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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找到周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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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找到周鴻文

在狡猾的狐貍也逃不出獵人的手掌。

鄭雷帶著許瑯走出Y市的火車站之後,沒有去攔出租車,而是直接走到馬路對面的一個停車場,王一鳴從背包裏拿出車鑰匙,打開了一輛大眾轎車,顯然這輛車他們早就停在了這裏。

幾個人坐上車之後,王一鳴開車,鄭雷坐在副駕駛上,許瑯和鄭茂才坐在後排,王一鳴直接開車把許瑯帶到了一家賓館,在開了兩間房之後,王一鳴和鄭茂才就帶著許瑯去了開好的房間,而鄭雷則自己開著車離開了賓館。

許瑯一個人住一個房間,王一鳴和鄭茂才兩個人住一個房間,在許瑯進入房間之後,許瑯的手機就被王一鳴拿走了,至於許瑯的身份證自從在S市的火車站被王一鳴拿走之後,就再也沒有還給許瑯了,當然,許瑯的身份證是假的,但是也不能完全說是假的,因為許銘浩這個身份證是寧嫣然他們制造出來的。

王一鳴在拿走許瑯手機的時候,許瑯不是沒有異議,但是最後還是被拿走了,不是許瑯有多在意那部手機,而是許瑯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很有可能露出破綻,當然,許瑯現在既然已經跟著鄭雷他們來到了Y市,一切就不是許瑯說了算的,畢竟Y市是鄭雷他們活動的主要地盤,他們不怕許瑯鬧出什麽幺蛾子的,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麽安排下去。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王一鳴和鄭茂才過來帶著許瑯出去吃了一頓午飯,說實話,許瑯確實是餓了,從早上五點離開賓館,到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許瑯一直都沒有吃東西,別說許瑯了,就是一個普通人,在七八個小時不吃東西的情況下,也會受不了的。

吃完飯之後,許瑯又跟著王一鳴他們回到了賓館,許瑯在王一鳴和鄭茂才的註視下進入房間之後,就一直待在賓館裏,和別的人不同,許瑯在回到賓館之後,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一點都不著急,也不慌張,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許瑯著急也沒用,接下來,許瑯倒要看看鄭雷他們這個團夥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接下來的兩天,許瑯一直都待在賓館裏,吃的飯菜還有煙酒都是王一鳴從外面叫的外賣,或者是他們買好打包帶回來的,吃的東西都很不錯,抽的煙喝的酒,也很有一定的檔次,雖然不是特別貴,但是也很不錯了。

這兩天,無論是鄭雷也好,還是馮亮也罷,都沒有來賓館找許瑯,似乎是把許瑯給遺忘了一般,一開始許瑯還非常的淡定,可是兩天過去之後,許瑯難免開始有點擔心起來,不過,許瑯也沒有多想什麽。

在許瑯來到Y市的第三天,鄭雷終於出現了,這一次,鄭雷來不是和許瑯閑扯聊天的,而是帶來了幾張文件。

鄭雷在進入許瑯的房間之後,把文件遞給許瑯,說道:“你看看這個。”

許瑯接過文件一看,首先是一張身份證覆印件,身份證上的名字叫仲山,除了照片是許瑯的之類,其它的,無論是名字,還是戶籍所在地,還是身份證號碼都是虛假的,一看就是偽造的,除此之外,再說身份證覆印件下面還有一張自願書,這是一份關於仲山願意捐獻自己的腎臟給一個叫仲岳的男人。

許瑯在看完這些文件之後,立即就明白了,看樣子鄭雷找到許瑯,是要許瑯把自己的一顆腎換給一個叫仲岳的男人,雖然許瑯不認識這個叫仲岳的男人,但是許瑯在報紙上曾經看到過有關仲岳的報道。

仲岳是Y市非常有名的一個企業家,如果許瑯沒記錯的話,仲岳今年應該有六十五歲了,他可以稱得上是白手起家,從一個推著板車四處買貨的小販,到現在身價不菲的企業家,可以說仲岳的創業過程和致富路線是一個傳奇,讓許瑯沒想到的是,仲岳這麽有錢的人,居然在正規醫院會找不到一顆適合自己的腎臟,這是一種多麽大的諷刺。

“仲山?”許瑯看完文件之後,皺著眉看向鄭雷。

“對,從現在開始,你叫仲山,是仲岳的侄子,你自願把自己的一顆腎臟捐獻給仲岳,也就是你的叔叔。”鄭雷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聽到鄭雷這麽說,許瑯先是點點頭,然後又皺了皺眉頭,揚了揚手裏的那張身份證覆印件,問道:“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要換個身份呢?”

鄭雷笑著解釋道:“換一個身份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器官捐贈是有相關的規章制度的,不是你想給誰就能給誰的,如果想要把腎臟捐獻給特定的人,必須是這個人的親屬才行。”

聞聽此言,許瑯點點頭,這一點,鄭雷說的沒錯,有關器官移植和捐獻這件事,國家確實有相關的規定,一般人得了重病,需要更換身體器官,尤其像腎臟這樣的重要器官,有有個正規的辦法,第一個就是在醫院排隊等待器官的來源,如果運氣好,遇到合適的就可以換,如果沒有合適的,就需要繼續等下去,而且就算有合適的,也不一定輪得上自己,當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華夏國那麽大,人口那麽多,每天急需移植器官的人那麽多,但是器官的來源卻那麽少,這也是倒賣人體器官的黑市為什麽存在的緣由之一了。

第二個辦法不像第一個辦法那麽死板,完全靠運氣了,那就是患者的親屬,尤其是近親,如果患者的近親願意捐獻自己的器官給患者的話,只要匹配的上,適合的話,是優先給患者的,這也算是一種變通,雖然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器官來源的問題,但是可以緩解一部分壓力,只是這種移植器官的相關規定還不夠完善,而鄭雷他們就是鉆了這種漏洞,從而達到他們靠倒賣人體器官斂財的目的。

當然,除了以上說的兩種正規渠道之外,就只剩下黑市了,而鄭雷他們就是做這個的。

到了現在,許瑯終於弄清楚鄭雷他們這個團夥的操作流程了。

鄭雷,鄭茂才還有王一鳴三個人應該是屬於尋找和圈養供體的人,他們提供供體的來源,而馮亮應該是屬於中間人的存在,在他的手上掌握著很多急需移植器官的患者的資料,他會根據這些資料聯系一些他認為可以利用的患者,一旦和這些患者聯系上,談好價格之後,就會找到鄭雷他們,讓鄭雷提供供體,從而進行交易。

但是,許瑯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這個溫老板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提供供體的人有了鄭雷他們去做,聯系患者,談價格的人由馮亮去做了,那麽這個溫老板是做什麽的?難道他只是負責收錢的嗎?許瑯想應該不是,倒賣人體器官是違法犯罪的行為,馮亮他們應該很清楚這一行的危險,一旦他們的犯罪事實被警方發現,那註定是要吃槍子的,他們做這一行,完全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根本不會讓其他人來分一杯羹。

想到這,許瑯越來越對這個溫老板感到好奇起來了。

過了半晌,鄭雷見許瑯在發呆,就問道:“你看完沒有?”

“看完了。”許瑯說道。

“看完了,就換個地方住。”鄭雷說道。

“去哪啊?”許瑯有些緊張的問道。

“別問那麽多了,跟我走就是了。”

鄭雷說完就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許瑯見狀只好跟著鄭雷一起離開了。

許瑯他們一行人走出賓館之後,直接坐上了一輛停在門口的轎車,這是一輛標致轎車,和上次的大眾轎車不一樣了,許瑯在上車的時候,下意識的記住了車牌號。

這次開車的是鄭雷本人,王一鳴和鄭茂才一左一右坐在許瑯兩邊,在許瑯坐上車之後,王一鳴就拿出一個眼罩不由分說的就給許瑯戴上了,然後,車子就發動了。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車子才停下來,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裏,許瑯已經聽不到城市裏面的喧鬧聲,周圍靜悄悄的,偶爾依稀能夠聽到幾聲狗吠聲和公雞打鳴的聲音,許瑯猜測,他應該是被鄭雷他們這一夥人帶到了農村鄉下來了。

車子停下之後,許瑯眼睛上的黑色眼罩被取了下來,還沒有適應外面光線的許瑯就被王一鳴拉下車。

走下車的許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過了十幾秒之後,許瑯的眼睛這才逐漸適應光線的變化,他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裏確實是農村,周圍到處都是農村那種紅磚黑瓦的房子,周圍都看不到什麽人,顯得有些荒涼。

許瑯擡起頭看了看前面,發現面前是一間類似四合院的房子,房子畢竟老舊,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在房子周圍是用屍體砌成的圍墻,有兩米多高,一般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是很難翻出來的。

“這是哪?”許瑯環顧一周之後問道。

聽到許瑯這麽問,鄭雷只是微微一笑,徑直周到院子門口,打開院門,走了進去,他並沒有解釋什麽。

在鄭雷進入院子之後,鄭茂才也跟著鄭雷一起走了進去,許瑯原本還想在四處看看,但是被王一鳴推了一把,許瑯只好跟著走了進去。

許瑯走進院子之後,就看到在院子裏,除了農村常見的一些東西之外,還看到在院子裏拴著四條狗,這些狗不是一般的土狗,而是那種狼狗,這些狗在看到許瑯的時候,都齊刷刷的看著許瑯,身體前傾,做出一副攻擊的架勢,它們既沒有像一般農村的土狗那樣,看到生人就叫個不停,也沒有像藏獒那般,看到生人就撲上去,而是十分戒備和警惕的看著許瑯,似乎只要許瑯做出什麽讓它們感到威脅的事情,就會撲上來一樣。

許瑯在看到這些狼狗之後,又四處看了看,發現院子裏除了鄭雷他們三個人之外,並沒有外人,剛開始,許瑯還有些疑惑和不解,如果許瑯所料不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鄭雷他們圈養供體的地方,可是為什麽沒有人看守呢?

許瑯在環顧一周之後,視線再次看向那幾條狼狗,就明白了,這些狗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的狗,首先在體型上就很能嚇唬人,再有就是院子外面的圍墻,許瑯清楚的記得,院子的門是從外面鎖住的,從裏面是打不開的,有了這些狼狗和無法逾越的圍墻,被關在裏面的人是不可能逃跑的,這也是為什麽鄭雷他們沒有在 這裏留人看守的原因了。

就在許瑯打量四周的時候,有兩間房間裏傳來的響聲,隨後,許瑯就看到那兩間房間的窗戶後面有人影閃動,許瑯緊蹙起眉頭,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人影應該就是鄭雷他們一直養著的供體了。

很快,鄭雷就告訴了許瑯答案。

“許兄弟,在做手術之前,就委屈你住在這裏了。”

鄭雷說完,就打開了一個房間的門,然後站在門口,看向許瑯,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讓許瑯自己進去。

其實,許瑯並不想進去,但是鄭茂才站在許瑯左邊,而王一鳴則站在門口,位於許瑯的右邊,他們和鄭雷呈現三角形圍住了許瑯,一旦許瑯做出逃跑的動作,他們可以迅速的做出反應,確保許瑯不會逃脫他們的掌控。

許瑯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房間,在許瑯走入房間之後,門就被鄭雷迅速的關上,隨即,許瑯就聽到了門被他們從外面鎖上了。

“哎”

許瑯在心底嘆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看向房間,開始打量著房間裏面。

房間裏一共有七個人,加上 許瑯一共八個人,這七個人都是男人,看起來年齡都不大,最大的許瑯估計也就三十歲左右,最小的估計還沒有成年,許瑯在他們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在這七個人當中,許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許瑯一直在尋找的周鴻文。

看到周鴻文還活著,許瑯終於松了口氣,自己和警方廢了這麽大功夫就是為了找到周鴻文,一開始,許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為周鴻文已經死了,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周鴻文,許瑯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發現周鴻文的臉色不太好,臉色慘白,表情有些痛苦,最重要的是,周鴻文現在就坐在床上,在他腰間許瑯看到了黑褐色的繃帶。

許瑯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看樣子,周鴻文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應該是做了什麽手術,不用想,許瑯也知道,周鴻文肯定少了一顆腎,許瑯在看到周鴻文腰間的那黑褐色的繃帶的時候,有心疼,有憤怒,更多的是擔憂。

許瑯在房間環顧一周,房間不是很大,他們所睡的地方是那種大通鋪,房間裏有衛生間,有廚房,有桌椅板凳之類的東西,在桌子上放著很多藥瓶,還有一些繃帶棉簽之類的東西,房間裏的味道很是古怪難聞,有腳臭味,有汗酸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由此可見,他們的生活環境並不是很好。

房間內的七個人,除了周鴻文坐在床鋪上之外,還有兩個人年齡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也躺在床上,他們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嘴裏是不是發出低沈的呻吟聲,看樣子,他們也做了手術,除了這三個人之外,還有三個人圍坐在床鋪上,正在鬥-地-主,唯一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嘴角還長著絨毛的男孩,這個男孩很瘦,個子也不是很高,面色有些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的營養不良。

那三個正在鬥-地-主的男人,在看到許瑯進來之後,只是淡淡的瞥了許瑯一眼,就沒有在關註許瑯,看樣子,對於有新人加入,他們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在他們的臉上,許瑯沒有看到同情,憐憫和不忍,只要麻木和冷漠,唯獨那個看起來還沒有成年的男孩,在看到許瑯進來之後,原本明亮的眼眸頓時黯淡了幾分,他看著許瑯欲言又止,幾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都沒有說出來,最後他嘆了口氣,默默地走到床鋪旁邊,伸出手摸了摸正躺在床上的兩個人的額頭。

雖然男孩沒有說什麽,但是許瑯從他的眼神當中看出了不忍和無奈,尤其是他在看向床上躺著的兩個人的時候,他都不敢去看兩個人的肚子,因為在那裏,許瑯明顯看到了還在向外滲著血的繃帶。

許瑯在環顧一周之後,見沒有人開口說話,許瑯也沒有說什麽,徑直走到了周鴻文所在的床鋪。

許瑯一屁-股坐在床沿,看著周鴻文,開口問道:“你叫周鴻文?”

周鴻文原本看到許瑯走過來坐下,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緊張,當他聽到許瑯問他是不是周鴻文的時候,他慘白的臉上露出了的驚詫的表情,嘴巴微微張開,雖然他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意思很明顯,似乎是在說,你怎麽知道的。

許瑯看到周鴻文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就是周鴻文沒錯了,既然找到了活著的周鴻文,那麽許瑯這趟就算沒有白跑,這讓許瑯在看到房間七個人的現狀之後,難受的心情略微的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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