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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山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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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容幫衛慎之按了額頭之後,倆人又歇息了片刻,才動身前往楚和容所言的山洞。

幸得衛慎之也只是肩上的傷較重,最重要的是腿也傷了卻不重。這才讓楚和容減輕些負擔,如若衛慎之的腿也如她一般,怕是兩個人不知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到那山洞。

不過,即使是這衛慎之的腿傷不重,他尚且也能忍耐住,但肩傷實在不行,他此時最好的應當是不動然後修養。可是情勢逼人,縱使他是皇帝,那也無法。

倆人一路攙扶著彼此,走一段路便歇一段,楚和容發現那幾個野果似是不頂用,她竟又察覺到了肚餓。不過肚餓也無什辦法,還是先到了山洞將衛慎之安頓下來再找吃食吧。

衛慎之一路上也是盡力在堅持,他身為一個皇帝,更身為一個男人,他本當不欲讓楚和容如此,可是事實上確實是沒什麽法子罷了。他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楚和容,也幸好是楚和容。

這次倆人之間的關系似是沒了之前那麽尬然,就算是各自都不說話,卻只覺氣氛安靜,讓人舒適。

不過,楚和容卻又想起了她一直在思索之事。面對他們被行刺,她當然不會沒什麽想法,只是一直在心中沒說出口罷了,這也是怕衛慎之覺得她過多關心政事。也許,現在說的話不錯。

正是他們在途中歇息的間隙,“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她自是要先行詢問衛慎之的意見才敢出口。

衛慎之瞧見了楚和容略帶躊躇的神色,心中對她所思知了一二,不過心中卻沒有過於在意,略微點點頭。

“這次行刺之事想必也是您未曾料到的?”

真沒想到楚和容此次還真的是單刀直入,似是毫不避諱的樣子。

衛慎之卻似乎沒被楚和容的大膽驚到,反倒是淡淡的點點頭,承認了他的疏忽。這就有點可怕了,他一身為男人,二身為皇上,何時如此坦然的承認是他的過錯了?如此,一能看出他對楚和容的容忍,二能看出他本身性格。

他雖是一直是不容置喙的樣子,但旁人的諫言只要是有利的他還是會聽在心中的。因此,也難怪跟在衛慎之身旁的朝臣,即使十分懼怕他,但卻個個都敢有話直接諫言。當然,他們也不是沒腦子,無端的提些衛慎之不愛聽的事,若是他們如此沒眼色,也不能在朝中立足了。

楚和容瞧見衛慎之點點頭,心裏放下心來了些,果然沒有怪罪她,難道她已經如廝了解衛慎之了?不過,她也未多想,又開口接著說道,“此事可與杜茹雪有關,她果真是內應?”一問話,句句都問到了點子上,要問尋常人可沒有這麽敏銳的洞察力。

衛慎之也對楚和容如此敏銳的洞察力感到心喜,不愧是他的貴嬪,又點點頭,示意楚和容所言是正確的。

楚和容瞧見了衛慎之點頭也知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她本就對那杜茹雪多有懷疑,只是想到以衛慎之的手段定當能查清楚的。

卻不知榮王一派如此多詭計,竟讓杜茹雪假意投靠他們,放松他們的警惕,結果也應是皇上的南巡結果甚佳,他們等不及,選擇在此時下手。衛慎之沒有充足的準備,適才沒能敵住那夥刺客。榮王還當真是好計謀,只是可惜的是衛慎之並沒能死。

想必他們那邊此時還不知這個結果,又不知京城如今是怎樣的局勢。就怕京城威國公方寸大亂,讓榮王偷了空子。不過,以那老狐貍的謀略,還有宮中陳太後的相助,應是也不能讓榮王討得了好。

這還別說,倆人竟想到了一處去,因此她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憂慮。話說,既然衛慎之如此的不著急,全然一派淡定的樣子,她憂心個什麽?方才是想到她似是多管閑事了。

不過弄清楚了也好,省得放在心中還多有掛念。

楚和容想清楚了這些事,正好也歇息的夠了,便出聲道,“既是如此,那便無事了,便啟程吧。”

衛慎之心知她是想明白了,不過,她竟也不擔心上京的局勢?她還真是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似是這一路走來皆如此,宮中也是,越來越入他的眼。第一次說要投靠他時,敏銳了說明了當時的局勢,他方才對她一介宮女有著耳目一新之感。讓她設法這屆選秀定不出皇後她竟也做到了。

到後來,竟讓她做了嬪妃,這究竟是因他的利益所謀,還是當時就對她起了那麽些心思,又有誰人知呢?對陳太後獻計讓榮王成婚,以此達到後宮平衡,至此隨他出巡江南,到如今跳下懸崖。一樁樁,一件件,他竟也看著她做下來了,也不知當時她是怎敢拖著他跳下懸崖的?

到這裏,他心下的疑問,似是想得到回答,“夫人當初為何要與為夫一起跳下懸崖?”

楚和容一楞,也不知他為何好好的又談起了此事,只能照實回答,“當時情況緊急,臣妾瞧著那懸崖不高,下面還有諸多樹木,跳下去或許能得一救。”只是衛慎之對她的稱呼和他的自稱一直是夫人和為夫,似是她已經習慣了。

衛慎之知她是因這個原因,可他更想知道的是楚和容當時是怎樣能下得那麽大的決定,要知這放手一搏可不是隨意就能選擇的。

但事情已過再追究也沒有什麽用了。他遂也不再過問此事。二人又開始了跌撞,攙扶著的走路的狀態。一路上,楚和容心細的不知為衛慎之擋了多少的樹枝一類的東西。衛慎之自然也不是全無察覺,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罷了。

終於,再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兩人才終於來到楚和容所言的山洞,這也比楚和容走過來的時間長了將近一倍不止,倆人也將早晨過到了中午,走了這些許的路,倆人都有些餓了。

楚和容又將衛慎之安頓好,才出去尋吃食的了。只是似乎她只能找的到那種青澀的果子了,但沒有什麽辦法,只能盡力的帶了不少回來了,在路上的時候她又尋了不少的草藥,也一並帶回來了。

不過衛慎之一瞧那青澀的果子,只覺腮幫子都開始泛酸,無他,實在是那果子太酸了。不過,這卻不能怪衛慎之挑食,實在是真的太酸了。

衛慎之心下裏有些感嘆,沒想到,他還有一日只能指望著這些東西飽腹。不過,當下也不是他嫌棄這些東西之時,面無表情的吃了幾個下去,

再瞧楚和容坐在他身旁,他不註意之時,楚和容已經吃了好幾個了。衛慎之心知楚和容應是餓極了,的確,出力的一直都是楚和容。他想,他心疼了。明日他就同楚和容一起出去尋吃的。

不過,眼下他似是想博得楚和容的關註一般,“夫人不覺酸麽?”

楚和容還在啃著果子呢,她也實在是太餓了,不然也不會沒有註意到衛慎之已經瞧了她些許時間了,或許還是因為她已經不會過於防備了。聽聞此言,她啃果子的動作一頓,怎的不酸了?自是酸的,可是這餓了也沒有什麽選擇,只能將就一下了。

“尚可,能入口罷了。”不過楚和容卻是如實的同衛慎之說了。

衛慎之點點頭,“不是說有孕之人才愛吃酸的麽?為夫還以為夫人有喜了。”

楚和容一楞,衛慎之這話是怎的意思?是希望她有孕還是不希望?只是若她有了孩子,陳太後還有宋太後興許要將她弄死。也不知衛慎之此言何意。一時之間便沈默下來了,就連啃果子的動作都停下了。似是過了許久,又似是只過了片刻,她回道,“哪裏,皇上您多慮了。”她卻是就回了衛慎之多慮幾個字,這話似是不相信衛慎之的意思。

衛慎之瞧她嚴肅的模樣,知她因他的唐突的話誤會了。顧不得傷,坐起道“夫人才是真正的多慮了,為夫方才不過是玩笑罷了。”他自是要解釋的,瞧見楚和容的臉色似是沒能由壞變好,他又說道,“不過,若是夫人能為為夫生一個,為夫當真也是高興的不得了呢。”雖聽著像是玩笑話,但神色瞧著卻又是無比的認真。

楚和容聞言看向他,是麽?他果真是開心的麽?枉她兩世為人,卻終究沒能逃的了魔咒,她以為她的心智是沈穩堅定的。似是,如今瞧來,也不過如此。她終歸是要在衛慎之面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聞言也不再計較此事,“不管臣妾怎樣,還請皇上您先行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她瞧見衛慎之爬起來的模樣,雖是表情未曾變,但瞧著眼中眸色逐漸加深。她知,定是牽扯到了傷口,否則衛慎之不會如此表現。

她又再度將他安頓好,繼續吃她的果子。畢竟,餓著肚子可沒法幹活。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重回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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