直都很好，現在，由他們在教這些孩子知識，本來，我也想把他們送到學校去，只是......”
說到這，張雷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臉上露出一抹悲傷的表情。
許瑯先是一楞，隨即就明白為什麽了，這些孩子在小小年紀，經歷了太多不美好的事情，現在有張雷在幫助他們，而這些孩子雖然現在表現的很活潑，可是，當張雷把他們送到學校的時候，這些孩子誰都不願意去，也不願意好好上課，張雷沒辦法，只好讓姜小珍姐弟來負責教他們東西，這件事，許瑯之前來的時候，姜小珍告訴了自己。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畢竟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以後他們大一些，上高中和大學怎麽辦？”許瑯說道。
張雷轉過頭看著許瑯，臉上也露出憂愁的表情，他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在等等吧，我打算過完年之後，把他們都送到學校去讀書，畢竟，他們也會長大成人的，也有自己的人生，讀書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出路。”
許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再次沈默了起來。
“聽說陸局被調走了？”張雷在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率先開口問道。
“嗯，去省公安廳做辦公室去了。”許瑯點點頭說道。
“走了也好，陸局的年齡也不小了，早就該享享福了。”
“是啊，老頭子這輩子很不容易，他把一輩子都奉獻給了警隊，奉獻給了這個國家，這輩子都沒有個一兒半女，老了老了，也只剩下他和老伴兩個人，有時候想想，也覺得老頭子怪可憐的。”
“可憐，可敬，可佩。”張雷說道。
許瑯不想再繼續這個傷感的話題，他轉移話題問道：“你在你老爸的公司裏做的怎麽樣？開心不？”
“還好吧，談不上開心不開心的，反正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忙都忙不完，哎...和在警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張雷搖搖頭，苦笑著說道。
許瑯看著張雷的側臉，促狹的問道：“是不是感覺很累？沒有在警隊的時候好玩？要不要回去繼續當警察啊？”
“累倒是不覺得累，沒有在警隊的時候累，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很煩，至於回去當警察？”張雷搖搖頭，繼續說道：“當我決定辭職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有想過再回去了，再說了，如果我回去了，這些孩子怎麽辦？”
許瑯順著張雷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那些孩子們，他再次沈默了。
確實，這些孩子在經歷了孤兒院案件之後，本來就很脆弱的他們，已經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打擊了，如果不是張雷一直陪伴在他們的身邊，這些孩子將來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當然，張雷完全可以不用去管他們，直接把他們送到其它的孤兒院去，也是可以的，可是，如果這麽做，這些孩子能否適應新的環境，他們幼小的心理是否會出現不好的情緒，誰也不知道，而且，把這些孩子送到其它的孤兒院裏，不會有人刻意的去關照他們，而那些孤兒院對於這群孩子來說，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他們的心理會不會出現問題，誰也無法預料到。
打擊犯罪固然重要，但是，預防犯罪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張雷的這個選擇是最好的選擇，當然，他的這個選擇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雖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張雷付出的代價在他們看來不是什麽代價，但是，對於張雷本人來說，放棄自己當警察的夢想，就是一個沈重的代價。
就在許瑯和張雷坐在草坪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的時候，許瑯敏銳的發現，姜小珍總是有意無意的朝他們這邊看來，準確的來說，是看向張雷。
看到這一幕之後，許瑯頓時心中了然，他歪了歪身子，碰了碰張雷的肩膀，“嗨。”
張雷一臉疑惑的轉過頭，看著許瑯，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那姑娘好像喜歡你耶。”
張雷順著許瑯的視線看向姜小珍站在的位置，剛好這個時候，姜小珍也朝這邊看來，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姜小珍好像是一個正在偷吃的孩子，突然被人發現了一般，她和張雷的視線一觸及散，她連忙低下頭，轉過頭看向別處，不敢去看張雷的眼睛，而許瑯敏銳的發現，這個小姑娘的臉頰紅了。
張雷收回視線，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是我以前幫助過她，她感激我而已，不是喜歡。”
許瑯雖然只談過一次戀愛，但是，他知道，姜小珍看張雷的視線絕對不是感激，而是一種女人對男人的喜歡，許瑯笑著搖搖頭，說道：“你也別否認了，你真以為我不了解你啊，她真的喜歡你，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張雷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許瑯知道張雷在想什麽，他在想現在在國外的上官菁，許瑯不想去勸解什麽，只是說道：“姜小珍是個好姑娘，人好，心地也善良，很適合你，如果你不喜歡她，就委婉的告訴她，不要耽誤了人家。”
張雷沒有給出答案，而是轉移了話題，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我，葉雪菲葉法醫喜歡你那麽多年了，你怎麽不跟人家說清楚呢？你就不怕耽誤人家了？”
被張雷這麽反駁，饒是厚臉皮的許瑯也感到十分的尷尬，張雷說的沒錯，葉雪菲喜歡自己的事情，全S市的警察都知道，可是，許瑯能怎麽辦？他已經有了女朋友舒悅，不可能在和葉雪菲發生什麽，雖然，現在舒悅離開了自己，但是，許瑯還是不想考慮這些事情。
又是一陣沈默，兩個人男人都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深談下去，畢竟，感情的事情誰都說不好，就像張雷一樣，他喜歡上官菁，只是單純的喜歡，在孤兒院系列案件發生之後，孤兒院留下了這麽大一個爛攤子，還是張雷在默默地善後，雖然，張雷和上官菁之間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牽扯，但是，張雷還是選擇了離開公安系統。
“陸局走了，從燕京來了個新局長，你覺得他人怎麽樣？”張雷轉移了話題問道。
許瑯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也沒有見過他，怎麽知道。”
聽到許瑯這麽說，張雷有些驚訝的轉過頭看著許瑯，說道：“我現在不是警察了，我沒見過新局長，而你不一樣啊，怎麽會沒見過呢？”
“我和你又有什麽不一樣的？你不是警察了，難道我還是警察不成？”
張雷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刑偵顧問的身份呢。”
許瑯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忘記了，他搖搖頭，說道：“當不當這個所謂的刑偵顧問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可是，你現在還是刑偵顧問啊，前兩天，我跟寧隊聊天的時候，聽寧隊說，自從上次你在市公安總局開完會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公安總局了，為什麽？”張雷好奇的問道。
許瑯搖搖頭，沒有解釋什麽，而是說道：“好多人都不在了，我還去幹什麽？”
聽到許瑯這麽說，張雷也沈默了，他知道，許瑯當初來S市擔任刑偵二隊隊長，是陸曄強烈要求和爭取的，現在陸曄走了，而趙華也犧牲了，刑偵二隊來了很多新成員，刑偵二隊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刑偵二隊了，張雷自從離開刑偵二隊之後，也很少去刑偵二隊了，所以，他明白許瑯的心情，只是，他看著許瑯的側臉，心中有些黯然，他很清楚，許瑯當初當警察為了什麽，這些年過去了，許瑯家人遇害的案子還是沒有調查清楚，許瑯心裏很不舒服，他也明白，只是，破案不是請客吃飯，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所以，張雷也不好說什麽。
“你那偵探事務所怎麽還沒開業啊？你不願意去公安總局，那你總該把偵探事務所搞起來吧，你又不是大款，不去工作哪來的錢啊？”張雷轉移了話題。
“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很懶的，不想動彈，再說了，杜子喬他們都不在，我一個人把偵探事務所開起來，也沒什麽意思。”
聽到許瑯提起杜子喬，張雷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的問道：“是啊，好久都沒有看到杜子喬他們幾個人了，他們現在在哪啊？去幹什麽去了？”
許瑯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你問我，我還想找個人問問呢。”
“你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張雷好奇的問道。
許瑯搖搖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雖然他不知道杜子喬他們去了哪裏，但是，他知道，杜子喬既然是杜永年杜廳長的兒子，杜子喬的失蹤，肯定和他父親有關，至於杜子喬去幹什麽去了，許瑯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這個猜測讓許瑯感到十分的不安，他不想某一天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噩耗，只是，這些事情，是許瑯改變不了的事情而已。
張雷看到許瑯這個表情，就沒有在多問什麽了，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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