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唇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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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空墜。她心疼到呼吸困難:我知道你是從天而降的惡鬼,在看清相互的面孔前早已殺性成魔。黑色的語句寫不下去,斷章面對的逗號殘忍無情。論才能什麽的都是廢話,你我逃東躲西,還是擺脫不了命運的捉弄,站得近,心和腳像是同極,相排斥,距離不再相近。

“庫洛洛,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別用警惕的眼神看這邊:“蘿蔔花見了一夜都長了起來。”

“你以為我是極速肥料?”

“那個是挺臭的,據說是天然化肥,把許多東西混和在一塊兒,再……那個,比化學肥料要好,不論味道的話,”完了,她拍錯馬屁,“游戲裏的肥料挺漂亮的,有時做活動還免費送給玩家。”

“像化肥的人還真不值錢。”集塔刺苦早不醒晚不醒這個時候醒來,心情不錯地看手機,“琉璃,我提醒你,咱們的小命還在他手裏攥著,我們這批人裏就你最會說話了,別給整沒了。”

琉璃以下:是啊,我是比你會說話,也不帶這麽拐著彎罵人的啊,和你有深仇大恨麽?剛才是要修理你,趁機把矛頭轉到我身上了,這個集塔刺苦真不好惹。

“你們當我這裏開茶話會!再不交出來,男的送第6道交黑手黨,女的送第23道關垃圾站過暗無天日的日子,打扮再美都不見光。”他還將外套向後掄,後面小嘍羅上前又阿諛又照應。

“大哥,你看我這已經賠小心了,就放人吧,”琉璃話出口忽然覺得不對,對方老大比她小,緊張什麽時候能說出過得體的句子:“黑社會你混得是我們這班人中最長時間的了,就地位什麽的怎麽說也不再是小弟級的。我叫你老大了,庫洛洛,你就別跟我見外,回見了。”

她知覺黑社會的小嘍羅砍刀都架到脖子上,“回頭又見到你了,你還是那麽溫柔體貼活潑大方,知道你姐姐我們要走連砍排骨送別的刀都買好了。這份厚禮我哪能收,現在流星街買點排骨不容易,姐姐我怕你出事,這麽多年都沒放棄找你,可你這樣亂花錢,太不應該了!”

“你是誰姐姐?”反響生分,冷場。同樣的招數對酷拉皮卡成功,對庫洛洛失效了。

“隨你叫什麽都行,姐姐有工作,可以幫上你忙,供你讀書。”

“我可以安排好自己。少來這套。我媽就是被你的假仁假義給害死的,現在又來我這兒撒潑。”

“我是不想管,但你還未成年,身邊又沒有親人,出點事我愧對死去的主人!”有些傷肉眼看不見。

“嘮叨的老姑婆。”冷風吹過庫洛洛未扣的襯衫和鎖骨,露出平坦的胸,“無趣。”

一巴掌的力道下去,他會疼。伸出的手沒有用力,拉住小屁孩的衣服領子。

“你鬧夠了沒有?老太婆?”

一顆一顆地把扣子扣好。

“還想說什麽?跟你回家?托你的這個在逃要犯的福,我在流星街了,高興了?”

“賞錢這麽多年不清楚漲了多少,以後的日子要多多照料自己呀,雖然人不是我殺的,但是這麽多年過去,我也幫人頂罪頂出經驗來了,應該不會出問題,我們回家?你這是想騙賞金吧?跟誰學的?黑社會老大?”

“錢錢錢,你這個人怎麽老是圍繞這個話題不停地思考?我在你眼中就是那類人?凜她沒教你不能隨便勾搭不良少年嗎?自己思想都扭曲了還好意思說我。瞧瞧你都愛跟些什麽人打交道。”他盯集塔刺苦再看琉璃。

“說到不良軍團,你身後站的那幫兄弟是看熱鬧的人嗎?”

“當然不是,你們再不交東西,我們就翻臉了!”又有人砸木棍要挾,“老大被看扁,叫小弟兄怎麽搞?老大,你不是騙過她的房子嗎?再騙個藏謎底的地方有這麽難嗎?”

“都說了那個帖子不是真的啊!弟兄們別被情緒影響了,”庫洛洛偏頭痛狀,“這次就從長得最漂亮的下手。”

琉璃:“看人要看內在啊,庫洛洛,這麽大人了還是一點品位都沒有。”

庫洛洛:“琉璃,你說話的方式是強勢方的語氣,現在的局勢來看,你們沒勝算。我不喜歡口蜜腹劍的人。各位,要不你們自己來排個序?”

“我擦過生發水!高度近視還不戴眼鏡!”伊妲舉起一只手。(信她的是棒槌)

“我沒到1米7,娃娃臉也不性感。”瑪琪爭。

俠客:“男人的臉蛋看不出成就,成功的人士最強。拼身材我不如集塔刺苦,講時尚我不如伊妲,比膽量我不如琉璃。忽略我吧。”

集塔刺苦:“哢噠哢噠。我呢,有口頭禪,還不好聽。睡覺沒睡相,五官長相下等偏下,出門嚇跑貓,回家嚇壞狗。”

琉璃:“我邋裏邋遢,賣出貨物死顧客,找到工作死雇主。”

庫洛洛沖一旁:“……什麽也別說了,跟第24道交涉,不交出東西,就撕票。”

“那就用他們的手機吧。”幫派的聯系人搜眾人的身,俠客有點不快,沒給搶走手機的人好臉色看。

集塔刺苦吐了口氣:“不愧是黑社會,已經升級不良少年的行動準則了。”

琉璃:“集塔刺苦,這話誰都有資格說,為什麽從你口中聽來就覺得特別扭。”

集塔刺苦:“我不明白有什麽推來推去的,我們都是,我媽看到我今天的表現應該會尖叫。”

琉璃:“對兒子不負責任,缺乏起碼的社會責任感大為驚訝。”

集塔刺苦:“她會感動兒子這麽具有自我保護意識,難能可貴。”

琉璃:“你們做派就是不一樣。”

集塔刺苦:“小逃犯,你好象和這幫派的大哥有仇,不怕被送回巴托其亞二進宮?”

琉璃:“這裏不是巴托其亞,不是你說了算,那次列車事件以來,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你終於進入比監獄還閉塞的流星街,落在黑幫手上。披著羊皮的狼。我是缺乏證據才會輸給你這個罪犯!”

伊妲忙問發生過什麽她不知道的事。琉璃說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集塔刺苦:“話說得太不經腦子。你現在擺脫死刑了。何況你又沒親眼見過我動手殺人。”

琉璃:“你……”當真無法反駁。

伊妲手快,拉住她的胳膊:“別爭了,琉璃,他說得對,你們之前的較量再激烈,你沒有人證物證,一生還是階下囚。但你別怕,狡猾的獵手鬥不過好狐貍。狐貍卻是吃多了被撐死的。*” 正說著某人肚子咕嚕幾聲。

“小姐,” 集塔刺苦放縱地將臉伸近觀察伊妲:“我們是同行,我不介意下一頓吃少點兒,幫你個小忙。”

“離我遠點。” 伊妲討厭亂發情的無顏生物。不註意抓住被咬得痛苦不堪,收手後還要做特殊處理,這“只”的外表也太醜陋了。

“嗒嗒。”他側頭伸腿:“琉璃,怎麽辦?我又被拒絕了。”

“如果你是個善良的人,我考慮安慰你一下。”她和伊爾迷待的時候學會了他說話的腔調。

“萬一我真的有那麽點兒良品傾向呢?”他的模樣說不上是古怪還是末路的嘲諷。

“那種事,也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她想起不在身邊的放走她的那個好人。他是有過堅持,差點把她送回巴托其亞。沒有打電話回家,也沒有跟游客和任何能幫助他的人聯系,陪伴她這個莫名被人扣上殺人在逃犯枷鎖的“嫌犯”待在不屬於他的地方到分開,沒有把她交給想抹殺這份罪孽的任意一方。“保存好它,那是給心愛的人的信物。有那一天,記得買我賣的褲子。到時候說不定已經開了全街連鎖店,你想買還得出高價。我當然不支持你和伊妲好,但是別輕易放棄自己啊,集塔刺苦。你這類的男人在這混亂的地方,不會沒市場,我想沒人是跑來找死的,要是能全部活著從這裏出去,憑借你的地位和身材還是能找到好女生。眼界放開點。別辜負了你愛的人,這麽年輕有為的人,花什麽不好,花心。”

“琉璃說得對呀!”釘子臉小眼睛睜大,“我喜歡的人性格可好了,平時半句狠話都舍不得對我說,分開後她也沒說過我半句壞話。”

“哈,你這麽說來,更加不能對伊妲小姐出手。自己的小孩子亂吃東西的事情,都把錯誤推給小朋友本人,對老婆可想而知。”

集塔刺苦:“我幾時有說過她是我女朋友,我還有個孩子?”

琉璃:“說了許多的夢話,有對人不好的,不相信你問伊妲。”

集塔刺苦:“不管是什麽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家情況有點特別。”

琉璃:“別害羞啊,比起第一次見到你,前段時間到現在,都沒有看過你幹壞事。你喜歡的人必定是心地很好的好女孩,不然不會變化這麽多。我是想到惡人的朋友未必全是惡人,才肯跟你說話。你也有心愛的人,我的朋友失去了他喜歡的人,那種事情,我能了解。希望你懂得珍惜,也不會和他一樣感受到這種遺憾。”

“不是你說的那樣啊!”集塔刺苦辯:“自從進入這個破地方,我就擔心她出事。生怕她跟別的男人跑掉了。我們之間有些話沒說清,她現在恐怕忘記我了。”

琉璃:“那你趕快跟她聯絡啊。”

集塔刺苦:“工作的緣故,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和她談話。”

琉璃:“有機會送點東西給她,逗她開心。對心愛的人真正的寵愛、疼惜。哄?表演再好差池露餡。別太擔心,你不想再回到從前那樣,這份感情,她一定會感受到。沖你還有點良心,下次到我這買東西,我買一送一,跳樓價給你了。”

“24有回音了。”負責聯絡的人想氣俠客,用自己的SIM卡換掉他的卡,手機扔上破沙發,“他們不同意接洽,叫咱們找個地方看風水,收屍。”

“提到古典毒藥相關物件的線索,連窟壚塔族都放話得消息者死。”庫洛洛斜倚桌邊,“這樣下去,人質的存在還不如他們要保護的信息。俠客,琉璃,你們現在已經成為棄子,說白了早就送給別人去提。在他們所輕視的鬥爭中,不影響大局的東西就是這種下場。”

“你這樣的話真是可笑。第24道黑道的勢力範圍龐大,我的上級他迫於壓力。你們全是黑道,犯不著牽連窟壚塔整個族。”俠客不再理他。

“誤導不了你。”庫洛洛把書放下,“短期內叫我的人養你們是風險,這種話一提出來,我們就和24交了惡,如你所見,我將這個外延擴大了。你們可以寫遺言了。”

“茍且偷生,少說空話。冰珀的仇,你長了個子換了腦子。”琉璃狠他。

“我最後一句話說岔了,你們直接無視。沒那麽多筆,直接挑個地方處理掉。20道,也可以說是暗箭實驗場,那裏很方便給各位最後的旅程劃上完美的句號,各位豪傑連棺材都不用買。可誰要是願意跟著我幹,所有恩怨既往不咎,所得的財產和我們每個人一樣,女生每個月都有珠寶,男生有條件想換幾臺電腦就換幾臺。意向怎樣?”

做強盜有工資!每個月都有東西發,不是紙鈔。倒是會收買人心。有了寶貝不愁錢。下次看病,就不用演什麽戲,說不定還能過上讓人羨慕的好日子,每天不是在夢中數錢,是在現實數,還能用袋子裝!再往前想,找書封面的時候,要是有錢,就在鎮子裏立足了,遠離鄉下,沒人抓,也不會鬧出巨大的動響。想著想著漸漸明白起來,凜她們那樣的人,世界頂級的三星獵人和造型師就這麽走了。搞什麽鬼,這立場怎麽能轉變。和他們這樣的人妥協、交易?她這個小市民了十幾年的人,也不願兩邊倒,反正她不依。

*部分:列那狐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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