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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許瑯看不懂的上官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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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許瑯看不懂的上官菁

許瑯走到轎車旁邊,當張雷打開後備箱的時候,許瑯這才發現,轎車的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全都是孩子現在用得著的東西,像玩具啊,衣服啊,玩具啊等等,很多很多。

張雷打開後備箱之後,抱起兩個紙箱子就朝裏面走,許瑯也跟著抱起了兩個箱子,上官菁則拎著幾個很大的塑料袋,跟著張雷他們進入了孤兒院。

許瑯抱著箱子進入孤兒院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孤兒院看起來還是蠻大的,進門就是一塊草坪,那群孩子們正在草坪上嬉戲打鬧,王姨則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偶爾會出聲提醒他們註意安全。

張雷似乎對孤兒院熟門熟路,他抱著兩個紙箱子徑直走到一個房間裏,把箱子放在角落,他放完箱子之後,就準備幫許瑯,許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後面努了努嘴,意思很明顯。

張雷立即會意,連忙從許瑯身邊走過,來到上官菁的身邊,幫忙拎那兩個很大很沈的袋子,而上官菁也沒有拒絕。

之後,許瑯他們三個人又跑了好幾趟,才把車內的東西搬完。

等到東西搬完之後,張雷站在門口看著上官菁傻笑,許瑯頓時無語了,東西是搬完了,但是,還有一樣東西沒有拿進來,於是,許瑯就走到張雷身邊,輕輕地踹了他一腳。

張雷被踹了之後,轉過頭,一臉茫然的看著許瑯,問道:“怎麽了瑯哥?”

許瑯頓時滿臉黑線,他看著張雷,小聲的說道:“花,花還在車上。”

張雷起先還是一楞,隨即就明白許瑯的意思了,他連忙跑出去,從車上拿出那束嬌艷的鮮紅玫瑰花束,快步回到這裏,當他走到上官菁面前的時候,想要給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張臉都給憋紅了,楞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許瑯看的既好氣,又覺得好笑,他從張雷手裏拿過那束鮮紅,遞到上官菁的面前,說道:“這是張雷送給你的花,請你務必收下。”

上官菁表情平淡的看著那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臉上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擡起頭,看了看許瑯,又看了看漲紅了臉的張雷,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接過了花束,然後對張雷說道:“我替那些孩子們謝謝你,張先生。”

聽到上官菁這麽說,原本就漲紅了臉的張雷,臉頰愈發的紅了起來,他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沒能說出口,許瑯剛想幫張雷解釋一下,說這束花是送給你的,但是,許瑯才準備開口,上官菁就拿著花走了出去,許瑯只好作罷。

“哎,又失敗了。”

等到上官菁離開之後,張雷深深地嘆了口氣。

許瑯走到張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不要氣餒嘛,最起碼她接受了你的鮮花,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張雷苦笑著搖搖頭,沒有說什麽。

兩個人走出房間,看著那群孩子正在草地上無憂無慮的玩著游戲,許瑯看了一會兒之後,問道:“這些孩子都是孤兒嗎?”

張雷搖搖頭,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許瑯說道:“這些孩子都是罪犯的孩子。”

聽到張雷這麽說,許瑯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鄙視和不滿的表情,他的表情十分的平淡,甚至是淡漠。

張雷見許瑯沒什麽異常表情之後,繼續說道:“這些孩子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捕入獄了,這些孩子又無親無故的,沒有人照料,而很多慈善機構也不太願意收留這些孩子,他們就只能來到這裏了。”

許瑯看著這些充滿童真的孩子,想了想問道:“這些孩子除了父母之外,難道就沒有其它的親戚願意照顧嗎?”

張雷看著許瑯,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如果有的話,他們就不會在這了,哎...人啊,有時候真不知在想些什麽。”

張雷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許瑯還是聽懂了張雷話語裏的意思,這些孩子一個個的都不是很大,正是需要有人照顧的時候,而他們的父母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情,被捕入獄,他們的那些親戚朋友,又不願意收留這些孩子,而這些孩子又還小,出去打工肯定沒人要,上學又沒錢,那怎麽辦?只能去孤兒院了,而一些慈善機構根本就不想收留這些孩子,畢竟他們的父母都是罪犯,而且大部分不是被判處了死刑就是無期徒刑,或者是十幾年的有期徒刑,他們入獄之後就沒有了經濟來源,而照顧孩子是需要花錢的,這些錢從哪來?孩子的父母肯定給不了,而他們的親戚朋友肯定不願意出這筆錢,而慈善機構雖然會收留一部分孩子,但是,名額有限,他們首先收留的肯定是哪些身世清白的孩子,而像這些罪犯的孩子,他們也會收留,但是肯定會排到最後。

其實,對於這種現象,許瑯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以前許瑯自己的事情都沒弄明白,更不可能去管別人的事情了,再說了,警察的職責是阻止打擊犯罪,這些社會問題,就算他們想管,也是有心而力不足。

許瑯走到一張長椅上坐下,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裏,另一只手拿著打火機,他看著遠去的那些孩子,卻沒有把香煙點燃,而是問道:“那個叫思雅的女孩是怎麽回事兒?我怎麽感覺她有些...”

“你是不是覺得她從你這個陌生人充滿了敵意和戒備是嗎?”張雷問道。

許瑯點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你是不了解情況,今天有我陪著你,她只是遠遠地看著你,沒有對你做什麽呢,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可就慘咯,那丫頭當時只有十一歲,當時,我穿著警服來的,她看到我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仇人一般,沖過來,抓著我的手就咬住不松口了,當時給我疼的啊。”

張雷說到這,下意識的摸了摸左手的手腕,顯然,當初思雅咬的就是他的那只左手。

張雷嘴上說著痛,眼睛卻一直看著遠處正帶著一群孩子在哪做游戲的思雅,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許瑯轉過頭,看著張雷的側臉,他是第一次在張雷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在許瑯的影響當中,張雷一直都是個長不大的大男孩,需要別人去照顧,需要別人遷就他,可是,今天,許瑯卻發現,原來張雷也有照顧人的一面,許瑯嘴角微微上揚,覺得挺好的。

張雷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思雅全名叫劉思雅,她爸爸是個毒販,媽媽是個賣-淫-女,因為她爸爸販毒,所以,她媽媽也沾染上了毒癮,最後,在一次註射毒品的時候,過量了,她媽媽就那麽死在家裏的床上了,而她爸爸則一年到頭都很少回家,每次回來,對她媽媽不是打就是罵,後來,他爸爸被我們警方逮捕了,而思雅親眼目睹了這一切,雖然,她知道爸爸其實對他們母女並不好,但是,她還是很在乎自己的父親的,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而已,還是個孩子啊!”

許瑯默然,張雷雖然說的很簡潔,但是,許瑯知道真相或許要比張雷說的要悲慘很多,他沒有去問劉思雅的父親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其實不用問,許瑯也知道,華夏國是禁毒的國家,多年來對於毒品的打擊一直都是保持著零容忍的態度,如果劉思雅的父親只是個癮君子的話,那麽最多就是拘留,罰款,然後送去戒毒所,但是,她父親是個毒販,吸毒和販毒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對於販毒的毒販來說,一旦被警方逮捕,他們將要面臨的都是死刑。

許瑯看著遠處劉思雅正在面無表情,像個小大人一樣,指揮著那些孩子玩游戲的樣子,他很能理解劉思雅的心理,許瑯的遭遇其實和劉思雅差不多,不過,劉思雅的父親是個毒販,而許瑯的父親是個警察,劉思雅的父親為什麽會走上販毒的道路,已經不得而知了,但是,他肯定有他的目的,劉思雅雖然還小,但是,她至少知道自己的父母都做了什麽,但是,許瑯呢?他連自己的父親到底是一個好警察,還是一個畏罪自殺的殺人犯,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盡管許瑯一直堅持認為,母親張蘭不是許淵殺害的,許淵是被冤枉的,可是,證據呢?許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張雷的家庭其實很富裕,至於他為什麽放棄富二代不做,選擇來當警察,許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有一點,許瑯可以肯定,張雷是真的喜歡這些孩子,是個很有愛心和良心的好人,至於許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算個好人還是壞人。

好人、壞人,其實,有的時候是很難界定的,也許,劉思雅的父親之所以走上販毒這條不歸路,只是為了日子過的好一點而已,也許,劉思雅的父親曾經是個好人,就像蔔子墨一樣,他在沒有走上犯罪道路之前,他是一個好人嗎?是的,他是一個人民的好警察,國家的好同志,可是,當他走上犯罪道路的時候,為了覆仇開始瘋狂殺人的時候,他是壞人嗎?是的,可是,誰又能說,蔔子墨真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呢?

許瑯突然想起一件小事,那是幾年前,許瑯被上級選定去執行臥底任務的時候,在許瑯出發前,許瑯的教官把許瑯叫到面前,他看著許瑯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許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的話,我一定會親生逮捕你的,必要的時候,我會親生將你擊斃。”

那一次的任務,許瑯完成的很出色,許瑯也因此得到了上級的表揚和獎勵,可是,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當年的那個教官卻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許瑯看著劉思雅,視線漸漸模糊起來,喃喃自語道:“我也不希望走上那條路啊。”

“走上什麽路?”一道女人的聲音在許瑯的耳邊響起。

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許瑯瞬間收斂心神,回過神來,身體緊繃,猛地轉過頭,看到了一張漂亮,不施粉黛的臉頰,那是上官菁的臉。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姿勢看起來十分的暧昧,許瑯意識到不妥,他下意識的朝旁邊坐了坐,然後朝上官菁身邊看去,沒看到張雷,許瑯連忙環顧四周,發現張雷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去跟那群孩子玩鬧起來了。

許瑯緩緩放松下來,他轉過頭,看著上官菁,皺了皺眉頭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上官菁看著許瑯那漆黑而深邃的眼眸,眼神微動,她低下頭,不再和許瑯對視,擡起一只手,理了理鬢角的青絲,看著遠處的孩子們,淡淡的說道:“有一會兒了,我看到你在發呆,而張雷又被那群孩子拉去玩游戲去了,我就過來看看,不過,你似乎不歡迎我來啊。”

許瑯看著上官菁平淡的側臉,無奈的搖搖頭,他換了一個舒服而慵懶的姿勢坐在長椅上,看著張雷和那群孩子在玩鬧,緩緩地說道:“沒有不歡迎你,只是每當有陌生人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就會做出下意識的反應,算是職業病吧。”

上官菁轉過頭,看著許瑯棱角分明的側臉,開口問道:“你也是警察?”

許瑯搖搖頭,說道:“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上官菁點點頭,然後問道:“那你現在是做什麽的?”

她沒有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樣,問許瑯為什麽不繼續做警察了。

“開了家私人偵探事務所,打發時間,混日子。”許瑯淡淡的說道,他一邊說,一邊把叼在嘴裏的香煙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轉動著。

上官菁點點頭,沒有在深問什麽,而是轉移話題說道:“你應該是個好人,對吧?”

上官菁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不是看著遠處的那些孩子,而是看著許瑯的側臉。

許瑯聞聽此言,轉過頭,看著上官菁,兩個人第一次開始正面的對視起來,許瑯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個好人,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壞人。”

“哦?是嗎?”

上官菁眼神古怪的看著許瑯,和許瑯對視了幾秒鐘之後,撇過頭去,看著遠處的孩子。

許瑯被上官菁這句話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起來,他原本舒展開來的眉頭再一次緊皺起來,剛才,上官菁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許瑯卻從這個女人的眼神當中,看出了一絲戲謔,一絲嘲諷,還有一絲不屑,許瑯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他可以確定,面前這個看起來十分恬靜的女人,自己之前不認識,也沒有見過,可是,既然自己不認識她,為什麽她會露出這種表情和眼神呢?

“我們以前見過嗎?”許瑯緊皺著眉頭,看著上官菁的側臉問道。

上官菁轉過頭,看著許瑯,眼神再次恢覆清澈,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搖頭。

“那你以前有沒有見過我?”許瑯仍然不死心的問道。

上官菁再次搖搖頭,她看著許瑯緊皺的眉頭,笑了笑,好看的眼眸彎成了月牙,淡淡的說道:“許先生,你不要想太多了,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第一次見面,之前,我們不認識。”

“哦?是嗎?”許瑯搖搖頭,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上官菁。

上官菁深深地看了一眼許瑯,轉過頭去,淡淡的說道:“其實,如果不是張雷張先生的話,我們孤兒院可能就要撐不下去了。”

許瑯見上官菁轉移了話題,他也不好在繼續追問什麽,只好跟著轉過頭,看著和那群孩子,玩的滿頭大汗的張雷,說道:“張雷是個好人,他很有愛心,是個理想主義者,就像是...”

“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大男孩對嗎?”上官菁接話道。

許瑯點點頭,他再次轉過頭,看著上官菁,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雖然,她看起來人畜無害,而且還長得這麽漂亮,說話做事總是那麽淡定,可是,許瑯總感覺,他看不透這個女人,許瑯從事刑警工作也有好幾年了,他跟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都打過交道,很多人,許瑯才和對方接觸,就能看懂對方,可是,這個女人不一樣。

許瑯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是當年派他去執行臥底任務的那個人,第二個人是前不久,許瑯被囚禁的時候,那個似曾相識的男人,而上官菁則是第三個人。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許瑯自己都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他仔仔細細的看著上官菁,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他發現,這個女人其實很普通,除了長得漂亮一點之外,性格溫和一點之外,和其它的女孩子沒什麽不一樣的,可是,越是這樣,許瑯越覺得奇怪和疑惑。

似乎是察覺到許瑯那帶著審視的眼神打量,上官菁轉過頭,眼神有些羞惱的看著許瑯,說道:“許先生,你難道不覺得你這麽看一個女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許瑯無視了上官菁表現出來的羞惱,他緊皺著眉頭,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再次對視起來,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而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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