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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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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容也算是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竅,從那仵作入手,只怕是有諸多的證據了。因此不知覺緊鎖的眉頭也打開了。

河洛說的沒錯,這可確實是大禮,若說不是大禮還不對了。

楚和容露出了笑容,“長公主,您同陳將軍這次可真的是幫了臣妾的大忙了,難怪您道此為大禮。” 她還彎腰行禮謝過。

河洛瞧著楚和容的表情,自知她表達的確實真誠。因此也不由得一笑,“你知就可,方才還以為是本殿下騙你的。”

河洛露出了促狹的笑容,楚和容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舊有禮一般再次朝河洛行了禮。

河洛瞧她的樣子,也沒了逗弄的心思,倒是隨意的開口了,“隨便說的,不要當真。”

陳北捷只在一旁看著她們倆的舉動,並不說話,但是眼神之中還是存了那麽些的溫情。

楚和容在道了謝之後,一時心急於要查此事,二則她可不認為陳北捷是特意來給她這個消息的,他定是同河洛有要事相商。

所以楚和容便識趣得退下了。

“若是無事的話,長公主,陳將軍,臣妾就先退下了。”

河洛倒是別有意味的瞧了陳北捷一眼才點頭應允。

瞧著楚和容越來越遠的身影,河洛對著陳北捷似笑非笑,“她都走了,你還瞧。”

陳北捷面對河洛揶揄的目光半分感覺也無,倒是楚和容走了他也隨意了許多,直接換了一個更加的舒適的坐姿。

“長姐,您在說什麽呢。”他隨意的坐姿倒是同河洛有幾分相似。

河洛的身子正向他這邊,“你能夠說不是?”她嘴角揶揄的意味更重。

陳北捷瞧她打趣的樣子,也不想說話。

“原來還奇怪怎麽皇上還有你都喜愛楚和容,現在瞧來倒是有幾分原因了。”河洛意有所指道。

陳北捷用笑容掩飾了眼中的那一份黯然,“早知道就不同你說了,你又跑過來同我碎嘴!”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唉,早就說過了,我對她的那半分好感早就沒了。”

河洛瞧著自家弟弟這惱羞成怒的樣子難免覺得有些無奈,“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沒有好感還來上趕著給人家送線索。”河洛繼續露出不明意味的微笑。

這次陳北捷瞪了河洛一眼,他慣常是沈穩不失風度的,也不知是京城多少閨秀的良選,更是自陳慧兒逝去以後,他幾乎要失去表情這種東西了。但是在河洛同他提起曾經的暗戀之時,一向註重感情但臉皮又十分薄的陳北捷不免有些惱羞成怒。

“是啊!”本來是理直氣壯的反駁,但是在提到陳慧兒的時候,語氣不可控制的黯然,“畢竟這事關慧兒。”聲音更是低了不少。

河洛一聽玩笑的神色也僵住了,終歸還是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倆人都默契的跳過這個話題。

“母後的決定你知曉了?”河洛突然沒頭沒腦的詢問起了陳北捷。

但是陳北捷倒是一瞬就聽懂了,“嗯。”他們說的就是陳太後打算扶持楚和容一事。

河洛嘟囔了一聲,“這後宮真不是個好地方。”嫌棄的意味不要太濃,後宮不是什麽好地方,但是卻有數不清的人向往。

陳北捷不由得一笑,“長姐你從小都是在這裏長大,還說它不好?”同方才河洛揶揄他的語氣十分相像。

“正是因為如此啊,看的太清了,所以不喜歡。母後為了陳家的利益選擇了楚和容,楚和容也為了自身的利益選擇了母後。所有一切,皆逃不開利之一字。”長公主此時是沒有平日裏面對宮女的那般淩厲。

陳北捷也不在乎河洛如此的評價楚和容,他也顯得淡定,“可是不光在後宮,這世間眾人不論在何處,大抵都是這般,皆為利來皆為利往。”他雖是年紀不算大,但是已經上任,更是能瞧得清世間百態。

河洛也不過是一時感懷罷了,這個感懷的對象僅限於陳北捷,似是在她身邊,旁的人都不適合。

“沒錯。”河洛撇撇嘴,“所以長姐我才不願意隨意的找個人嫁了,不過是為了攀附我這個長公主的身份罷了。”原來這才是河洛真正的想法,她不過是認為說仰慕她的人都是為了攀炎附勢之輩。

“長姐,您會遇到的。”陳北捷一臉正色。

“哦?是嗎。”河洛一臉的不在乎,顯然並不在意的模樣。

陳北捷瞧她的表情,也知曉她在想什麽,但是結果只是搖搖頭,也不在談。

這邊楚和容一回了甘元殿,就命人去查那仵作,在得知那仵作還在職,她倒是不免的松了一口氣。

她命人去尋個借口將他約出來,這次,她要親自審問。

她想了想,還是著紅藥去將此事同衛慎之稟報了。這件事還算是有點麻煩,所以稟報給衛慎之也算是留了一條後路。

衛慎之知曉之後,倒是挑挑眉,表示同意了。因為這也是他手下人查到的,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也沒有將那仵作抓起來,但是也將他的罪行查的差不多了,如今楚和容也查到了這個上面,那她自然是知曉陳慧兒的死有問題。

雖是衛慎之不知曉楚和容是怎麽查出來的,但是既然楚和容已經查到這個份上了,衛慎之自然放任她去做了,他也想瞧瞧到底是楚和容先他一步查出來,還是反之。

楚和容這邊得了衛慎之肯定的消息,自然更加順遂的開始了。

“杜仵作?”楚和容打量著眼前這個人,瞧著同一般的仵作似是無異,但是不知怎麽的,她倒是覺得有一種違和感。

那仵作倒是不緊不慢十分淡然的樣子,不慌不忙的點了頭,還詫異的問道,“怎的是修儀娘娘?不知修儀娘娘尋奴才何事?”

楚和容瞧他不似一般人的反應,倒是笑了,“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來尋你問些東西就是了。”

這位杜仵作也只是十分淡定的點了頭,“娘娘放心,奴才必定有問必答。”還做出了保證。

楚和容倒是真的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覺了。

“當日你給皇貴妃查驗之時,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楚和容直接開口詢問,因為她還不欲在這般個小角色面前費功夫。

誰知這仵作才是真正讓楚和容覺得驚訝了,“稟修儀娘娘,自是有的,只是有人不讓奴才說。”

這杜仵作似是並不懼怕似的,就將這話說出來了,而且十分淡定,哪裏有什麽誠惶誠恐的感覺。

“何人?”楚和容知曉這仵作能這般的態度同她說話,就說明他分明是已經想好了後果的,抑或是他真的不怕?楚和容自然而然將後面這種可能摒棄了。

仵作還是方才那副樣子,不顯得急躁,也不欲怎樣的作為,但這種樣子卻像是無聲的嘲諷一般。

一旁的紫檀瞧他的態度只覺十分不順眼,“大膽!你對修儀娘娘竟然就是這般的態度?”

義正言辭,一腔氣勢。

但是這仵作不為所動,還是那般,“難道奴才失禮了?”

紫檀還欲同他爭辯,但是楚和容卻及時的制止了她。

“紫檀,退下。”聽到楚和容的喝聲,紫檀也不敢造次,只得退下,只是對著仵作的態度顯得更差了。

“說吧,本宮瞧你的態度,你應當對這一切都有所準備,你直言便是。”楚和容當然不會像紫檀這般沒有耐性。她還是十分淡定的,也知曉仵作的態度說不定是要同她談條件,所以還不若直接將一切都攤開了來講。

省心,省事。

那仵作聽見楚和容這般說了,本來較為淡然的目光倒是顯得有幾分熱意,“奴才就說嘛,瞧著修儀娘娘可不是那種蠢笨的人。”

一旁的紫檀聽著這話還不知多麽生氣呢,居然說自家主子春被,現在紫檀吃人的心都有了。

“你且說便是。”楚和容一臉平和的對這位仵作接著說道。

杜仵作的臉上隱隱有滿意的神色,“奴才確實等您有些日子了,還以為您能早些尋到奴才的頭上呢。”這話說的不錯,要說他為什麽要給宋太後辦事,還是因為楚和容呢,畢竟誰不想謀個遠大的前程呢。

楚和容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是這樣的,在皇貴妃出事之前,有人便已經尋上了奴才了,許諾重金讓奴才幫她做一件事,奴才是陳太後的人她也還是直接尋上來了,奴才自是知曉此事沒那麽簡單,所以裝作財迷的模樣打聽了她要幹什麽,便一口同意了。”

杜仵作的神色沒有任何的羞愧之意,倒是還隱隱有得意的意思在。

“這自然是奴才故意的,奴才倒是想事後就去稟報陳太後,倒沒想到她看的極嚴,事出之前都派了一個人跟著奴才,為了自己的小命,奴才就選擇隱忍不說了,畢竟她找的著奴才,也自是能找的著其他人。”這仵作顯然真的將整件事瞧的極其清楚,也將自己的利弊考慮進去了。

總之說來的話,倒也不像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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