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番外:楚邵天

關燈
自出生起,我就知道自己跟別的孩子不太一樣,因為我一出生就能睜開眼,不但睜眼,我甚至能聽懂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麽。

那產婆把我產道中拖出來,見到我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她,她楞了一下下,而後不敢跟我對視,而是瞄了一眼我的下體,突然就驚喜地大叫道,“恭喜少夫人,少夫人生了小少爺了!”

周圍嘩一聲,似乎許多人跟著歡喜,接著又聽產婆對旁人說道,“快快,快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少將軍!”

我才知道,原來我之前一直待的那個溫暖的地方,是這一世母親的子宮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有前世,只是潛意識裏這麽覺得。

看到產婆那歡喜的模樣,我抿嘴對她笑了笑,總覺得孤獨了這許久,能夠再次看到這麽一個因為我的出世而開心的人,很難得,只是沒有想到我的笑容卻是嚇得她不輕,她捧著我的雙手一抖,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滿臉驚悚地看著我。

她這幅樣子讓我覺得很有趣,我繼續笑,但與此同時,我越發覺得她的手抖得更加是厲害了,仿佛下一秒我就會被受到驚嚇的她丟出去。

不過幸好,我的母親拯救了我,我的母親用虛弱的聲音說,“快,孩子抱給我看看。”

產婆仿佛沒聽到,還在這與我大眼瞪小眼,我母親不滿了,繼續說道,“你在做什麽,快把孩子抱來我看看!”

“啊,好,好。”產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移開視線不敢跟我繼續對視。

她用一張被子把我包裹起來後,可能是怕我母親等急了,速度把我放在我母親的身邊。

我的母親是個美人,這會由於剛生下我費了許多力氣,臉色蒼白如宣紙般,但她眉目柔和,看著就是個好性情的,只是母親在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時候,她仿佛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發出一聲,“啊!”

很快,我父親也來了,我父親性情大概是個爽朗的,大笑著嚷嚷著要看我,我的母親卻是臉色難看地把我的臉迅速捂住,悲苦地說,“爺,這孩子……您還是別看了!”

“怎麽了?孩子有什麽問題麽?”我父親疑惑地發問。

“爺,這孩子……”我母親一下就哭了出來,捂住嘴發出嗚嗚聲。

這下我父親急了,非要看我。

我的母親沒辦法,只能把手移開,我便睜著眼睛與我那穿得一身綠色衣裳的父親大眼瞪小眼。

我眼瞅著我父親的一雙眼睛成了鬥雞眼,接著,父親的臉色漸漸發白,變得難看起來。

“竟是個陰陽臉!”

之後,我被父母遺棄了。

他們放棄了撫養我,把我丟到別院的祖母那兒,讓祖母撫養我長大。

我的祖母是個性情很好的老人,一直對我疼愛有加,我對祖母的身世不太清楚,但聽老嬤嬤喊她做格格,想來,我祖母從前的身世也是不凡。

隨著我漸漸的長大,我知道我爺爺總共有九個姨太太,我祖母便是無法忍受才會搬到別院吃齋念佛。

我還知道我的爺爺是軍閥,我父親也是軍閥,由於家中的兩任一家之主都是軍閥,我們家才會一直保持著富貴。

我雖然長著一張陰陽臉,但是我很爭氣,在學堂裏成績一直都是第一,先生從最開始的忽略我,到最後為我而自豪,因為我的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加上很有自己的見解,很多東西先生琢磨不透的,反而我就能一針見血的點出來,所以有時候先生給我的錯覺是,每回他激動不已的時候,巴不得也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孫子。

因為先生對我的重視,這讓我的那些堂弟堂妹們開始記恨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經常湊在一起說我的壞話,說我是個醜八怪,陰陽臉,其實他們不知道,我早已經不是陰陽臉臉,祖母在我六歲那年請人幫我祛除臉上難看的黑影。

那個幫我祛除陰陽臉的是個道長,他說我是受到前世的詛咒了,不過幸好遇到他,這個詛咒他剛好會解開。

除開詛咒後的我長得很好看,五官俊朗,肌膚勝雪,祖母多次惆悵地說,只怕我父母看到我這樣,會把我領回去養著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離開讓祖母難過,便想到幹脆給自己畫上陰陽臉,這樣一來就能一直陪著祖母度過她剩下不多的最後幾個晚年。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想屏蔽的光芒,還是讓我的祖父給挖掘出來。

我祖父是無意中聽到我的先生說起我在學習上的事,原本他並不放在心上,但是有一次,家中來了一位祖父的舊識,祖父那舊識還帶來一個孫子,據說那個孫子學識很好,兩位老人便想著讓孫子們比試一下。

我的那些堂弟們沒一個爭氣的,從九歲起到十八歲的幾位堂兄弟,都讓那個十一歲大的男孩的學識一個個給壓下去了,祖父為之震驚,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孫子們學識竟然跟人家差那麽遠,祖父瞬間慌了,心想,難道我們楚家真的人才零落了麽?

然後,祖父想到了我,他趕緊讓人去後院把我喊過來。

而我的到來自然把那個男孩壓制下去,原本這樣也就算了,偏偏那男孩的祖父離開之前說了一句話,就是這句話讓我瞬間在楚家的地位提升,他說,“楚司令,你好福氣啊!我這孫兒從兩歲開始參加各種比試,就連咱們京都著名學府的高材生都是他的手下敗將,而你的孫子,是第一個將他打敗的,你這孫子好聰慧,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祖父大驚,怔怔地看著我出神,便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祖父重視起我來了,經常喊我過去給他下棋,喝茶聊天,關心我的學業等等。

跟祖父下棋,盡管我很努力的想讓自己變得鈍一些,但還是屢屢將他踩踏下去。

跟祖父談天說地,我已經盡力不言語了,但祖父總說,我講的話句句精湛。

我的學業更不用說,祖父從來都是直接派人去問先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