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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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流星街外街的特快。硬座單間。

電視新聞正報道近來巴托其亞多家著名家族古書封面失蹤案件。眾多失主譴責盜賊的行徑,有的家族直接將矛頭指向流星街,諸多不雅詞匯出現在其中。新聞堅定地認為它是個無政府或黑色政權的代名詞。許多夜色下的怪事就發生在這樣無安全保障的環境。

自稱吉塔刺苦的人本來就和女子坐在硬座正對的方位。此人外貌20多歲,灰白面孔,精明的小眼睛多次瞇縫,搖滾味十足的發型下少不了釘釘扣扣。男子長得很不討人喜歡,碰巧從剛買到的餐盒裏拈出條毛茸茸胖乎乎的毛毛蟲,它還撒嬌似地在他手上打了個半圈。要是被炸焦脆,還好說,蟲子身披長毛舒坦地移動眾多的小腳。當時男人滿臉黑線,不擅於言辭的樣子,讓人很容易想象難以退掉這頓飯。擅於言辭的單間旅伴是陌生人,說聲實在看不下去,就幫忙說換了。他便回到座位和她一道吃。

吉塔刺苦邊吃邊註意這個與眾不同的孩子。她的模樣小他好多,竟然有膽獨自旅行。他終於憋不住,微擡下巴低聲問她要去什麽地方。

她笑容滿面:“能找到吃的的地方。流星街。你呢?”

飯有些吃不下去。

流星街。和電視報道統一,它經常和垃圾傾倒消息一塊被提上熒幕。與此同時還包括黑道、夥拼等詞匯都愛和它一並出現在同樣內容的報道中。什麽時候能和“找到吃的東西”掛上過鉤哪兒還來得著盛產黑社會。

少女很善解人意,“去過的人提出:是黑道統治下的恐怖政治導致這個區域眾多的無政府惡性暴力事件以及走私、高危事件的出現。仔細想想就會發現有疑點,人人都自危,你吃我搶的好逸惡勞,孤兒們被拋棄後還能走出流星街?”

她說她叫琉璃,也是曾被流星街收留的孩子其中的一個。她看起來十幾歲,少女淡淡的眸子上黑色的留海隨風而動,很有味道。

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眼角顫動,平添了幾絲媚態。

男人厚顏地笑:“我想看下你會走到什麽地步。”

話音未落,男的冗長的暗器伸到她的面前,直刺她的咽喉,“你知道自己還有幾秒的壽命?”看樣子那半句話的意思陡然變成:要你命的人出現了。旅途見聞詭異。

她半點哏沒打,“你這家夥裝什麽白癡,真人不露相,還挺能吹。”女子表情冷靜,仔細端詳對手手中利器:咽喉前被殺手的手指夾住的兇器看上去圓頭,細長。

“少廢話,雇主帶話,琉璃小姐,你把魯西魯家族的古書《盜賊的秘籍》的封面藏哪了?”

魯西魯家族也是這次巴托其亞古書封面失竊案受害家族。該家族不同於其他家族的地方不在勢力的範圍,也不在斂財的數額,而是它的家主們歷來嗜好研究稀奇難得手的東西。比如吸血鬼的幹屍、傳說中人魚公主的匕首、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最後一枚銀幣、古代禁~書小百科……比起以後的家主,這些家主們的特種嗜好還算正常。他家人丁寥寥,家主有個十世單傳的兒子叫庫洛洛,天資聰穎,8歲,能言善辯,深受母親寵愛。小小年紀做一手好文章。他的父親打算給他看小百科系列裏的《盜賊的秘籍》。長者認為這類有異議的古書操作性差,比不上魔術類的書籍,可是學習點兒純理論的時候又不可少。就像《騙局縱覽》,看你從什麽角度看這些書,為兵為賊自己把握。

眼看美事要發生。可魯西魯大叔他欣賞事物的角度向來和普通人不同,把孩子的文章反過來念了遍。從文章最後一個字讀到第一個字,全文主題成了:黑社會組織鉆法律空子長時間維持的方法。

大叔當即火冒十幾丈,差點腦沖血。魯西魯家族幾世清白,從沒料到這一代基因發生什麽問題,養得兒子世界觀顛覆。魯西魯大叔立刻反悔,公然宣布把家裏的古代禁~書全部燒掉。正找著書呢書全沒了封面。“雅興”全無。懷疑這事和小孩有關,大發雷霆把孩子當出氣筒。隨著時間的流逝,全國各地部分很有歷史的家族陸續傳出書籍封面失竊的消息。孩子的冤屈飛快洗幹凈。魯西魯大叔毫無它法,只好罰他兒子在家悔過——抄教科書。

有錢家庭的孩子都有貼身仆從,供他們差使。想想看,此時老爺面子受損,少爺的教育陷入瓶頸。他們家花錢請人來打點孩子的飲食起居。管家不能把責任推教師,就推給仆人。男仆勞力女仆多,挑出家中出身最差來自流星街的那個,逼迫走人了。

事情最後,大少爺沒有受到大懲罰,家裏的女仆受到遷怒。

扯這麽多野棉花。小女仆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琉璃。

事發當時她在首個案發現場,又只有她離開了是非地,這樣看來離開根本無所謂。主要是難以維生。小姑娘年齡不大,重體力活做不了。有幾家好心的人家動了惻隱之心,聽說她是“賊窩”出身,膽小的家庭沒辦法,把她拒之門外。後來屢次在城市中求職受挫,完全失去了立足希望,灰心的她只好回家。也許是出於流星街人的警醒天賦,也許是上天還有一絲憐憫之情,登上列車前讓她發現被人跟蹤。

機警的女孩趁其不備,從火車站的灌木叢裏找到只毛毛蟲裝進口袋。遠路無好米,買飯時人多手雜。她偷偷將毛蟲放進了一直追蹤自己到單間的男士的盒飯。然後就有了上面種種。

列車穿過鐵道,再見光明。

某節車廂傳來婦女的求救。少女的蹤影已經消失。

吉塔刺苦原本對任務信心滿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列車運行途中,他抓起桌面上的水杯,拉亂桌布,隨手將水潑在桌布和自己的座椅上。然後從單間伸出頭,故做抱歉地向空氣中喊道:“老天。”對服務員說:“先生,我和朋友剛剛吵架,她負氣出去了,請問一下,她去了哪裏?”

於是重逢。列車上的水瓶老化,加上路途的顛簸,導致開水瓶爆炸,使得一名女性受傷。

此刻下午。琉璃對面前這個揚言要來殺自己現在沈默的人說:“這輛列車上有個人剛才被開水燙傷,離下一站還要15分鐘,需要進行緊急處理。”她邊說著邊往出事的方向走,本想趁著黑洞洞的時間逃到下一站出口,怎料背後發生了事情。不是事先向殺手的碗裏放入準備好的毛蟲,硬和他套瓷,引起周遭人的關註,恐怕自己老早就嗝屁了。再怎麽說,殺手下手成功後調查起來,他作為和事件有直接關系的圍觀者,必須和警方有直接接觸。他肯定不想把事情給弄覆雜,才推遲行動。沒想到拖延出的時間用完後,他比自己想象的聰明,利用服務人員找到自己。

她表情變得特別快,笑得像盛開的鮮花:“你剛才不是挺能耐麽?先生,聊天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想延遲慶祝萬聖節打扮成這個樣子嚇唬人也不是你的錯。”

一般情況下你我都無法拒絕敢說真話的人的要求,殺手也不例外。四下都是乘客,他先忍。

大庭廣眾之下,琉璃小姐瀟灑地擺擺手:“先生!我只在外面討生活而已。至於古書封面什麽的,真的沒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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