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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碰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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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碰頭會

毛隊長在講述完靳恩霈不是靳凱澤親生的情報之後,就開始講述起於鴻軒一家人的情況了。

十七年前因為超速行駛而發生車禍,橫死當場的於田,他是T市第三人民醫院的外科主治醫生,於田是T大醫學院畢業的研究生,這在上個世紀人才稀缺的年代,是很了不起的,所以,在於田研究生畢業之後,就在第三人民醫院成為了一名外科醫生,於田這個人的手術技術很不錯,為人也很好,他在醫院的風評也很不錯,而且,於田是當時第三人民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治醫師了,而第三人民醫院的院長還是於田他們那所學校特聘的教授講師,於田在上大學的時候,就上過他們院長的課。

另外,院長和於田的父親於震當年是同窗好友,兩個人既是同學又是好朋友,於田在進入第三人民醫院之後,就很受他們院長的照顧,雖然這種照顧只是平時的一些小事,但是,他們的關系很好,尤其是於震退休之後。

於田的妻子陸琴軒,她是於田的學妹,於田和陸琴軒結合到一起,還是院長牽線搭橋走到一起的,可以說,這個院長既是於田的老師,又是於田的領導,還是於田的叔叔,更是於田的媒人,陸琴軒在大學畢業之後,就來到了醫院工作,成為了一名優秀的護士。

在十七年前那起車禍發生之後,警方對於田還有陸琴軒進行調查的時候,都發現,於田夫婦二人在醫院的口碑還是很不錯的,沒有什麽仇人,如果說有,那就是一些病人的家屬了,這在從事醫生這個行業當中,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畢竟,病人的家屬在病人因病去世之後,一時之間接受不了現實,對主治醫生心懷怨恨也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基本上都是言語或者肢體上的沖突而已,於田在出事之前,也曾經被病人的家屬找過麻煩,甚至還被人打了一巴掌,不過,於田都沒有計較什麽,反而等到病人家屬冷靜下來之後,平心靜氣的和對方談話。

至於於田的父親於震,更是第三人民醫院的資深的老外科醫生了,在他工作期間,無數次把瀕臨死亡的病人從死神的手裏搶奪了過來,也因此,於震的家裏和曾經的辦公室裏,掛滿了病人家屬送來的錦旗,另外,於震還是一名黨員,他曾經也是T大醫學院的特聘講師,不過,在兒子於田去世之後,本來退休的老人還經常去T大講課,就再也沒有去過了,盡管學校方面數次邀請老人出山,老人都婉言謝絕了。

在弄清楚了於田,陸琴軒還有於震的情況之後,許瑯點點頭,這些情報都是T市警方在許瑯他們來到T市之前調查到的情報,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於田一家人似乎沒什麽嫌疑才對,許瑯對於震的懷疑,也在逐漸減小,一來,於震的年齡擺在那,已經快八十歲的人了,不可能在兒子去世十七年之後再犯案,二來,於震是黨員,一般能夠入黨的人,無論是在政治方面,還是技能方面,或者是在人品方面,都是很過硬的,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入黨的,也不是誰都可以輕松入黨的,這都需要組織和有關部門的審查才能通過的,許瑯當年入黨就經歷過一波三折,之所以會這樣,還是因為許瑯父親的緣故。

許瑯聽完毛隊長的講述之後,等了片刻,這才問道:“那麽於田的兒子,於鴻軒呢?他現在在哪?從事什麽工作?”

毛隊長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說道:“根據我們暫時調查到的線索,於鴻軒在上完高中之後,就去了M國留學,聽說在M國讀博士。”

許瑯剛剛放下的眉頭再次皺起,他擡起頭看著毛隊長,疑惑的說道:“這就是說,於鴻軒暫時還在國外?”

毛隊長想了想,他剛準備點頭,但是,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太確定的說道:“之前的調查顯示是這樣的,不過,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再深入調查一番。”

毛隊長說到這,看向許瑯問道:“難道你懷疑於鴻軒......”

毛隊長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問許瑯是不是在懷疑,靳恩霈的死是否是跟於鴻軒有關。

許瑯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在來T市之前,許瑯就對這個於鴻軒產生了很大的懷疑,他以為於鴻軒應該現在在T市某個公司上班,可是,現在看來,於鴻軒很有可能不在國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於鴻軒就沒有作案時間了,但是,於鴻軒現在真的還在國外嗎?許瑯在心底打了個問號。

接下來,許瑯沒有再詢問什麽問題,也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主要就是寧嫣然和毛隊長進行交流和商量,在此期間,寧嫣然提出要調取從S市到T市的高速路口和國道附近的監控錄像,毛隊長一開始還很疑惑,不過,當他在聽完寧嫣然的解釋之後,立即就同意了,他當場打電話,讓人去交通部門調取了三月一號到三月十號這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做完這些之後,毛隊長他們繼續負責調查於田一家人的情況,而許瑯和寧嫣然他們則回到了招待所。

在許瑯他們臨走時,毛隊長清楚的告訴許瑯他們,因為監控錄像的時間段有點多,想要查到許瑯他們要調查的事情,還需要時間,許瑯當時聽完之後,有些後悔沒有把呂星帶過來,不過,許瑯想到了一個人,他立即拿出手機撥通了廖郿的手機。

電話接通之後,許瑯開門見山的說道:“廖郿,你現在在哪?”

“我和鶴軒哥在T市啊,怎麽了瑯哥?”廖郿在電話那頭有些奇怪的問道。

聽到廖郿現在在T市,許瑯頓時喜上眉梢,笑道:“那你現在來一趟T市的公安總局,我在這裏等你。”

說完,許瑯就掛掉了電話。

許瑯在放下手機之後,看到毛隊長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自己,許瑯笑道:“毛隊長,你不是說看監控需要時間嗎?我給你找個這方面的高手過來,這樣可以快一點。”

聽到許瑯這麽說,毛隊長將信將疑的看了看許瑯,掏出煙盒遞給許瑯一根,自己也點燃了一根,兩個男人就在門口抽起煙來,而寧嫣然則和之前就趕到T市工作的張雷去交流情況去了,沒有留在這裏。

許瑯和毛隊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在聊天的過程中,許瑯得知毛隊長叫毛文石,今年四十三歲,已經在刑偵一隊隊長這個位置待了有六七年了,毛文石以前是在部隊當兵的,一開始,毛文石也只是去當義務兵,畢竟,那個時候,一人參軍全家光榮,毛文石在部隊裏待了數年,因為表現好,成為了一名特種兵,後來,因為某些緣由,就覆員離開了部隊,進入了公安系統,成為了一名刑警,因為毛文石是特種兵出身,身手好,偵查能力強,而且腦子也好使,很快就成為了刑警當中的骨幹,後來也成為了刑偵一隊的隊長,一直到想在。

許瑯的心思主要還是在靳恩霈的案子上面,畢竟,說到底,靳恩霈還是自己的員工,於情於理,許瑯都要把這起案子調查個水落石出才可以,所以,在聊天的時候,主要都是毛文石在講,許瑯在聽。

毛文石早就聽說S市有個很出名的刑警叫許瑯,只可惜,兩個人一個人在S市,一個人在T市,沒辦法見面,不然,毛文石早就想見見許瑯了,這次見面之後,毛文石對許瑯特別的感興趣,問了許瑯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當時在S市影響很大的案子,許瑯也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既沒有擡高自己,也沒有貶低任何人,實事求是的說事情,這給毛文石的印象很不錯。

就在兩個人抽了不知道第幾根煙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公安總局的門口,戴著眼鏡背著一個背包的廖郿率先從車子上跳下來,當他看到許瑯之後,他下意識的身手推了推眼鏡,然後大步朝許瑯走來。

在廖郿走下來之後,就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出來,子車鶴軒在付完車費之後,也跟著朝許瑯這邊走過來。

許瑯和毛文石丟掉煙蒂,站起身,雙方見面之後,許瑯給雙方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當毛文石聽到廖郿就是許瑯口中的高手的時候,露出了狐疑和不信任的表情,這也難怪,畢竟廖郿還不到二十歲,臉上除了那副高度的近視眼鏡之外,還有幾顆青春疙瘩豆,怎麽看都像是個還在上學的孩子,也不由得讓毛文石不信任了。

不過,相對於對廖郿的不信任,當毛文石在看到子車鶴軒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出子車鶴軒是特種兵出身的身份了,兩個人都在部隊服役過,都有在部隊留下的烙印,自然十分熟悉,毛文石看到子車鶴軒之後,不由得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嘴的白牙,畢竟,戰友情是那種拿命換來的感情,雖然現在已經是和平年代,沒有戰事發生,但是,這種感情要比其他很多感情都要來的單純。

雙方介紹完了之後,廖郿被許瑯留在了刑偵一隊,協助毛文石他們調查監控錄像,而許瑯則帶著子車鶴軒回到了招待所,毛文石也要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招待所距離公安總局不遠,許瑯和子車鶴軒走著回去的,兩個人走在馬路上,許瑯問起了子車鶴軒他們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

子車鶴軒這段時間一直都在T市活動,秘密的調查靳恩霈日記本上提到的‘他們’,當許瑯問起這件事之後,子車鶴軒搖搖頭,無奈的說道:“暫時一點線索都沒有。”

許瑯聞聽此言,走動的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行走,他說道:“說說看。”

於是,子車鶴軒就把自己的調查結果告訴了許瑯。

原來,在許瑯看到靳恩霈的日記之後,就讓子車鶴軒再次返回T市,繼續調查靳恩霈的事情,但是,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靳恩霈沒有太多的親人,大部分親戚都在靳凱澤去世之後,虞暮蕓得了精神疾病之後,都紛紛的斷絕了和靳恩霈一家人的來往,對於這種情況,許瑯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心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不過,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見多了類似的事情,許瑯也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因為沒有什麽人和靳恩霈母女兩個人聯系,所以,想要根據一本日記找人是很困難的,子車鶴軒曾經嘗試和虞暮蕓接觸,想從她嘴裏得到一些情況,然而,子車鶴軒碰了一鼻子灰,虞暮蕓對於子車鶴軒的任何問題都是一言不發,每天就是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剩餘的時間就是坐在院子裏曬太陽了,別說是回答子車鶴軒的問題了,她是直接完全無視了子車鶴軒的存在。

靳恩霈在日記裏提到的‘他們’,在靳恩霈出事之後,直接銷聲匿跡了,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這讓子車鶴軒感到十分的疑惑。

許瑯聽完子車鶴軒的匯報之後,他想了想,把毛文石在會議上說的那起五年前的車禍案告訴了子車鶴軒,既然直接調查‘他們’沒有線索,那麽,許瑯打算從側面去調查這件事,而五年前靳凱澤遠房親戚意外車禍死亡案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許瑯讓子車鶴軒調查的這件事,一來是調查‘他們’的行蹤,如果他們真的和靳恩霈有什麽重大的關系的話,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二來,許瑯感覺那起車禍不簡單,肯定有什麽隱情,說不定那兩口子知道些什麽,警方現在要調查的事情很多,不可能分散註意力來調查這起看起來不相幹的案子,所以,這件事,只能讓子車鶴軒去辦。

兩個人在快走到招待所的時候,子車鶴軒就提前離開了,子車鶴軒一直都是一個話語很少的人,他看人的眼神像老鷹一樣,辦事的效率像風一般,快捷迅速,許瑯對子車鶴軒十分的放心。

許瑯在招待所門前站了一會兒,抽了一根煙,他沒有直接進入招待所,而是撥打了寧嫣然的電話,詢問她在哪裏。

就在寧嫣然掛掉電話沒多久,她就出現在許瑯面前,詢問許瑯找她幹什麽,許瑯也沒有直說,而是攔了一輛出租車。

兩個人上了車之後,司機詢問許瑯去哪,許瑯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寧嫣然問道:“虞暮蕓的醫院在什麽地方?”

寧嫣然自己也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來T市,許瑯沒辦法,只好說了安定醫院的名字,司機沒有再多問什麽,直接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就開了出去。

開出租車的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體微胖,他一邊開車一邊和許瑯閑聊,看樣子就知道他是個話癆級別的。

許瑯本來是在想事情,一開始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司機閑扯,聊著聊著,許瑯就想起一件事,龐元慶是出租車司機,如果他真的來到T市的話,說不定這位老司機可能會註意到,於是,許瑯就問道:“老哥,問你個事。”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笑呵呵的說道:“啥事,你說。”

“在三月一號到三月十號左右,你有沒有看到掛著S市車牌的出租車來過T市?”許瑯問道。

“有啊,咋沒有。”司機想也沒想的說道。

許瑯和寧嫣然聞聽此言,頓時眼前一亮,寧嫣然連忙問道:“你什麽時候看到的?開車的人長什麽模樣?他去了哪裏?車牌尾號是不是...”

聽著寧嫣然那連珠炮一般的問題,不但開車的司機滿臉黑線和一臉警惕,許瑯也是一臉黑線,滿臉的無奈,他看了看司機拿警惕的眼神,許瑯不得不拉了拉寧嫣然的袖子,小聲的說道:“我的大小姐耶,問事情的哪有你這麽問的?審犯人啊?”

寧嫣然被許瑯拉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她確實有些著急了,畢竟自從三月十號許瑯收到包裹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來天的時間,警方還沒有太大的線索,寧嫣然說不著急那是假的,她在冷靜下來之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話方式不妥之處,連忙笑著說道:“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們是警察,那個開車的司機在這個月的月初失蹤了,我們根據線索找到這裏的,所以問問你,有沒有看到。”

寧嫣然說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給司機看。

司機在開車,沒有伸手去接寧嫣然的警-官-證,不過,他還是看了兩眼證件,確定那是真的警-官-證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臉色也逐漸的緩和下來,他想了想,說道:“月初的時候從S市到T市來的出租車雖然不多,但是也還是有的,至於你說的那輛出租車,我沒見過,不過,我可以幫你們我問問,看看有沒有其他司機看到過。”

聽到司機這麽說,寧嫣然頓時喜上眉梢,許瑯則讚賞的看了看寧嫣然,沒有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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