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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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白的畫展是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日, 她忙碌半年就為這個畫展,極盡宣傳,在圈子裏無人不知, 上次過來參加藝術節的很多畫家新秀沒有離開, 想參加完畫展再回去, 餘白這段時間就和這些畫家待在一起, 她不是第一個開畫展的新秀,但是第一個和白燁有合作的新秀,業界對她的關註頗高。

美院裏也來了幾個教授, 正逢假期,餘白又是美院出來的佼佼者, 來給餘白撐撐場面,一時間, 餘白的這個畫展成了年底最受矚目的活動,規模堪比上次美院辦的藝術節。

不過她這個要比藝術節更熱鬧,因為人多,畫壇新秀幾乎都來了,還有一些老前輩, 老藝術家,江柳冰剛歇下,看到餘白在招呼那些老前輩,她有些羨慕的說:“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開一次畫展。”

她身側是餘白工作室的職員,平時和她關系不錯,說:“你姐不是江老師嗎?讓江老師給你開一個。”

“我姐?”江柳冰搖頭:“我可不敢找她。”

雖然說這段時間她姐和家裏的關系緩和不少, 但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嚴厲,而且那次她讓她姐送她來這裏之後,她姐對她態度更冷淡了。

雖然她事後解釋好幾次她那天真沒其他意思, 就是單純的沒開車,讓她送一送,但她姐還是冷著一張臉。

看著都涼的慌。

江柳冰搖搖頭,她身側的助理說:“哎,江老師什麽時候來?”

畫展開幕就是她姐的演奏,按時間也快到了,江柳冰看向門口位置,挺多人,就是看不到幾個眼熟的,她說:“快了吧。”

話音剛落就看到好幾個同事擠過來,一臉的喜色,她還聽到什麽白老師的名字,江柳冰一把扯住其中一個同事,說:“白老師要來了?”

那個同事喜上眉梢:“不是白老師。”

江柳冰不解:“不是白老師你這麽高興幹嘛?”

同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個名字,江柳冰楞在原地,隨後幾個同事走過去了,她身邊的人搗她肩頭:“什麽啊?是白老師要來了?”

神神秘秘的,不過看起來像是有好事。

江柳冰消化完驚人消息之後側頭說:“不是白老師。”

隨後她又說:“不過和白老師差不多。”

同事嘀咕:“什麽差不多?”

江柳冰咬著牙激動的說:“是Shaniya!”

同事楞住,隨後小小的臥槽一聲!

白燁讓Shaniya代表自己出席餘白的畫展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很快畫展都知道這件事,來和餘白打招呼時都詢問真實性,餘白淡笑:“白老師是這麽說的,說Shaniya有空會過來。”

那肯定就是了啊!

本來過來參加畫展一大部分人都是沖著白老師來的,雖然現在白老師不來,但是他的關門徒弟Shaniya能露面,那效果不亞於白老師親自過來。

先前藝術節,聞人俞露面,就讓不能參加的人心癢癢,之後聽說聞人俞可能退出畫壇更是扼腕,還沒來得及看到一代天才出作品就聽到這個消息,誰不唏噓。

現在,Shaniya成了白燁唯一的‘獨苗苗’,那身份自然和以前不一樣,況且她現在又要代表白燁來參加畫展,其意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因為這個消息而高興,餘白卻始終心裏懸著一個鐘,時不時的敲一下。

她人前笑的很愉悅,背後卻緊皺眉頭,錢申靠她身邊,見狀問:“餘白?你怎麽了?”

餘白沒法對錢申說,她只是拍拍胸口:“很悶。”

心底有個盤旋的念頭,但她不敢去細想,只能希望自己念頭是錯誤的,錢申給她端來一杯水,說:“忙了一上午,肯定又累又悶,先喝口水。”

餘白點頭,抿口水,壓下心底的不舒服,她問:“江柳依來了嗎?”

錢申聽到江柳依的名字目光一黯,她語氣有些冷:“沒看到。”

就是因為江柳依,林秋水也和她們鬧了脾氣,今天甚至不願意來參加餘白的畫展,當初說好一起來參加的那些人,現在都四分五裂了。

偏偏餘白還一個勁提江柳依。

錢申心底竄上一股火,餘白卻沒察覺,她說:“那我去找找。”

“你找什麽!”錢申沒忍住,吼她:“你看她現在註意到你嗎?還找?找什麽?自找屈辱?”

餘白一時怔住,呆呆的看向錢申,兩人爭議引來其他人的目光,餘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瞪眼錢申,轉頭離開。

錢申看她離開的背影心裏那團火越燒越旺,想到等會開幕就是江柳依的演奏,她直接拎著包走人了。

和剛到的江柳依撞了個照面。

江柳依看到她沒停頓,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錢申也冷哼一聲,聽到身後餘白喊:“江柳依。”

她咬著牙,頭一扭,拎著包走出畫展。

江柳依走過去,餘白剛想問話幾個職員就小跑過來:“江老師,您來了,您這邊先請換衣服。”

餘白準備跟上去,江柳冰拽著她說:“餘白姐,姚理事她們來了。”

姚理事帶著美院的領導過來了,餘白放下雜念去招呼她們,畫展還沒全部開放,眾人先看外廳的展覽,姚理事看到餘白後給眾人打招呼:“我和你們提過的,餘白,很有潛力。”

餘白站在眾人面前,挨個和她們握手,態度恭恭敬敬,姚理事身邊的人說:“辦的真不錯。”

姚理事點頭:“隨便看看,餘白,你先陪她們看看。”

餘白應下。

姚理事走出大廳到旁邊的休息室,給白燁打電話,問他到底來不來,聽到白燁說Shaniya會過來吃一驚:“Shaniya?真的嗎?”

因為宋羨一直沒用回Shaniya這個名字,連帶她上次和聞人俞提到Shaniya都不好多說,沒想到宋羨會過來,姚理事樂了!

白燁顯然也很高興,他說:“她去了,你多照顧一點。”

“肯定啊!”姚理事沒有多說,放下手機心還怦怦跳!當初聽到這兩孩子都不願意畫畫時她真的一個月暴瘦,不知道的同事還以為她家裏出什麽大事,或許別人不會懂這種感覺,但她相信白燁肯定懂。

他們都是惜才的人。

姚理事收起手機,聽到外面有音樂聲,她走出休息室,看到江柳依坐在鋼琴前,手指翻飛,動作流暢自然,光是看她動作,就堪比藝術。

行雲流水,樂曲裊裊,眾人沈浸在音樂裏,整個外廳難得沒有一絲雜音,姚理事放輕步子走到前面,身側有人給她打招呼,她擡手示意,那人微點頭,眾人視線再度回到江柳依身上。

江柳依有半年沒有開演奏會了,聽說正在和老東家商量解約的事情,被景煙高薪聘走,又有人說江柳依做了遲晚照女兒,遲慕顏的老師,所以順勢去了景煙,還有人說江柳依的老婆和遲家有關系。

眾說紛紜,但不可否認,江柳依的身價今非昔比,以後要看她現場演奏,怕是要比以前更難了,今天確實是為數不多的好機會。

江柳依沈浸在音樂裏,這大半個月,她每天都和宋羨泡在音樂裏,她教宋羨彈琴,讓宋羨教她畫畫,除開去雜志社開會的時間,她們都會待在一起,江柳依從沒覺得生活可以如此簡單平淡,卻又充實幸福。

連帶她演奏出來的調子,都讓人覺得舒暢無比。

錢申站在門外看著裏面,依稀能聽到一點音樂聲,她最後還是不放心餘白,折回來看看,剛進門就聽到江柳依的鋼琴聲,她用力咬唇,唇舌間隱約有腥味。

安靜的音樂飄出大廳,宋羨剛下車就聽到聲音了,她擡頭看向展廳的方向,細碎陽光落她肩頭,正在跳躍。

宋羨低頭走到展廳門口,還沒進去就被人叫住:“宋羨?”

她轉頭,看到是錢申。

錢申說:“你來幹什麽?”

隨後她嗤笑:“沾你老婆的光也不能這麽沾吧?”

她說完話,音樂聲也剛好停下,一曲結束,宋羨站在門口,剛準備從包裏拿出邀請函就聽到姚理事的聲音。

“宋羨!”姚理事快走幾步到展廳門口的位置,其他人紛紛側目,江柳依也往宋羨走過去,餘白跟在姚理事身後,臉色越發蒼白。

有人小聲問:“這誰?”

“江老師的老婆,宋羨。”

“聽說也是畫畫的,藝術節還去了。”

眾人看宋羨的眼神微變,姚理事快步走到宋羨面前站定,說:“等半天你沒來,還以為你不來了。”

宋羨說:“對不起,我來遲了。”

姚理事搖頭:“來了就好,你老師剛剛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相信呢。”

她說完轉身,看到餘白的身影說:“餘白,過來,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

餘白作為畫展的主人,避無可避。

她低頭,面帶笑走過去,臉色卻隱隱有些白,姚理事說:“這位就是白老師的關門徒弟,Shaniya,她今天是代白老師過來,參觀你的畫展。”

眾人錯愕,都一臉驚訝,有幾個甚至忘了換氣,一張臉漲紅。

站在宋羨身側的錢申僵硬轉過頭,看眼餘白,又看眼宋羨,手機沒抓穩,‘啪’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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