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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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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眾人走了,楚和容就這麽瞧著她們離去的身影,然後便回了內殿。紫檀瞧著楚和容的身影,在心裏暗暗的感到讚嘆。

不愧是她的主子,就是如此霸氣側漏,令人心生讚嘆與神往。如此瞧來,倒是不知道這衛慎之和楚和容之間是誰占了便宜。

“紫檀,想什麽呢。”楚和容瞧著發著呆的紫檀,她還在莫名的微笑。心想,這孩子在想什麽,她在心裏搖搖頭。

“沒什麽沒什麽。”紫檀搖搖頭,忙跟上楚和容的腳步。

“對了,娘娘,您別忘了,您今日的湯藥還未用,別以為奴婢忘記了!”紫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給她帶來了這麽一個真的談不上開心的消息。

聽見紫檀義正言辭的語氣,楚和容感到微微的無奈,有這麽一個盡職的貼身宮女,她也不知是喜是憂啊。

“知道了。”楚和容回頭瞧了她一眼,她還以為紫檀真的忘記了呢,還以為能夠逃得過這一次呢,結果這紫檀還是記起來了。

紫檀聽見了她如此回答,才安了心,每天與不想喝藥的主子鬥智鬥勇,她表示心很累。

因此楚和容也難逃喝藥的魔咒。

話說陳慧兒從楚和容這裏走了之後,並未回宮,反而是去了慈寧宮。

陳太後一早便能瞧見她,心裏也著實感到歡喜,“慧兒,你問的來了?”

陳慧兒親昵的挽住陳太後的臂彎,陪著她在園子裏散步。

“臣妾方才去了甘元殿給楚修儀賀喜去了。”陳慧兒向陳太後報告她剛才的行蹤。

陳太後點點頭,“應當的,後宮中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吧。”

“是,瞧著她們互相說來道去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陳慧兒同她說起她方才的感受。

“是啊,這後宮中的人若是湊在了一處又不知會演出怎樣的一出精彩的戲劇呢。”陳太後經歷豐富,說起這些來,也是感覺頗有感慨的感覺。

不過,她疑惑道,“慧兒,你就不會對楚和容感到嫉恨?”正常來說,如今的楚和容已經威脅了她的地位,她應該是有所警惕才是,雖是陳慧兒純善了一些,但也當真不是個傻的,什麽都不知曉的。

陳慧兒聞言,想到,若是同陳太後說她當真半點都不記恨,也不知陳太後會如此想?估計是不信的吧。說來她連自己都不相信,因此這種屬於她內心的想法斷斷說不得。

“是有的。”她於是就裝作承認了,而且還是略帶委屈的語氣,“可是臣妾想如今同她交好要比同她交惡強,臣妾不會做些什麽事情,這樣的事情讓臣妾感到不恥。”

陳慧兒這意思就是她不想對楚和容下手,只想同她交好。

陳太後點點頭,她也不想自家侄女沾染上這些事,她是清清白白是最好,而且必要時候,陳慧兒也不需要動手,她來就是了,反正她這種半截身子已在黃土之中的人也不怕招惹些什麽麻煩。

“你離這些遠些是對的,皇上如今對這位楚修儀可是看重的很,別人趟這趟渾水遲早有她們後悔的一天,你只要坐山觀虎鬥就可以了。”陳太後表達了對陳慧兒想法的支持之意。

“可是若是這楚修儀當真生下了一個皇子又如何?”陳慧兒想著這種事情的可能性,結論就是確實十分有可能。憑借楚和容如今的能力還有衛慎之的保駕護航,確實難言其中的可能性。她更想瞧的就是陳太後對這件事的反應罷了。

陳太後將她那點小心思看在眼裏,也不介意,她瞇著雙眼,雖是渾沌了些,但其中的精明讓人不可忽視。

“生下來了,也得她養得大。”陳太後毫不猶豫的暴露出她的殘忍,若是這大皇子不是她們陳家的,那便沒了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陳慧兒聞她此言也是心頭一震,原來陳太後是這般想的,不得不說,這確實就是陳太後的作風,她也不應感到驚訝才是。

她想若是自己或許是動不了這個手的,這種事情一旦有了開頭之後一雙手也就幹凈不起來了。

“姨母說的是。”陳慧兒在陳太後淩厲的雙眼下,自然是讚同她的做法。

陳太後滿意的瞧著陳慧兒,這樣的陳慧兒似是更能得她的喜愛了。

再說慈安宮的宋太後今日也是早早的起身了,她也在安順意的攙扶下在園子裏走著,實在是整日裏太過無趣了,她們也沒能有什麽打發時間的好的法子。

“主子,這甘元殿的那位被提為修儀了,按理來說,咱慈安宮也是要送一份賀禮過去的。”安順意對宋太後說道,這話在理,按道理來說也確實如此。

“淑慎性成,柔嘉維則,深慰朕心。皇帝這聖旨上的可是在說楚和容?哀家為何要低這個頭。”宋太後因為這衛慎之請旨之時用的是威脅的方法,她覺得心中還是生氣的,因此也不願送些賀禮去甘元殿。

其實說起來,宋太後的肚量是遠遠未有陳太後的大的,陳太後慣常做的便是皇後到如今的太後,其中不知經歷了多少,若是沒有肚量容人,怕是也做不成皇後了。而宋太後比起她來說,還是稍顯的經歷淺薄了許多。

“主子,您不能因這些置氣,若是此事皇上知道了,少不得要影響您同皇上的母子之情。”這話實在是安順意說的委婉,這宋太後同衛慎之之間如今還有什麽母子之情麽?早在衛慎之養在陳太後名下,而她遇見了裝作不識時,就已經消磨殆盡了。

換而言之,這宋太後又當真不知她與衛慎之之間其實這母子情意也沒有多少,只有個名分在了麽?

她其實又何嘗不知呢?只可惜她還想打腫臉充胖子,要保全她那價值千金的顏面,也是更為了不輸給陳太後。

“你說的這些哀家都知曉,可是哀家就是不願,這也是沒能有什麽辦法。”宋太後任性的表示她就是不願給楚和容送賀禮。

安順意嘆了口氣,“現在您還能如同從前那般任性麽?”他話語之中也是真情實意的憂心。

“任性與否,哀家都覺得能受得。”宋太後一臉理順當然的表情。

安順意嘆道,“那這次奴才親自去,就當是奴才自己送的禮如何?”安順意同宋太後也算是青梅竹馬,那時宋太後尚只是一個五品官員的女兒,她被送入宮,他在宮外著急,又不知怎樣用怎樣的法子知曉宋太後究竟在宮中過的怎樣。

於是他就一狠心,在招太監招人的時候,便入宮進來做了太監,當時爹娘如何言他不孝他也是不想再憶起。只是這麽些年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人從豆蔻般的青春年華,到如今長了皺紋,鬢間也生了白發。

他自己也老了,也不知還能陪著她多久,她總是驕傲的,她的度量狹小他也知道,她總是不服輸,她的手還是幹凈的。畢竟什麽事他都代她做了,他總歸是不想讓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可是,如今又真的是他所期盼的麽?他已經別無所求,只想讓她安然度過這餘生,如果有他的陪伴當然是最好,可若是沒有,那也就罷了。

宋太後無言的瞧著他,這個人陪她到現在。又哪能不知她的心思,她更知曉他所做的一切大多都是為了她好。

瞧著他那般無奈的語氣,她又像多年以前剛入宮那般笑了,那時她什麽都不懂,有時做些任性的事情總是有他擔待著,受罰也是他。

如今一晃,二十年就這麽過去了,她十四歲進宮,如今二十年了,這個人還伴在她身邊,她想她比起很多人來說,是幸運的吧。

宋太後難得生起了這般惆悵感慨的想法,這樣是她又不是她。

“你去吧去吧。”宋太後的語氣稍顯嫌棄。可是安順意卻知曉這是她的妥協。

他歡喜的應了一聲,“奴才這就去做。”安順意趕忙的退下了,這賀禮他已經備好了,就是待同宋太後報備一聲才去。在宋太後這裏先斬後奏要不得。

還有,這事得盡快,畢竟旁人的賀禮應是早早的送到了,他也得加快些腳步,以他這個慈安宮總管的身份應當也能彌補這時間上的推遲。

宋太後瞧著他日漸遠處的背影,她又不是傻子,哪裏不能得知當初他的情意呢?可是當時她自選秀上一眼便愛上了先皇,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她完全的被他的所折服,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她將心中全部的愛投註到先帝身上,可是結果總是那麽不盡如人意。

她習慣了安順意這麽些年的陪伴,若是當真少了他,也不知要如何了。

而安順意趕到了甘元殿,卻正巧的趕上了一出大戲。

他瞧著甘元殿慌亂的眾人,拉過一個太監詢問,那太監的回答卻讓他都驚到了。

“修儀娘娘,修儀娘娘似是流產了!”

這些年他也見過不少這種事情,但沒想到的事他正好趕上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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