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呼吸

關燈
觸碰到座位,心跳的感覺從手心傳到座位表面。

“河內塔是無法打穿的游戲。”庫洛洛揉皺他比青椒還青亮的外套,扔到高腳凳子背上。他脫下鞋,掂起腳尖,站在上面,伸手去勾廚房角落的雕刀,“我才不玩。”

“夫人說你太急躁,不適合學習手藝。”琉璃捏著桌角。

“你不跟她說她怎麽會知道。”庫洛洛,“叫我跟你玩,門都沒有。倒是你把今天學到的東西告訴我的話,我就告訴你通關的捷徑。”

琉璃:“我真的什麽也不會。”

“你是怕忤逆主人,還是傻到連主人交代的話都聽不懂。媽媽可是甘願為你把頭天說的話重覆好幾遍。我都聽說過了,她是非常非常有耐心地一個步驟都沒落下的教你哦。”

“大概是沒有天賦。”琉璃手中的玩具放在桌子上,“你不能叫個什麽都不會的人教你。我知道你私自換下夫人給你指定的裝扮,跑到老師那裏賣萌的事情。”想穿正裝展示正面形象吧,庫洛洛,那是赤衤果衤果地禁忌地賣萌。

“那我就更沒有理由去理你了。我可以說是衣服弄臟換掉了呀。”

琉璃:“我可以證明你沒有換衣服。”。

庫洛洛系緊鞋帶,蹭地跑掉:“找其他人來證明我換過。別老跟著我。”

“我也沒有跟夫人說過那種話,是她不願意。”

跑到門口的人回頭,“會有人來代替你,像你樣的廉價的仆人,滿大街都是。註意保養,免得到了我長大了,你老了,做不動。”

小壞蛋說得快把她嗆死。

你看你長成了大壞蛋。她怎麽還在惦念?

散落滿地的木頭圓圈,好難揀。

“討厭到死。”外套的確是難看,他不喜歡穿,揉成大頭菜塞在她的懷裏。

“不準皺眉頭,也不準把我去別人那裏學習的事情告訴媽媽。”黑眼睛的男孩子抓起各色的圓圈陸續扔到桌子上。

“假設著三個圓盤從上到下,最小到最大是1、2、3號,座子是①、②、③,移動步驟就是1→③,2→②,1→②,3→③,1→①,2→③,1→③,共七個步驟,依次類推,如果①座子有N個盤,那麽,步驟是2的N次方減1,如果移動一步需要一秒,那麽,要移動第一個座子上有24個的游戲,半年就能算完了……”琉璃語。

“我說的那番話,你別較真。”形容他微笑的樣子,幹凈純粹。沒有後來她所看到的那樣莫可名狀。“你算得這麽快是怎麽辦到的?”

“我也不知道,看到這些東西就脫口而出了。”

“不要對我有所隱瞞。”

“我真的很坦白。”

那時年紀小,不明白,不等於以後不明白。夫人早年做過木頭的河內塔,她說過這些話。而琉璃她也聽過。俠客明知是無法辦到的解還在假裝很難的慢慢做——有著32層的高塔。是啊,她也希望機器能開到她老,可這不坑爹麽,130多年的解,假設到站,他們到時候都進墳墓了。

他還掏出手機,換了姿勢,對那個拿槍指著他的人說 :“大爺,我看,你們在前後的廂房裏都有人,不妨放心地去走動下,我不會動歪腦筋,和你對著幹的。因為我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你的眼線。每個廂房的情況每節的顯示器都能看到。”機載電腦將攝像頭監視的畫面,都顯示在廂房的顯示器上。

那位居然真的將炸彈放回身體,端著槍走到其他的地方去了,臨走扔過來一句:“放老實點。”

“慢走。”俠客還在看手中的通訊工具。

琉璃可快急死了,這家夥死到臨頭還在玩游戲?他不想活也要挑個地點。被他說中了,恐怖分子走後,沒人敢亂動。俠客那廝象征性地將圓盤上下地挪動,單手打游戲。玩得那個不亦樂乎。

整節車廂,就聽到他指尖發出的沙沙聲。

死神在等待,他的呼吸,每個人都聽得很用心。

“S1、S2,S3,嗷……餵,琉璃,我是不是個特別討人嫌的人啊?”他聽電話的樣子,“那你還恨不恨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討厭的俠客很快就要成為歷史,掛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了。”

說著俠客轉身拍打自己的傷手,“是這樣的,買好棺材板子,要上好的,楠木的。價錢不是問題。”

俠客你就不能趕吉利的說麽,琉璃思考這哪裏還來個琉璃呢,他挪過來,“說現在買墓地比較困難,看漲。你考慮換個人聯系修電腦,以後就不能照顧你了。”

從來,就沒有煩過你。為什麽你都沒有感覺呢,我不想聽你說喪氣話,把事情弄得一團糟糕後交不了帳,還想一走了之。回應沒代表在乎,那麽不回應也不能說成是沒在乎。

“我跟你說啊,芬克斯他們最近好神秘,不知道在進行什麽秘密活動。這個人很難聽進別人的話,上次聽他說和你聊得很投機,我也是嚇了一跳。還有窩金,我還沒帶你和他本人正式的打照面,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性格很隨和。要是棺材你說不下價,可以叫上他,我每次買東西想打折扣都帶上他,百試百靈,你說他的人緣要有多好。

伊妲她要是想我的時候,你就說我的壞話,這樣她就不會難過了。你再長大點,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別忘記幫她介紹個長命的男朋友,千萬別找我這種類型的……S4”他按了幾個鍵,“接下來是後面……找個帥點的,不能比我難看,個子一定要高,要有安全感、拈花惹草的就別讓他靠近,直接砍死的好。不然當心我變背後靈詛咒你。

你看我先下去幫你探下未來怎麽走,你有生之年,不可以回想我是怎麽死的,會有心理陰影的,但是要記住,對她好就等於提前在我這裏交帳。我們見了面,你也不會太擔心會有人不滿,就是見不到了,下輩子,也不會有什麽遺憾。壓力不要太大,生活不要太苦,不幫我這個忙可不行。……S5……”

睫毛膏塗太長,挺不住。她不要變貓臉啊,俠客,你要多活段時間有多難。

“餵,你也玩夠了吧。”久立的武士走到他的旁邊,“你在打小蜜蜂?”

“是啊。”俠客心不在焉地說。

“可是你受的槍傷?”

“沒什麽。機器在下一站就會停下來,騷亂馬上就能停止。”俠客擡頭看他,單手指著顯示器。

“開什麽玩笑,我還準備要是你不行了接著……”

“找人幫忙?”伊妲出現本節廂房,“我在。”

屏幕上的幾個畫面,人們依然趴在墻上。

“我也在。”琉璃沖出來,“我今天不在家,所以俠客你千萬別再說那麽恐怖的話。”

“你別彎腰!”男孩子一付生人哪,就別靠近了。

“那幫忙呢?”金屬唇彩變形。

“會爆衫!”

信不信她現在就讓他閉嘴。

“這是怎麽回事?”武士裝不理解。

“現在這些顯示的都是經過特別挑選的畫面。”俠客的手中顯示:“GAME OVER.”

伊妲:“糜稽他們控制了機載電腦,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那個人就逐一自己找出了歹徒,並且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找出了所有炸彈的位置。也有可能是因為它們太密集,這些人都無法隨便爭鬥,被那個人全部幹掉了。現在那個恐怖分子正站在最後一節包廂,全身動彈不得呢。我在程控室聽到了工作人員用對講機對話,說這裏出了事,就過來了。”

俠客就飛撲到伊妲身邊,“伊妲,你就別再真相化了。你看我的傷有救麽?我都撲吐血了……”

“俠客我希望你小命比草強,依照你目前的傷勢,不要緊的。”琉璃看見伊妲的手有點抖,八成在說假話,“伊爾迷呢?”

“他和糜稽在一起,對了,琉璃你快去找他,這裏需要他。”

琉璃的第一反應是我特地買的唇膏、眼影、假發、外套是浪費錢。

“不要男生,我要女生,漂亮的女生一看就特別厲害。”俠客捏緊拳頭。

“這不是你抱怨的時候哦,伊爾迷先生可是很細心的人,他比我更會處理這種情況。”

“伊爾迷他是琉璃的朋友,這是公事,他不會報私仇吧。”俠客已經疼到心裏藏不住話。

“你有得罪他麽?”伊妲的手開始穩定下來,“你沒問題,身體健康,挺得過去。有多少少女癡情地等待他都排不上號,你這樣說會打擊她們純潔的心靈。”

“都有所圖了還純……啊……”俠客暈倒在了伊妲身上,還在僵笑。他小子是有意的!

伊爾迷他向琉璃打了HI,讓她更加的心疼那些花在扮裝上的銀子。

“琉璃擺肩膀的姿勢有特別的地方,我看習慣了。”伊爾迷挺得意。

“那要怎麽樣你才肯給我留點自信?”琉璃問完後低下頭,“俠客他出事了。”

“是嗎?”伊爾迷這樣說,有些不屑的意味。

“不要說這種話,我不想聽。你去還是不去?”琉璃知道他在看,他閉目塞聽地裝模作樣。

“我會去。因為我……” 他頓了一下,“不想看見你為了別人難過,雖然你不曾為我流淚。”

“好感人的話。先生,拆彈的任務,就交給我們了。”皮帶面具的女士摟起裙裾,“當家的孩子他爹都沒跟我說過這種話,虧我們家孩子都快成家立業了。”

“可是,阿姨,那炸彈有毒!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好吧。”琉璃叮嚀,“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他說機器昆蟲不能停止運行,停則爆炸,可是他本身就是靜止的,炸彈在他的身體裏靜止狀態倒計時,依然安全。也就是說炸彈可能和震動或者上面的小機關有關聯。現在已經俘虜了他本人,制服了他所有車上的手下。但是新問題又出現了,這款是改良型的遙控炸彈,一旦外界有人知道我們脫險了,隨時引爆,到時候,造成的危險,就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了。”女士把剛才在她們這節廂房裏找出的炸彈交給糜稽,“恐怖分子們將它制成了雙保險,一個操作的秘密爛在這個人的肚子裏,另一個開關則掌握在外界。”

“誰說的?”俠客他咬牙切齒地把頭擱在伊妲胳膊上,“我剛才暈過去了!不能讓外界以為機器一直在運行就嗎?”

“裝啊,你繼續睡啊!”伊妲吐俠客的槽。

“那可不成,我無所謂,不能讓還沒追到手的女人受傷!”他急了,“這不難辦到,可以讓這個人和他的同伴直接交涉。讓他們撤消這次行動。”

“這不可能,既然他們來了,那麽外界的那個人,就沒想讓他們活著回去。這是必死的旅途,他們早就被當做威脅我們的手段了啊。”旁邊有人驚慌地說道。

“先說好,我是在確定那人拿著炸彈看我玩游戲時,沒有發生爆炸,才將他停在那裏,後座力對這種東西沒有太大的影響,如果這位女士的推斷成立,那麽有特殊結構或者炸彈重力感應等原因。”俠客重新打開手機游戲,“我只能控制這個人,完成指令動作,其他的,就不能辦到了。”他聯上了網絡。從看上去很像樹形目錄的文件下,輸入密碼,打開“生物游戲”,又自己開始玩耍。

“NEW GAME.Wee.打電話游戲,變換策略說服使對方接受自己的建議,起始100分,中途掛機,倒扣10分,常規0分游戲結束,已開到無限次機會負分可被接受。玩家需要選擇說話方式來使電話那頭的人接受自己的看法……”

蟲尾的那個人真的改變姿勢打電話:“更改爆炸的地點,目前的威脅範圍太小……”

“信長大人,您可以開始找別人追蹤這個接聽的人。我將游戲調整成自動模式,一切,就拜托了。”俠客把頭埋進伊妲的水蛇腰,“味道真好。我睡起來安心了。”

常說誰的命運是他自己的,操縱自己的命運。在俠客自主研發的手機裏,被插上天線的人們變得不由自主,被控制的人,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形式,成為游戲的角色。一接二玩地,他和那名恐怖分子接觸密切,就達成了控制的條件。

說破假話,那名武士,是如假包換的信長。

“失血過於嚴重,需要輸血。”伊妲側過頭望伊爾迷,“必須立刻送醫。”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