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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又到選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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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容之擡頭瞧了陳太後還有楚和容一眼,知曉她們二人自是有事相談,他十分乖巧,也不去哭鬧什麽,反倒是點點頭就下去了。

被古嬤嬤牽走的他頗為依依不舍的瞧了楚和容和陳太後一眼,那小眼神幽怨的都讓陳太後笑出聲了。

陳太後瞧著衛容之走出了殿門,轉頭對楚和容說道,“容容這孩子你教導的好。”哪有才如此大的孩子這般聽話懂事?

楚和容忙搖頭,言道,“不敢。”

陳太後卻滿不在意她的謙詞,開口道,“不必推脫,他可以這般確實歸功於你的教導。”陳太後卻知曉衛容之能有這般的乖巧絕對是因為楚和容的教導,她人生之閱歷幾十載,教養孩子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卻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做的,陳太後倒是從衛容之得身上瞧見了他日後為皇的可能性。

因為楚和容母家勢力式微,也可以說她並無母家勢力,她能有今日,全憑她自己還有衛慎之於她的寵愛。

所以陳太後並不覺得衛容之日後與帝位結緣又有何故,甚至她覺得這種結局還是她所喜聞樂見的。一個同陳家沒有血緣關系的皇子,日後卻只能依靠於陳家,有何不可?二者相遇取其利,雙方得利,實則一樁完美的交易。

陳太後這兒打著的算盤,若說三年前的楚和容確實未必可知,因為當時她的眼光可能局限了,但是現在的她,在衛慎之的耳濡目染之下,對這些大局觀上的東西,也頗有鉆研。

她心知陳太後心中所想,但是她卻絲毫不懼,因為她認為在這樁交易中,她獲得的利益足以彌補那些瑕疵。至於日後衛容之可能會遇到的局面,楚和容也不是沒有想到,但是她卻是覺得日後若是衛容之沒有處置此事的本事,於皇位還是遠遠避開為好。

楚和容想得極其清楚,因此在面對陳太後的態度上,著實平靜。

“那太後過譽了。”楚和容換了個委婉的說法,但是表達的意思相同。

陳太後對楚和容的謙詞依然不甚在意的模樣,倒是漫不經心的開口道,“莊妃,河洛日前倒是將你們在宮外之事說與哀家聽了。”

楚和容半分都不驚訝,因為這件事一瞧就是必然,她微微點頭附和著陳太後的話。

陳太後的左手隨意的敲打著桌子,聲音不大,但是那一聲聲,似是在隱隱的表達著什麽。

她略微沈吟了一會兒,楚和容在一旁並不著急,還是一副十分淡然的模樣。

“此事,皇帝必然會去處理,但是此事,”陳太後突然頓住了,因為她想到了河洛,她從河洛哪裏了解了一下情況,但是卻從河洛表達的言辭之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似是在隱瞞著些什麽。

實際上,陳太後也沒想要將這件事的細節都弄清楚的想法,但是河洛的意外的遮掩倒是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所以,她今日也未嘗沒有不想詢問楚和容這實情之意,只是話到嘴邊,她居然有些猶豫。

“那日,是誰救的河洛?”不錯,這正是河洛含糊其辭之處,在第一次出事的時候,不是楚和容所救,所以當時陳太後不過是隨口就問了一句。

只是河洛閃躲的態度倒是讓她意外的在意了,因為這瞧著似是並不像是河洛的性子。

楚和容聽著陳太後的話卻有些微微驚訝,“太後娘娘,這?”她的態度有些猶疑,為何陳太後要問她這個問題。

而且,此事,有什麽重要之處麽?楚和容在隨口的表達疑問之後,心中也在思索是何緣由。因為陳太後向來不是個隨意的處事之人。就這樣問的一個問題也必有深意。

“無礙,你且說來便是。”陳太後對楚和容疑問得態度倒是不覺得驚訝。

楚和容猶豫了一下,隱隱抓住了些關竅,但是一時卻說不出來,只能由著陳太後的問話,回答了問題,“是東盛國的盛決皇子。”

她恭敬的將回答告知於陳太後,陳太後聽了這個名字卻皺了眉頭,東盛國,地處偏遠之地,雖是不若大趙富饒,但是民風剽悍,武力之盛無人能及。

怎麽會是他呢?

陳太後心中嘆了口氣,面上生起淡然之色,倒是沒瞧出什麽異樣,所以楚和容一時也沒有註意到陳太後的態度,只是還在自己的心中隱隱思考著方才她似是要抓住的東西罷了。

陳太後瞧了一眼不知在低頭想著什麽的楚和容,將這件事甩在了腦後,“這件事並不重要,倒是哀家這裏有件更為重要的事。”

楚和容自然被陳太後的話給吸引了,瞬間便擡了頭,但是瞧著陳太後似是沒有開口的打算,連忙說道,“還請太後告知臣妾。”

她深知陳太後的心思,知曉此刻陳太後是覺得自己失禮了,所以才一時沒有將那件所謂的重要的事情道明。

陳太後點了點頭,楚和容果然聰慧,一般人哪裏有這個眼力見。

“距皇上登基始,已有三載,又到了選秀之時了。”這選秀可是正正經經的大趙整個國內大選,甚至有外番的公主也不足為奇,而現在,楚和容是宮中唯一一位妃子,所以這件事必將由楚和容來操辦。

而今日,陳太後趁著這個機會,卻是想好生的敲打楚和容一番了,希望她莫要被衛慎之這幾年的寵愛給迷了眼,這樣的舉國盛事,可是一點馬虎都要不得的。

楚和容聽著陳太後得話微微一楞,她倒是有所準備,甚至日前還詢問過衛慎之的想法,但是衛慎之卻表現的不甚在意。

她也以為自己可以這般不甚在意,她以為自己是真的早已看開,但是事實上,心中的難處一直存在,一旦對某人將心意付之,怎會如此心中敞開,真的視若無物啊。

現在面對陳太後的話,她也隱隱明白了,陳太後現在這是在敲打於她,無論如何,選秀之事只會由她操辦,但是怕她懷有私心,因此現在出言警告。

楚和容點點頭,“是的,不知太後娘娘您是否有所教導?”

楚和容想著左右陳太後都要出言,何不她自己開口便是。

“三年難得的選秀,多少世家大族都盯著這次的選秀呢。”衛慎之的權勢日漸壯大,多少在三年前尚不看好衛慎之的世家這次還不得卯足了勁,要將自己家族中的女兒送進宮中。

審時度勢莫過於是這些世家最會做的事了。

楚和容聽明白了陳太後的意思,突生了一種感慨,“這後宮不知又要增添多少好顏色呢。”

陳太後難得聽楚和容有這般的感慨,不過同處一地,她也確實理解楚和容為何會有這般的情緒。

不過既然為妃,就必須得有這般的覺悟,她可沒有安慰楚和容的心思,“你知道就好,後宮,從來不缺新人,而你,卻得眼睜睜的瞧著她們綻放比你更艷麗的色彩。”

陳太後說著,語氣十分平淡,仿佛真的沒有什麽其他之意一般,因為當年的她也不過是這般一樣的經歷過來的罷了。她早已將這些能夠處理自如,做到了傳說中的大氣莊重,不失為一國之母。

只是夜深人靜之時,心中的郁悶卻久久不能消散罷了,想到這些的陳太後不過是唇邊掀起了一抹冷笑。

楚和容聽著陳太後的話,心中其實滿不在乎,“無所謂,臣妾已經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些好看的顏色,似是與臣妾無關。”楚和容這話就是想表達,她並不將即將到來的那些妃嬪看做一回事。但是實際如何不過是她自己心知罷了。

陳太後不在意的嗤笑一聲,似是不在意楚和容的回答一般,“你若真能做到如此就好,這一次的選秀你多盡心便好。”

楚和容恭敬得行禮,“是,太後娘娘。”楚和容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太後娘娘,臣妾還有一事,若是宋太後同明太貴妃插手,您是否?”

她想問的是在宋太後和明太貴妃插手之後,陳太後所代表的陳家又是否會有什麽舉動。

陳太後搖搖頭,“這件事,若是你有什麽麻煩之處,盡管去問河洛吧,她自會幫你的,不要用此事來擾了畢竟得清修。”

楚和容倒是覺得陳太後的意思在她意料之中,所以也不驚訝,倒是十分淡定,她也想到以現在的陳太後的想法,必然是不願參與選秀之爭中的。

“臣妾知曉了,還請您放心,臣妾會妥善處置的。”楚和容恭敬得行禮,“那臣妾就帶著容容回去了。”

楚和容瞧了一眼坐在主座微微斂目的陳太後,得到他的點頭之後便離去了。

楚和容從嬤嬤那裏接到了容容,便對著古嬤嬤道了謝,就帶著衛容之離開了。

古嬤嬤瞧著楚和容離去的背影,趕去了主殿,果然瞧見了還坐在主座之上的主子。

“娘娘,您同她說了麽?”古嬤嬤上前來輕輕的揉捏著陳太後的肩,關心般的說道。

陳太後則是輕輕點點頭,實際上她今日讓楚和容過來,也不是全然要敲打她的想法,反倒是要求她在選秀之時對陳氏家族的人給予關照。

甚至於,這並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但是陳太後不知為何,當時卻完全沒有想說的想法,而且她知曉以楚和容的聰明程度,這件事情,或許沒有囑咐的必要。

那她到底,是因為什麽才不願意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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