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蜘蛛看著飛坦：“選擇支援小老大或是救已經被捉走的兄弟？”

飛坦：“先支援。我們人手不足。先後算起來的話，可以這樣辦。”

“等你這句話。”

……

房子周圍已經被包圍。

“房子裏有人走出來。”

“別管她，我們還是安靜的等待時機出手，誰知道她是哪邊人，什麽來路。能從中逃脫，不是等閑之輩，當心點。”飛坦他按住手中的兵器。

若幹年後。

“這件證物，嚴格意義上來講，是屬於……嗯！餵，瑪琪，你的註意力還有沒有用在課堂上？這些耳環上幹掉的血是很重要的證物。我們後來發現和證人的血型不附，它的主人的遺傳物質信息也沒有登記在國際人民資料網。”

“後來證人呢？她過得怎麽樣？我沒有聽到你提到她的詳細情況。”瑪琪的話顯然和授課的內容無關。其它的學生們擡頭疑惑。

她身邊的同學寫了字的筆記本傳給她看。上面寫著：“這關你什麽事？師妹？”

瑪琪向他低語：結案了，他就只字不提了。看見那些所謂的證物了沒。它就是普通的教具。

“小淘氣。別讓老頭子聽到。我們聽到的事例，在處理證人的所有訊息上都使用了假名和保留部分事件的方法。”

她婉爾。

教授他上這節課後招來的麻煩，在2周以後。在他的課件教具櫃裏，多了張字條：我們不拒絕任何東西，所以，也別拿走我們任何一樣東西。

老學究自己沒事，他從其它國家相關機構借來的昂貴教具離奇消失。

瑪琪當天，收到條沒有來電顯示的短信：我隨時在你知道的地方。盡可能安心地讀長久，學習更加多的知識。

他們是幻影旅團，以強盜行為、盜竊為生的團夥。

他們的首領和團員來無影，去無蹤。

她回答：我會回到原點，聽從你的召喚。

風起，飛散的賭註與票據。狂躁下註的人們。

西索咀嚼黑森林蛋糕。他沒有危機感。狂熱支持打死不認輸。但他知道自己有認過輸，不管是在無聊的過去，還是在每年大片的曠賽時段。

這個人經常做同一個夢，現實在眼中時常虛假。記憶中的木工房外嘈雜喧鬧，還是娃娃的他被父親攔住，不讓他跑去門的另一邊。然後父親離開了。他認識那個人，是父親的債主。男人經常借錢給他賭博。他也來西索家混了張熟臉。男子塞給他一塊口香糖：“你想知道玩偶的潛藏的事情嗎？”

他說想，漆黑燈的環境看不清債主的表情。

“我和你父親打了賭，這套玩具賣不出去的。你父親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你也不希望他和你的爺爺出事，是嗎？我對這次賭局的輸贏沒有太多的興趣。”

那時，他只知道男子站在角落，就和他慣常的習慣一樣，陰冷地打量周圍的一切。註視房間中人們的舉動。“那個來這裏逼購玩偶的孩子的父親，在北巴托其亞的生意上，也欠了一大筆債務給她的養父。生父已經不願意再養這個孩子，他會找人找借口處理掉這個提貨的人。什麽也別說，我閃都不可能幫她，也起不了關鍵作用。你說呢？孩子？”

他的過去和聲音，沈默的消卻。

做完夢後，他洗幹凈臉上的油彩，曠賽出去。西索的打法太過殘酷。黑道天空鬥技場的對手們沒人敢過問這種事，都視“血腥的魔術師”不現身是慶幸。

旅團的聯系人瑪琪曾經開玩笑地說西索你這樣沒有追求，不愧是旅團最沒前途的人。

他就不顧花臉地腦袋直冒白汽，“那是個被黑暗吞噬的人們掙紮的地方。”

明顯在談別的事情。

這回也是，有傳說魔術師忙於其他日程，準備期限過去，都沒有露面。

就跟見過殺手的，不必學著動手砍人，跑龍套的不必擔心下一秒過奈何橋。表演魔術的西索認為，和紈絝子弟交往不必過於認真。

艷麗的舞池，他的酒杯擱在桌角安靜地靠在窗戶旁邊，將光怪收於眼底。淡色瞳孔無喜無悲。

是夜極靜，沒風，身邊的窗簾背離自然規律拂過思考者蒼白的臉龐。

若有若無的招呼打得輕快，下一秒只剩舞池飄舞的魅影和燈光斑駁獨舞。嘈雜的音響聲淹沒喧囂。片刻靜謐洋溢著惶恐。全身漆黑的男人帶著死魚眼和不友好的氣味。

——淺灘中眼神平靜的鯊魚，喜好啃噬靈魂。

西索對他印象僅限於此，談不上特別，反倒對方質地高檔服帖的外套刺激了自己敏感的神經。典型的黑暗世界黑色紈絝的代表。

迫著手中撲克，魔術師冉冉：“我們好像見過？”

話音未落，極快的手刀直刺他的心臟。他閃避及時，順便“贈送”來人多張鮮艷的方塊。對手閃躲寧靜，翻身立在陽臺欄桿上，外套袖口隱約浮現慘白的皮膚。

——月光下躍動的黑豹。利爪經常在山石上打磨，直刺敵人的心臟。

西索對他的深入了解，印象改變，沒有再問。

喧鬧的音樂還在繼續，只有伴奏，沒有人聲。靜默的人出手寂靜。進退利落，而迎擊的人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索性扔掉手中的撲克牌，謝絕再戰。

——野刺猬逃避了獵人們和野物的追捕，至死仍然渾身是刺。

西索對他的更深層了解是深徹骨髓的冷漠，殺人不眨眼。接住對方可用來灸的暗器，很輕易閃避身邊的攻擊，微微一笑，邪肆地嚅動嘴唇。瞬間卡住虎口。轉眼自頂向下即將要穿頭頂死穴的招數，停在空中。拇指與食指正停留犯人的咽喉，“倒數三秒，咱們同時放手，你比我生得家庭好，傻瓜也知道不做賠本的買賣。”

“三。”感觸頭頂危機並未消除，食指扣住的力道自然加大。

“二。”尖利的針仿佛要刺穿頭皮，拇指也不用客氣。

“一。怎麽說呢。放手。”西索蹲下身來望向應聲倒地者，暗器脫手滑落，“我可不是那種死板的人，還相信讀秒。”

今夜有光無風，借著酒精的濃度，忍住不好奇與忍不住好奇他選擇後者，試下鼻息此人有氣。奸詐的賓客和殘忍的路人怎麽會拘泥一種武器。幸好冷兵器時代早已過去，他才有自信放倒眼前單純的犯罪嫌疑人，準確地說是現行犯。

翌晨。西索位於某市某樓某房間多出張吃飯的嘴，開口是：“我討厭無聊的寒暄，你也沒必要討好黑暗世界的人士。”

聽到的人酒勁未退，笑得燦爛：“舞會上有個不願與人交往，具備壓倒性實力的人，為什麽不直接從前門進？”

“那樣的話哪來的舞會高氵朝。人們也不會享受著極樂，逐漸走向毀滅。”

“這就是所謂的殺手邏輯？”

黑發黑眼睛的家夥不答反問，“你不是早就知道？”嘴角幾抹清淺的笑。他擡手攤開雙手，遞出名片：“與其為敵，不如交個朋友。”

“幸會。我西索呢，對天發誓~我沒有翻動您的私人物品。”

交代者沒有起碼的安全常識，還要天幹什麽？他有比天更加廣袤的好奇心。可惜，不能用來發誓。

兩個人合作，做事效率翻倍。完事以後，淡色瞳孔的善後，放任黑色瞳仁的自顧自回去刷戶頭。每次任務前後西索滿臉無辜的包子模樣和伊爾迷刻板的死人臉形成鮮明對比。後者不可避免的認為前者占他的便宜。而前者總是無所謂，提款揮霍。花錢如流水，多次請他大牌物件，贈送名伶的演唱會門票。每當這時他總要迎來對方相當不屑的表情。

半路破壞奢靡氣氛的男人高傲冷淡的談吐豪無欲念。就擺明他來自上流社會。和衣著平凡充滿戾氣孤獨一人的自己不同。沒大戲。他的心中就極不平靜，一半出於熱情被潑上冷水的失落。另一半出於對權勢階層的厭惡——盡管之前贏得風光無限。

不久，他們在天空鬥技場相遇，那家夥手握對戰自己的表格，露出久違的笑意，“搭夥的，平手怎麽樣？”身邊人衣褶都沒動下滿臉詛咒：“不行。”高高在上的姿態，略帶沙啞的聲音斷然回絕。兩個字粉碎黑發男子的推脫。

對戰當日，西索不戰而勝，事後記者問對他對集塔刺苦先生的看法，勝方不驕不躁，轉身離去。

兩周後西索接到同樣內容的對戰表，這回傳說他忙於其他日程，準備期限過去都沒有露面。

最後兩人從認識到成為對手，沒有書面戰鬥記錄。

沒人知道西索有沒有後悔認識伊爾迷，但凡是他的粉絲都知道此人牌風牌運非同一般。之所以兩人沒有摩擦，相處非常融洽，能玩在一起。伊爾迷時常的面無表情，是好牌友的絕佳條件。他也不希望和好牌剛上手就沾沾自喜的人浪費時間。此外，他們共同的生意也和愛好相關，輸家下次要幫贏家辦事。

某天西索心血來潮，翻出張鬼牌：“有你幫忙，信不信我扮成小醜。依然能取得獵人執照？”

對手兼好友知道那是世界上最難得手的東西之一。賣掉它兩輩子不愁吃穿。只是他不清楚能否不要下半輩子加上它再買來來生。有新生後怎麽做，有來世還有沒有以後，得到它的欣喜，能否沖淡過去遺忘一切都不重要 。不皺眉頭依然點頭，“相信，上次你還加入了幻影旅團。”

“我可沒參與他們曾經做過的大清洗。”紅色頭發的魔術師笑容和牌面上的小醜同樣詭異，“和4號協商過後我進入的。”

“做得不幹凈，這不像你。什麽協商，你是這樣說，其實，還是出手了吧？”雙黑抿酒，他西索愛撒謊自己太了解了，“除掉這個人很容易的吧。”

“看到了傀儡娃娃……”

“這算哪門子理由……”

“你也要換身行頭參加考試，聽說你的父親殺掉了販毒集團的人，道上風聲緊。”西索難得嚴肅。

伊爾迷驚訝於西索對於惡名昭彰的揍敵客家族的示好，“我不會偽裝成他的模樣。你又不是席巴。還指望有人弄成你的模樣招搖過市？”

“未必。要是這局我贏，下次自願做我的影子。”

“計時收費。”黑色開價。

“行。”說罷微笑的紅發男子抽出紅桃小二。

獵人考試：地下室。等候考試的考生接踵摩肩的人群。

天氣不熱，西索樂得站在熱鬧的人群中看伊爾迷滿臉針灸偶爾吐出幾個嚇唬小朋友的“啪嗒。”他這招滿奏效。見者自動讓道。

“餵，那人好像是……”某男朝身邊朋克打扮的人拐肘，“看面相，是天空競技場的人。涉案幾個月前的歌舞廳謀殺案。現場終歸一片死寂，死傷大堆的人。不過呢，這些事我才不關心。傳聞他因此攀上黑道知名殺手家族揍敵客家做後盾。也有人說他本來就收過他們家的錢才幫忙照看那家的什麽人。前不久還跑去當了強盜。這年頭人真覆雜。嘖嘖……”

西索知道伊爾迷耳朵尖，並不想長期支撐的友好表象短短幾分鐘就破滅，“撞了人要記得道歉。”

霸道滿目嫣紅。

“魔術師西索！”尖叫的人拉住受傷的人急忙退離。

兇手陰暗地思索：“他是否想故意利用旁邊那位考量自己能過幾關？”

近處傳來：“啪嗒、啪嗒。”旁人迅速讓出小道。

“聽說你收過錢，才履行職責照顧某個人。”

“說過有緣，不意味著是必然。”本來不想聽到這段對白。有錯覺伊爾迷將轉身走人。

當時沒有不表示今後不會。

多麽奇特的考試，居然沒有人就此出現來阻止他的行動。

失美樂濕地：欺詐師的天堂。考生數字急降。考試項目中，要完成美食獵人的題目，去找葡萄蛛的蛋，還得先跳崖。

獵人考試的考官是這麽沈迷於風險的存在麽？

後來考試結束。就跟走過場的不必真的鳳冠霞帔，和人交談也不會輕易地知道寒暄背後是什麽，西索認為和黑暗勢力打交道還是謹慎點好。他們各取所得。

最後的會場，他只是手背輕觸口袋裏的獵人執照，帶著掩飾下的傷，目送伊爾迷受傷和拿到得手的執照離開。其他事情拋諸腦後，純色短發了無牽掛。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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