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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再晚點我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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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盛焰:你再晚點,我都涼了。ps:這是一篇甜寵的美食治愈文,大家不要難過,安安以後會被盛焰奶寵~

沈時安收拾妥帖後把黑貓塞進隨身挎包。

黑貓被強行摁進去,扒著包壁剛要往探頭,頭頂拉鏈被咯吱拉上。沈時安的動作無情又利落,黑貓耳朵一抖,縮的慢了差點被擠掉那對毛絨粉嫩的耳尖。

小區樓下停了輛二手的 SUV,沈時安像個犯罪分子一樣挎著鼓鼓囊囊的包邁出樓道,打開車門往後座隨便一丟,繞進去打火開車。

黑貓被裝在包裏一通漆黑,屁股撞在靠背上。它慢悠悠頂著包外邊的皮革爬起來,還沒等調整好姿勢就被突然拋物線式的起步給閃出去,吧唧,連包帶貓一起掉在後座下的腳踏墊上。

黑貓這次是仰著摔的,被這一通操作弄得個七葷八素,今早喝的牛奶都差點吐出來。包的空間不大,劣質皮革的味道有些難聞,黑漆漆的沈悶讓萌喵十分難受,他從角上磨出來的一個小口子裏看到些許微光,忍不住伸出鋒利指甲探過去想劃個口子掙脫,指甲伸到那一點光中,耳邊響起在家時沈時安一句又一句的警告它又縮回來了。

沈時安從小到大唯一養過的小動物就是螞蟻,後來因為餵水事故盡數死於洪荒。他只想到要將這只貓中大聰明禁錮住,阻止開車途中亂竄,根本沒想到呼吸的問題。

沈時安手握方向盤隨著交警指示專心開著自己歪了保險杠的車,絲毫沒有註意後座困貓的包包拉鏈在咕吱咕吱響。黑貓頂著窒息壓迫用尖銳指甲尖一點一點的磨拉鏈,想要撬開一個小口放點新鮮空氣進來。

然而拉鏈是金屬的,它又不敢徹底破壞,磨了半路效果微乎其微。時間一點點過去,包內殘留空氣逐漸減少,皮革裹在身上愈發窒息。黑貓頭身上滲出細密汗水將綿軟的毛打濕,有氣無力勾著拉鏈,動作卻越來越小。

沈時安一打方向盤以毫米的距離精準將車開進餐館後的巷子,把隔壁堆在門口的雜物提開從後門開了鎖進店。

餐廳內幹凈整潔,走簡約風的現代主義桌椅擺放的整齊有序,晨光從餐廳前的落地窗透進來,映在光滑明亮瓷磚上,十分的安靜溫馨。

沈時安唇邊極少露出一絲純粹笑意,發自內心不摻雜譏諷和逗弄等任何情緒。知味小廚是他母親留給下的唯一念想,也是沈時安在這塵世唯一的避風港。

如今的沈時安長好看毋庸置疑,不然也不會又一而再再而三上門敲主意的人。但曾幾何時,他也因為這張臉遭受過欺淩謾罵。

沈時安的唇輕薄,有種古代仕女圖美人薄情之感,睫毛纖長眼睛烏黑,鼻梁高挺鼻尖又小巧。在孩童時期性激素還未形成起作用時,這張臉可謂是雌雄莫辨,出門在外經常被誤認成水靈的女孩子。大人們喜歡開玩笑逗樂,但在學校,卻要遭受同齡人的謾罵嘲諷。

“太監”“不男不女” 之類的聲音伴著他整個童年,甚至以接觸他為恥,好似有什麽病毒般,被所有人孤立。

沈時安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不願意跟任何人交流,每天踏出家門後就像一只沈默的羔羊,對於所有的惡言和傷害,不言不語不聽不看,別人扔石頭打在身上,他甚至連頭都不擡,能做的只有加快腳步離開。他不跟任何人交流,刻意繞遠路上下學,但無處不在的欺淩依舊圍繞四周,腦海中的那根神經被迫緊緊繃著。

沈時安童年裏最快樂的事情就是放學回到餐廳,在角落沒人註意的小桌邊坐下,安安靜靜寫作業。這時候,一陣陣沁人香味就會從開放式的廚房傳出。

油燜大蝦揭開鍋蓋那一瞬間的濃郁香氣、辣子雞丁中辣椒混著雞丁在鍋中爆炒出來的誘人辣味、鍋裏咕嘟咕嘟文火燉出來的鯽魚湯,在冒著熱氣的奶白湯裏放入切的細細的小蔥花,白綠碰撞一瞬間激起的香氣勾人腸胃,紅棗南瓜,糯米甜藕是軟糯甜香的,蒜蓉白菜、和蒜茸扇貝在澆滾油那一瞬間香味讓人難以抗拒,辣炒牛河、清蒸鱸魚……

一陣陣香味在餐廳中彌漫散開,沈時安身處其中,緊繃的神經就緩慢放松下來,心頭沈悶與哀怨被一點點掃平。

知味小廚對他來說,是家,是心之所棲,陪他挨過最難熬的時候。

沈時安低垂下眼,看著角落這張和他同甘共苦已經被時光侵蝕泛舊的小桌子。

青春期之後,沈時安就像顆壓抑許久破土而出的幼芽,身軀抽穗延展變得頎長纖瘦,喉骨突出,眼窩逐漸下沈深邃,眉目清冷,模樣愈發好看逼人。曾經的嘲笑和叫罵逐漸變為追隨,愛慕和情書。

但成長時期留下的傷口不會隨著時間和周遭環境改變而自行愈合,已經刻進骨裏的性格和習慣在經年累月醞釀中發展成了本能。

沈時安依舊冷漠孤僻,本能抗拒所有以處朋友為目的接近和對他示好的人。

一個人在最難過的時候自己咬著牙遍體鱗傷撐過來,此後心便如壁立千仞,無人能再以情愛撼動半分。

那些說著愛慕的人沒有見過躲在角落流血的少年,沒有替他攔下過任何一塊石頭,沈時安面對難聽的罵言時沒有一人陪在身邊。經歷成長後的人很好,一個人沈穩冷靜的處理一切,不再需要坐享其成的人來幹涉平靜生活。

雪蓮在風雪肆虐之時無人為花苞撐傘,當他淩寒綻放動人心魄使得雲開雪霽,自然也沒有一人有資格采摘。

除非,他們能讓時間倒流。

前臺廚房和餐廳相隔的煙灰色大理石吧臺上放著一小碟軟糖,是每個店都會提供給等待客人的小零食,但放在知味小廚這門可羅雀的店中純屬多餘。

這糖還是當初牧木選的,只是物是人非。沈時安捏起一塊糖果,隔著透明包裝輕捏了捏裏邊貓爪子形狀的軟糖。

貓爪子……

他瞪大眼睛,霎時想起自己的後座布袋裏還放著一只貓,忙不疊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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