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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被調查的刑偵二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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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被調查的刑偵二隊 (1)

在齊家莊槍擊案和爆炸案發生之後,陸曄在趕到現場之後,立即展開了指揮工作,在現場危險被排除之後,陸曄立即向省公安廳進行了匯報工作,隨後,7.12重案組立即成立,由陸曄親自坐鎮指揮,省公安廳刑偵大隊長賀永志協助配合調查。

7.12案件當天,四人死亡,其中一名死者是刑偵二隊的偵查員趙華,一重傷一輕傷,還有兩名人員失蹤,其中一名失蹤人員就是許瑯,還有一個就是剛剛到刑偵二隊報道才兩天的新人蔔子墨,時間過去了二十四小時,到目前為止,兩個人還生死未蔔。

案件撲朔迷離,案發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什麽人在那片玉米地裏安裝炸彈的?許瑯和刑偵二隊的人員為什麽會出現在哪裏?他們當時都經歷了什麽?這些現在都不清楚。

當這起重大案件發生之後,首先受到懷疑的自然就是失蹤的兩人,許瑯和蔔子墨,許瑯為什麽會出現在齊家莊?他進入玉米地之後,到底去了哪裏?雨夜出租車司機遇害案的犯罪嫌疑人謝勇軍到底是許瑯開槍打傷的,還是其他人所為?如果是許瑯,那麽他的槍來源於哪裏?如果不是他,那麽又會是誰開槍打傷的謝勇軍?現在,許瑯在哪裏?他是生是死,是犯罪之後逃走了,還是被人挾持了?這些都還不知道。

另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蔔子墨的失蹤,玉米地裏沒有發現蔔子墨本人,四具殘缺不全的屍體當中也沒有發現蔔子墨的屍體碎塊,最讓人擔憂的是,現場發現的兩把警槍,除了趙華的那把是當天在槍械庫領取的之外,另一把警槍並不是蔔子墨的,蔔子墨在行動前,在槍械庫領走了一把警用五四式手槍,槍裏有八發子彈,還有一個備用彈夾,現場並沒有找到那把原本屬於蔔子墨的手槍和彈夾,警槍丟失,這是十分重大的一件事情,華夏國是一個禁槍的國家,任何一把槍械的出現都是嚴格受到管理的,一旦,這把丟失的警槍出現在社會上,會給很多市民老百姓帶來恐慌和威脅的,萬一手槍落在不法分子手裏,一把手槍,十六發子彈,就意味著很有可能會有十六個人喪命,找到許瑯和蔔子墨,還有尋找到那把警槍才是重中之重。

在陸曄他們在會議室開會的時候,7.12案發現場的那片玉米地已經被封-鎖起來,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一步,另外,當地的派出所民警,還有城北刑偵支隊的人也對案發當地附近的居民進行了走訪調查和排查工作。

陸曄他們在會議上,提出了以下幾個偵破方向。

第一,弄清楚現場發現的四具屍體的身份信息。

第二,盡快找到失蹤的許瑯和蔔子墨,還有丟失的那把警槍和那十六發子彈。

第三,弄清楚現場出現的炸彈的來源問題,和出現在現場的第三把手槍的來歷。

在確定了偵破方向之後,眾人都開始行動起來,刑偵二隊在這次行動當中損失慘重,所以,接下來的偵破工作,大部分都交由刑偵一隊負責,由伍勇和賀永志相互配合完成,至於刑偵二隊的其它人,現在要接受調查,弄清楚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這個舉措對於其它人來說沒有什麽問題,可是,卻讓刑偵二隊的所有人都心裏不舒服,畢竟,他們才剛剛失去一名同志戰友,現在既不能直接參與調查,還要接受詢問,他們的心理可想而知,但是,規矩就是規矩,不是因為某個人心理的不平衡就能輕易改變的。

7.12案件的發生,雖然暫時還沒有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畢竟案發的地點在鄉下,目擊者不多,但是,影響卻是十分重大的,上級十分的重視這起案件,不然,陸曄也不會親自擔任總指揮的。

會議結束之後,李磊他們本來是打算去醫院看望寧嫣然的,但是,他們剛走出會議室就看到幾名督察人員站在外面,他們很清楚,他們去不了醫院了。

陸曄和賀永志一起去了醫院看望寧嫣然,在病房裏,他們見到了寧嫣然。

陸曄他們到來的時候,寧嫣然是醒著的,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寧嫣然看到他們沒有說一句話,眼神平淡的看著他們,無論陸曄說什麽,問什麽,都沒有得到寧嫣然的回應,這讓陸曄他們感到十分的反常,於是,他們在離開病房之後,先是詢問了陪同寧嫣然一起來到醫院的朱須眉,一些有關寧嫣然病情的問題,朱須眉就把醫生說的話在轉述給了陸曄,陸曄聽完之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在陸曄他們在和朱須眉交談的時候,督察處的人也來到了醫院,進入病房詢問寧嫣然問題。

“七月十二號當天,你為什麽帶領刑偵二隊的成員趕到齊家莊?”

“...”

“是有人給你報信,還是你收到了什麽情報?”

“...”

“案發當時都發生了什麽?”

“...”

“你是否開槍了?”

“...”

“趙華同志是怎麽犧牲的?”

“...”

“蔔子墨同志現在在哪裏?”

“...”

“許瑯在哪裏?”

督察處的人在詢問寧嫣然前面的問題的時候,寧嫣然的表情十分的平淡,甚至是有些麻木,可是,當他們問起許瑯在哪裏的時候,寧嫣然原本死寂一片的眼神終於動了動,她轉過頭,看了看督察處的三個人,看了幾秒鐘,又轉過頭去,眼神再次恢覆了死寂,接下來,不論督察處的人詢問她什麽,她都是一言不發。

督察處的人沒辦法,只好選擇離開了病房。

在病房外面,督察處的人先是跟陸曄和賀永志打了個招呼,然後對朱須眉說道:“你是刑偵二隊的成員?”

朱須眉下意識的點點頭,說道:“是啊。”

“七月十二號案發當天,你在哪裏?”

“我和李磊警官還有許瑯在一起啊。”

“你當時和許瑯在一起?”

“對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朱須眉不解的問道。

督察處的三個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然後,為首的那個人問道:“你們當時準備去哪裏?”

朱須眉看了看面前站著的三個人,又看了看陸曄和賀永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準備去滄麒東路勘查現場。”

“什麽現場?”督察處的人追問道。

“最近一直發生在S市的雨夜出租車司機遇害案,第九具屍體被發現的案發現場啊。”朱須眉回答道。

“你們當時抵達了現場嗎?”

“沒有。”

“為什麽沒有抵達現場?”

“在我們快要抵達現場的時候,許瑯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然後,他就讓李磊下車,他來開車,朝齊家莊駛去了。”朱須眉說道。

“短信?什麽短信?”督察處的人問道。

“就是手機短信啊。”朱須眉翻了個白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短信上寫了什麽內容?”

朱須眉用看白-癡一眼的眼神看著他們,然後說道:“我怎麽知道,當時我坐在後排,不可能看到,而且我是個新人,他們當時也不可能告訴我啊。”

督察處的 三個人聞聽此言再次對視一眼,沈吟了片刻,為首的那個人問道:“你剛才說,你們在抵達滄麒東路勘查現場之前,是由李磊同志開車的?”

朱須眉點點頭。

“那許瑯當時坐在哪裏?”

“副駕駛啊。”

“許瑯當時在車上有什麽異常表現沒有?”

一開始督察處的人詢問問題,朱須眉就是有什麽說什麽,可是,漸漸地,她發現督察處詢問的問題核心越來越奇怪了,他們好像在尋找許瑯的破綻一般,於是,朱須眉看著他們,問道:“請問,這和所有案子有什麽關系嗎?”

“朱須眉同志,你只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可以了,有沒有關系,我們自己會弄清楚的。”為首的那名督察面無表情的說道。

朱須眉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正在小聲說著什麽的陸曄和賀永志,朱須眉表情變了變,她深呼吸一口,看著三名督察,說道:“我才來刑偵二隊沒多久,和許瑯只見過兩次面,我們才剛剛認識沒多久,我不知道什麽叫異常表現,他平時什麽表現我不知道,反正,我在和他接觸的時候,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不異常的,這個回答你們滿意嗎?”

聽著朱須眉這充滿情緒的回答,為首的督察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朱須眉,他淡淡的說道:“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可以。”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現在,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憑什麽?我憑什麽跟你們走?我們隊長還在病床上躺著呢,我現在需要留下來照顧她。”

“會有人專門負責照顧她的。”

為首的督察和朱須眉對視起來,面對三個人的審視目光,朱須眉畢竟還是新人,很快,她就敗下陣來,轉過頭,看向陸曄他們,陸曄也恰好看過來,然後朝他們這邊走過來,陸曄看著朱須眉說道:“你暫時先跟他們過去一趟,把你知道的情況如實的說清楚就可以了,你們寧隊你要操心,我會處理好的。”

“陸局”

聽到陸曄這麽說,朱須眉有些焦急的喊道。

陸曄擺擺手,對朱須眉說道:“這是命令。”

既然陸曄都這麽說了,朱須眉也不再堅持什麽,最後跟著督察處的人一起離開了醫院。

在督察處的人和朱須眉離開之後,陸曄和賀永志站在寧嫣然病房外面,陸曄看了一眼病房裏面,發現寧嫣然躺在床上,背對著他們,陸曄收回視線,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賀永志問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賀永志想了想,說道:“我們現在要弄清楚許瑯他們為什麽會出現齊家莊,還有......”

賀永志說到這,看向病房裏面,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弄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要盡快讓寧嫣然同志開口,畢竟,現場沒有找到許瑯和蔔子墨。”

陸曄點點頭,他十分同意賀永志的這個想法,陸曄看著賀永志,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小賀啊,你應該知道,許瑯這孩子不容易,他一家人都很不容易,我很擔心這孩子出事啊,如果他出事了,我真的沒辦法跟老許家交代啊。”

賀永志已經從事警察工作二十多年了,他自然知道陸曄的意思,也清楚許瑯一家人的遭遇,他理解陸曄現在的心情,他說道:“我明白,我會盡快找到他的。”

陸曄點點頭,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拍了拍賀永志的肩膀,然後說道:“辛苦你了。”

賀永志搖搖頭。

兩個人又在外面聊了幾句,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裏面的寧嫣然,兩個人轉身去了重病監護室,在重癥監護室外面,看著始終昏迷不醒,全身插滿了管子和儀器的謝勇軍,看了一會兒,找醫生詢問了一些情況之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醫院,畢竟,現在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他們去親自處理的。

陸曄和賀永志離開了,病房外面還坐著一個刑警,負責保護寧嫣然的安全。

————

寧嫣然的病房裏,在朱須眉他們離開之後,病房裏只剩下寧嫣然一個人躺在病床上。

寧嫣然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剛才,督察處的人還有朱須眉,以及陸曄和賀永志的對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從他們的對話當中,寧嫣然知道了一個非常痛心的消息,趙華犧牲了,許瑯和蔔子墨失蹤了,對於這個結果,寧嫣然顯然早就知道了,畢竟,她是現場存活下來唯一的目擊者。

想到趙華犧牲了,寧嫣然的眼角緩緩流淌出兩行清淚,眼淚順著眼角滑過鬢角,滴落在白色的枕頭上,打濕了枕頭,她在責怪自己,是她害死了趙華,如果不是她,趙華也不會死,應該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趙華,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趙華已經犧牲了。

寧嫣然盯著天花板,看著看著,發現原本沒有一絲紋路的天花板,逐漸形成了一張臉孔,一張男人的臉孔,那是許瑯的臉孔,寧嫣然看著那張臉孔,喃喃自語道:“為什麽是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現在在哪呢?”

寂靜的病房,鴉雀無聲,沒有人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回答她的只有外面的雨滴拍打窗戶玻璃的響聲。

————

刑偵二隊的所有成員都被督察處的人單獨分開,進行了詢問調查。

在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 一張桌子,三把椅子,李磊和兩名督察人員隔著桌子相對而坐。

“七月十二號的上午十點,你在哪裏?”

“在去滄麒東路勘查現場的路上。”

“和誰在一起?”

“我們隊新來的同志朱須眉,還有瑯哥。”

“瑯哥?你說的是許瑯嗎?”

“是的。”

“許瑯已經不是刑警了,也不是你們刑偵二隊的隊長了,你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這是違紀的嗎?”

李磊翻了個白眼,說道:“瑯哥雖然不是我們隊長了,也不是刑警了,但是,他是我們公安總局的刑偵顧問,是陸局讓他來協助我們破案的,請問,這也算違紀嗎?”

督察人員對視一眼,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他們繼續問道:“既然你們是在去滄麒東路勘查現場,為什麽會出現在齊家莊?”

“我們在路上收到了一條短信。”

“什麽短信?”

“犯罪嫌疑人謝勇軍發來的一條短信。”

“短信內容是什麽?”

“齊家莊,速來,軍。”

“是發給你的,還是發給其他人的?”

李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發給瑯哥的。”

“手機還在嗎?”

“哐當”

李磊從口袋裏掏出許瑯的手機,丟在桌子上,發生清脆的一聲聲響,兩名督察當中的其中一名督察拿起手機,打開之後,在短信框裏找到了那條短信,看到這條短信之後,他們相信了李磊說的話。

“你們是在收到短信之後,就從滄麒東路趕往齊家莊的嗎?”

“是的。”

“誰開的車?”

“瑯哥。”

“花費了多長時間?”

“大概花費了二十分鐘。”

“你們抵達齊家莊之後,發生了什麽?”

“聽到了三聲槍響。”

“還有呢?聽到槍聲之後,你們做了什麽?”

“聽到槍聲之後,瑯哥停下車,獨自下車進入了玉米地。”

“你當時在哪?”

“在車上。”

“你為什麽不下車?”

李磊低下頭,沈吟了一下,說道:“瑯哥不讓我下車,要我留下來照顧新人朱須眉。”

“許瑯下車之後去了哪裏?”

“他進入了玉米地。”

“他當時手裏有武器嗎?”

“沒有。”

“你確定?”

“確定。”

兩名督察再次對視一眼,然後看著李磊問道:“在許瑯進入玉米地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傳來了幾聲槍響。”

“聽清楚是幾聲了沒有?”

“五聲。”

“你確定?”

“確定。”

“聽到槍聲之後,你做了什麽?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聽到槍聲之後,我下了車,剛準備進入玉米地尋找瑯哥,寧隊他們帶人來到了現場。”

“然後呢?”

“寧隊帶人進入了玉米地。”

“案發當時,進入玉米地的都有哪些人?”

“瑯哥,寧隊,趙華,張雷,蔔子墨還有勞凱歌。”

“你沒有進入現場嗎?”

“沒有。”

“為什麽沒進入現場?”

“因為我身上沒有武器,瑯哥和寧隊都命令我不可以進入現場。”

“他們在進入現場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

“張雷和勞凱歌在進入現場大概五分鐘之後,又從裏面出來了,擡出了一個人。”

“擡出來的是誰?”

“謝勇軍。”

“之後呢?”

“之後裏面就發生了槍戰,緊接著就是爆炸聲。”

“當時張雷和勞凱歌在哪裏?”

“他們剛把謝勇軍擡出來,在公路上。”

“也就是說,在槍戰和爆炸發生的時候,在玉米地裏的只有許瑯、寧嫣然、趙華和蔔子墨對嗎?”

“是的。”

“在爆炸發生之後,你看到許瑯和蔔子墨出現嗎?”

李磊搖搖頭,說道:“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

“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可以。”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今天的詢問就到這裏了。”

兩名督察說完這句話站起身來,伸出一只手,看著李磊。

李磊也站起身,和他們握了握手,然後問道:“瑯哥和寧隊不會有事吧?”

兩名督察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我們也希望他們沒事。”

李磊點點頭,他伸出一只手,準備去拿許瑯的手機的時候,手機被督察拿走,裝進了證物袋裏,說道:“對不起,手機我們暫時要拿走調查,等調查結束之後,才能夠還給你們。”

李磊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麽,他深深地看了兩名督察一眼,轉身離開了。

對於督察處的人員,每一個從事警察工作的人員,都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也不想看到他們,和刑警不同,刑警是天天和各種各樣的罪犯打交道,他們接觸犯罪嫌疑人是為了破案,給死者和死者家屬以及社會一個交代,可是,督察處的人,他們調查的是公安系統內部的人員,說直白一點,就是自己人調查自己人,所以,不管公安系統的哪個部門的人,都不太願意和督察處的人打交道,李磊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自身的職責所在,和紀律的約束,李磊根本不會理會他們的。

————

李磊在走出詢問室之後,回到刑偵二隊的辦公區,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區,沒有一個人,李磊有種孤獨和無助感,李磊結束了詢問調查,其它人還沒有,現在,許瑯不在,寧嫣然也不在,而趙華也犧牲了,李磊瞬間感覺就像是沒有了主心骨一般,趙華在刑偵二隊,雖然不是隊長,也不是副隊長,可是,他勝似副隊長,一般寧嫣然或者許瑯不在的時候,都是他在主持工作,現在,這三個人都不在了,李磊感覺自己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了。

李磊環顧一周,沒有看到呂星,呂星當時在7.12案件發生的時候,沒有在現場,而是在辦公區,現在他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李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既然現在刑偵二隊的人不能直接參與案件的調查,他只好去了法醫室,看看葉雪菲,更重要的是,趙華的屍體就在哪裏,他必須的親眼去看看才可以。

於是,李磊去了法醫室,他站在解剖室的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他擡起一只手,剛準備敲門,手懸在半空中,卻怎麽都敲不下去,他十分的猶豫和害怕,他害怕看到趙華那殘缺不全的屍體,他無法想象,昨天早上還在一起嬉笑打鬧,聊天打屁的一個活生生的人,此時此刻,就那麽靜靜地躺在解剖臺上,而且到死,趙華都沒有落下一個全屍,李磊的心情很覆雜。

他在解剖室的門口,猶豫了很久,還是敲響了解剖室的大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解剖室裏有好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務人員,正在幾個解剖臺前進行工作,葉雪菲就在其中,李磊的出現,解剖室的眾人都沒有擡起頭去看一眼,唯有葉雪菲擡起頭朝門口看了一眼,發現是李磊之後,就重新低下頭,繼續工作。

李磊看到葉雪菲這個表情,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知道,葉雪菲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他心裏很清楚,葉雪菲這是在責怪他。

李磊邁步來到葉雪菲的身邊,朝解剖臺上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李磊就心中一疼,眼睛發酸,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頭皮少了一大半,臉部完全都被炸毀了,看不清楚他原來的面容,在頭顱下面是殘缺不全的屍體,與其說是屍體還不如說是碎肉,在諾大的一個解剖臺上,躺著一個到現在都沒有被拼湊全乎的屍體,在屍體的旁邊放著一個托盤,托盤裏面放著衣服的碎片。

對於這些衣服的碎片,李磊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警察的制服,和他現在穿在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屍體殘缺不全,衣服亦是如此,在衣服碎片上面,放著一個還沾有血跡的警-號,這個警-號李磊也再熟悉不過,那正是趙華身前制服上佩戴的警-號了,看到這些,堅強如李磊的他,也忍不住鼻子發酸。

“你幹什麽?”

就在李磊剛準備伸手去觸碰撫摸趙華的警-號的時候,葉雪菲冷聲的呵斥道。

李磊的手懸在空中,他擡起頭,看著一臉冰霜的葉雪菲,他臉上的苦澀表情愈發的濃厚起來。

“我想看看。”李磊低聲說道。

“呵呵...人都死了,有什麽好看的。”葉雪菲依舊冷聲冷語的說道。

聽到葉雪菲這麽說,李磊頓時有些默然,是啊,人都死了,其實,在7.12案件發生之後,當他得知有警察犧牲之後,李磊一直都在心裏責備自己,為什麽自己當時沒有進入現場?為什麽沒有和寧隊還有許瑯一起並肩作戰?如果自己和他們在一起,是不是趙華就不會死?如果自己和他們在一起,是不是許瑯就不會遭受重傷失蹤?如果自己和他們在一起,寧嫣然也不會受傷呢?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趙華犧牲了,許瑯失蹤了,寧嫣然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蔔子墨也下落不明了,刑偵二隊現在就如同一盤散沙一樣,群龍無首,沒有了主心骨。

或許是看出李磊的心思,葉雪菲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她一邊低頭工作,一邊問道:“找到許瑯沒有?”

李磊搖搖頭,低聲說道:“還沒有。”

聽到李磊的回答,葉雪菲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就恢覆了正常,她依舊低著頭問道:“你們為什麽會去齊家莊?”

“瑯哥收到了謝勇軍發來的短信,才著急忙慌的趕過去。”李磊說道。

“謝勇軍?就是現在那個躺在醫院重癥監護室裏的那個犯罪嫌疑人?”葉雪菲擡起頭看著李磊問道。

李磊點點頭。

“他和許瑯認識?”葉雪菲看著李磊的臉,看了很久才問道。

李磊看向葉雪菲,點點頭。

“他們怎麽會認識呢?”葉雪菲疑惑不解的問道。

李磊這次搖搖頭,他也十分不解的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在去齊家莊的路上,瑯哥告訴我,謝勇軍當年入獄,是他親手送進去的。”

聽到李磊這麽說,葉雪菲一楞,她皺了皺眉頭,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謝勇軍是五年前被判入獄的吧?”

李磊點點頭,說道:“是啊。”

““那他們怎麽會認識呢?””

李磊苦笑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瑯哥沒有細說,我也沒有多問。”

葉雪菲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磊,沒有再問什麽,解剖室裏陷入了沈默當中。

葉雪菲繼續低頭工作,李磊在解剖室待了一會兒,也選擇離開了。

————

雨夜出租車司機連環被殺案,在7.12案件發生之後,在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裏,都沒有新的遇害者出現,似乎,殺害這些出租車司機的兇手就是那個謝勇軍,隨著謝勇軍的受傷住院,沒有人在出來行兇了,這讓S市廣大的出租車的哥們,在緊張的同時也舒了一口氣,他們既感到害怕,又感到幸運,害怕的是,不知道哪一天,那個殺人狂魔會再次出現,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是下一個遇害者,幸運的是,那家夥再也沒有出現過了,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自從雨夜出租車司機遇害案發生之後,晚上跑出租車的的哥人數明顯下降了很多,就算有,也是兩三輛出租車司機一起跑,他們彼此都距離不遠。

S市的大部分出租車上,不但安裝了行程記錄儀,還安裝了監控探頭,車輛內部也加裝了安全防護網,後備箱裏還放著扳手和棒球棍之類的防身工具,對講機,無線電二十四小時都是開著的,至於那些跑出租的女司機,她們在晚上跑出租的時候,都由同公司的好幾個男司機一起護送著,一到晚上的時候,出租車司機一概不接去那些鄉下或者偏於地方的單子了,這給人們在出行的時候帶來了很大的不便,S市很多出租車公司都接到了乘客的投訴電話,但是,出租車公司基於的哥的安全考慮,都沒有選擇處罰他們,畢竟,錢再好,也沒有命值錢不是嗎。

在7.12案件發生的一周之後,也就是七月十八號,謝勇軍還躺在重癥監護室裏,依舊陷入了昏迷狀態,雖然他還沒有醒過來,但是,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醒過來是遲早的事情,至於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七月十八號,不知道是哪裏出現了紕漏,雨夜出租車司機連環被害案的殺人兇手謝勇軍,被捕落網的消息不脛而走,頓時在S市掀起了軒然大-波,S市各個媒體機構的記者,紛紛來到了公安總局進行采訪,而出租車公司的負責人,也多次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問什麽時候可以對謝勇軍提起公訴。

謝勇軍是連環殺害出租車司機兇手的消息,不知道是誰披露出去的,每天公安總局的門口都有記者圍堵在外面,對進出公安總局的警務人員實時采訪,這給警方的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不便,先不去說謝勇軍是不是真的是出租車司機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單單只說那些記者的采訪,和添油加醋的一通胡編亂造,就給社會和群眾帶來了很多曲解,讓警方本來就調查艱難的工作,開展的愈發艱難起來。

公安總局的門口,每天除了那些希望挖到猛料的記者之外,那些遇害的出租車司機的家屬,還有一部分的哥都來到這裏,詢問一個結果和交代,要求嚴懲犯罪兇手,血債血償,這讓陸曄他們十分的頭疼。

陸曄坐在辦公室裏,聽著伍勇他們的匯報工作,耳邊卻不時響起外面的那些記者還有家屬的喊叫聲,陸曄十分的頭大。

陸曄陰沈著臉,看著伍勇質問道:“外面的記者還有那些人是怎麽回事?”

伍勇簡單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陸曄聽完之後,更加的火大,拍著桌子說道:“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陸曄很少當著下屬的面發火,伍勇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陸曄發火,但是,每次只要陸曄一拍桌子,他就知道,陸曄這是真的生氣了,伍勇不敢多說什麽。

陸曄在發完火兒之後,逐漸的冷靜下來,他看著伍勇問道:“謝勇軍醒了沒有?”

伍勇搖搖頭,說道:“還沒有。”

“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陸曄問道。

伍勇搖搖頭,說道:“不知道,醫生說,可能下一秒他就醒過來了,可能明天,可能是後天,也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啪”

陸曄猛地一拍桌子,瞪著伍勇說道:“我們不能等待謝勇軍的主動開口,必須想辦法從其它方面入手,不然我們就太被動了。”

伍勇點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陸曄沈吟了一下,又問道:“7.12案件調查的怎麽樣了?”

伍勇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聲,說道:“進展緩慢,沒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陸曄那張黝黑的臉龐愈發的黝黑起來,他緊蹙著眉頭,盯著伍勇問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都過去一周時間了,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

伍勇苦笑一聲,他就知道陸曄會這麽說,可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場留下的痕跡物證雖然多,可是,當時進入現場的人很多,很多重要的物種都被破壞了,這些物證和線索對破案沒什麽太大的幫助,加上當天下著暴雨,很多物證都被雨水給吞噬了,這讓偵查工作愈發的困難起來,比如腳印足跡,當時進入現場的特警人員很多,很多腳印都被破壞了,根本無法提取腳印,至於血跡,現場發生了爆炸,沾有血跡的地方很多,警方也提取了不少,可是,問題也隨之而來了,在同一處的血跡當中,有時候會在裏面發現兩個人的血跡,更多的時候,是五個人的血跡,這給技術科的同志,在工作的時候,難度提高了不少,想要弄清楚這些血跡的主人是誰,是需要大量時間的。

陸曄見伍勇不說話,他也不好在發火兒了,道理他都明白,畢竟,他在刑警這行幹了四十多年了,什麽樣的場景沒經歷過了,知道,想偵破此案,急是急不來的,可是,他就是沒辦法冷靜下來。

“蔔子墨找到了嗎?”陸曄問道。

伍勇搖搖頭,說道:“還沒有。”

“手槍呢?”

“也沒有。”

“許瑯有沒有消息了?”陸曄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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