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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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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母妃,你快過來!”衛容之的聲音驚醒了正在發呆的楚和容。

楚和容聽見了衛容之的聲音,連忙轉過身來,開口道,“怎的了?”

不過才三歲多的衛容之微微的小跑著過來拉著楚和容的手,開口道,“母妃,兒臣發現了一個物什!”

衛容之雖是才三歲多,但小小年紀業已頗具皇家威儀。不過才三頭身的他,長的肉嘟嘟,粉嫩嫩,但是在外人面前卻一直繃著個臉,楚和容深以為然這是他同衛慎之習得的,還埋怨過衛慎之。

不過那只不過是在外人面前,在他們面前一般孩子的性子是全然有的,就像衛慎之著那兩位妃嬪的孩子也同住在甘元殿之時,衛容之雖是小小年紀,但是在表面上卻一臉開心的接受了這兩個突如其來的弟弟和妹妹,實際上當時還一臉憂愁的讓楚和容這個母妃不要拋棄他。

可見,他要占獨寵的心思十足,這點也實在同一般的孩子無異。

近期他已經開始初步的學習,不過是認些字罷了,但是對一個年僅三歲多的孩子來說,最難的就是坐得住了,而他卻能在桌案前坐一整天。

這也頗具日後的模樣,現下他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罷了。

楚和容乖乖的被衛容之牽著,看著他要將她帶到哪裏去。

衛容之在一棵樹的面前停下來了,“母妃,您瞧,這是何物?”他白嫩的小手指著樹上的一個物什。

楚和容也彎腰瞧著到底是何物,原來是蟬殼,遂她蹲了下來,將那蟬殼小心的從樹上拿了下來,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開口道,“容容,這是蟬殼,蟬蛻之其皮,便成了這麽個殼。”

衛容之隱隱有些疑惑,但聽了楚和容這麽說,他將那蟬殼拿了過來,不過他手小,只是能抓得住罷了。

“蟬?”他是見過蟬的,因此他想著那蟬的模樣,倒真的同這殼無異,“母妃,兒臣知曉了,兒臣見過蟬的!”

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隱隱有驕傲之意,楚和容瞧著他的模樣,倒是生了些笑意,“對,容容好厲害。”

說完她還摸了摸衛容之的頭以示獎賞,“但是,容容,你知曉你做錯了什麽嗎?”楚和容從來都不是一味寵愛孩子的人,所以一有機會她也會趁機授予孩子一些道理。

衛容之有些疑問,不過他瞧見了楚和容的神色,也知自己不能撒嬌,所以只能一個人皺著眉頭自己思考究竟哪裏他做錯了。

想了一會兒,他什麽東西都未想出來,但是他恭恭敬敬的彎腰,對楚和容行了一個禮,“母妃,兒臣不知,還請母妃告知。”

楚和容瞧他的態度覺得不錯,開口說道,“容容你為何要來詢問母妃呢?是因為你不知曉這物為何可對?”

衛容之乖巧的點頭,一雙大眼睛就這麽一錯不錯的盯著楚和容瞧。

“但是,容容你為何不去自己翻一翻書呢,母妃記得是給你備了這方面的書的。”

一般的孩子在遇到什麽不知道的東西的時候,肯定是要先來問父母的,但是楚和容卻不希望衛容之一遇事就是求助的性子,相反,她要教導他遇事想著自己先行解決,若是解決不了的,再向旁人求助。

“若是容容真的找不到的話,再來問母妃,母妃會很開心的。”

楚和容說話也不是責罵的語氣,而是循循善誘的。

衛容之雖是才三歲多,但是卻不笨,不肖片刻便明白了楚和容的意思,他開口道,“多謝母妃教導,兒臣明白了。”

楚和容瞧他神色,似是真的明白了,便點點頭,又獎賞似的摸了摸衛容之的頭。

“容容還有和容在這裏做什麽呢?”衛慎之突如其來的出現了。

不過另外兩位顯然已經習慣了,倆人先行了禮,衛容之得了應聲之後,才小跑著到了衛慎之的面前,“父皇,您來了~”

這語氣,十分的歡欣鼓舞啊。

楚和容瞧著都有些嫉妒,但是不知為何衛容之就是更為喜愛衛慎之一些,雖是衛慎之不如衛容之陪伴在他身邊多,也可能正因如此,衛容之才更為喜愛衛慎之。

衛慎之在衛容之的面前應當是一個慈父的形象吧,因為衛慎之在衛容之面前從未動過怒,雖是表情少些,但是面色卻一直是溫和的。

“喲,容容,你是不是又重了。”衛慎之瞇著眼睛,雖是表情不夠豐富,但是語氣分明是打趣的意味。

“父皇!”這明顯是踩了衛容之的尾巴了,因為衛容之漸大,也有些愛美的心思,他深知胖了可不是什麽好的現象,所以一直頗有些在意這個。

但他的父皇卻極其喜愛用這件事來逗他,盡管他知曉這是他父皇逗他玩,但他心中隱隱知曉,只要他表現出在意的神色,他的父皇就會覺得開心,所以他就選擇這麽奉獻了自己的形象。

想想還有點小驕傲呢!衛容之不經意之間挺了挺胸脯。

衛慎之果然隱隱有些笑意,能有這個程度已經是不錯了。

“唉,容容見了父皇就不要母妃了。”楚和容的話語之中頗有些哀怨的色彩,眼角卻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卻成功的將衛容之給騙到了。

“沒有,母妃,兒臣要你。”衛容之聽楚和容的語氣,還以為楚和容傷心了,便立馬跑到了楚和容身邊,拉了拉她的手以示喜愛。

楚和容這才表現的喜悅了點,“容容,下次可不要見了父皇就不要母妃了哦。”

唇角的笑意也是越濃,她同衛慎之對視了一下,心照不宣。

衛容之畢竟還小,當然不知曉他母妃是在逗弄於她,便乖乖的點頭。

“容容,方才你同你母妃在做什麽呢?”衛慎之一來便瞧見了倆人蹲在那裏,還在說話,因此倒也有幾分的好奇的心思。

衛容之看向了楚和容,但楚和容卻示意衛容之自己來說。

衛容之索性直接將手中拿著的蟬殼給衛慎之看,口中還隱有炫耀之意,“父皇,這是兒臣尋到的,母妃告訴兒臣此為蟬殼。”

衛慎之對著他拿在手中的蟬殼挑挑眉,正好也是一個可以教導衛容之的機會,便開口道,“此為蟬殼,容容你可知曉金蟬脫殼之計?”

衛容之自然搖搖頭,“還請父皇告知於兒臣。”但是倒是將他的求知的想法表達了,不過他又想起了方才楚和容所說得話,“可是,父皇,母妃告訴兒臣,如果兒臣遇到了什麽不知曉的事,要自己去看書的。”

衛慎之還準備給衛容之解答了呢,結果聽衛容之這麽一說,他也朝楚和容的方向瞧了一眼,楚和容朝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卻明白了楚和容的意思,對衛容之說道,“那容容這個金蟬脫殼,父皇先不告訴你這是什麽意思,待容容去看過書之後,若是還不知曉這是什麽意思,再來尋父皇,父皇告知於你,如何?”

衛慎之同朝臣商議朝政之時,都不曾說過這麽多的字,但是現在不過是對衛容之尋常的說上一句話,就直接說了這麽一大段。

衛容之仔細的理解了衛慎之話中的意思,他點點頭,對衛慎之說道,“那容容先去看書了,若是容容找到了也來了同父皇說。”

他一副等不及的樣子,讓衛慎之看著生笑。

“好,父皇在殿內等你。”衛慎之摸著衛容之的頭給下了承諾。然後衛容之行了禮之後就退下了。

剩下楚和容和衛慎之相視一笑。

“皇上,去內殿歇著如何?”這可是五六月的艷陽天,在外面待著實在是熱得緊。

衛慎之也點點頭。

倆人便直接進了殿,落座之後,楚和容問道,“皇上,您怎的頂著日頭過來了?再過些時候來,避了這驕陽也好。”

楚和容卻是在體諒著衛慎之。

“無礙。”衛慎之搖搖頭便將此事揭過了,“和容,你今日出宮可玩得開心?”

楚和容搖搖頭,“天氣太過炎熱,而且只有臣妾一人,著實無趣了些,不過…臣妾倒確實遇上了一些事。”

她停頓了下,河洛的事情不知衛慎之是否知曉,若是知曉的話,衛慎之為何還要開口來問這一句,她的心中隱含了些警惕的心思。

不過話已至此,她也不打算做出什麽隱瞞的舉動來,直接開口道,“臣妾碰上了長公主,但是因為長公主身邊未帶人,一共有兩撥人遇上了長公主,欲行不軌之事,第一撥人不知長公主是為誰所救,當時臣妾瞧見了,便派了兩個人跟著長公主,怕她出事,但不成想這第二波人也是此時來了。”

“其他的也沒什麽了,”楚和容說完了,便打量著衛慎之的神色,似是想從他的神色中瞧見什麽異狀。

衛慎之只是淡淡點了個頭,好像沒有什麽過於波動之處,難道衛慎之知曉了此事?

楚和容當然不會自己問,“這第二波人有些奇怪,當時想抓走長公主,但是卻又不能傷了她。”

楚和容沒說完衛慎之便明白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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