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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怎麽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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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淵想到此,一股無名業火噌噌直往上噌,不顧子月懷著身孕,正吐得辛苦,“啪”的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瘦削的臉龐上,罵道:

“賤人,想算計朕,沒那麽便宜!”

子月一下子蒙住了,也顧不上吐了,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子淵:自己正為他辛苦孕育著子嗣,他,怎麽下得了手!

周至遠打她,那只是無關緊要的人,她可以當作是被瘋狗咬了一口,毫不在乎。

夏子淵竟然也打她,那可是她這麽多年心心念念執戀的人啊!仿佛被人用鋒利的匕首在心口處捅了一刀,子月只覺得天旋地轉,心口處絞痛難忍,“撲”的一口鮮血噴在了潔白的衣襟上,如盛開的點點梅花,觸目驚心。

“娘娘!”

小綠嚇壞了,丟掉手中的食盒,上前去緊緊托住子月搖搖欲墜的身子。

子淵只冷漠地袖手旁觀著,淡淡道:

“要裝死博取朕的同情,想都別想,哪怕你即刻死了,朕也會封鎖消息,秘不發喪,等到夏老虎夏子淩為朕打敗大周,交了兵權,到時候你們父女,師徒,還有你們這對狗男女,朕會送你們親親熱熱地上路,風光厚葬你們!”

如此絕情的話語令子月更覺心灰意冷,覺得這麽多年的堅守與執著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本想跳起來,朝著他冷漠絕情的面孔唾上兩口的,只是面如金紙,雙唇翕合,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出來。

感覺到子月的身子如風中的落葉般顫抖得厲害,小綠哭著勸慰道:

“娘娘,您可一定要挺住啊,不為了自己也該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啊!”

“孩子……!”

本來萬念俱灰意識混沌的子月突然間清醒了過來,雙手憐惜地撫上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仿佛是感應到了娘親的心傷,又仿佛是為了安慰自己的娘親,就在子月撫摸的地方,突然輕輕蠕動了兩下,那感覺,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劃過,子月驚喜了:這就是胎動!她的孩子已經有知覺有感應了。

小小的生命,懷著對生的渴望,投生到自己的肚子裏,現在遭了親爹的厭棄,已經夠可憐了,作為親娘的自己再不多護著他,豈不是更慘。

馬上強壓下心中的痛楚,向小綠露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謝謝你的提醒,你放心,為了孩子,我會撐下去的!”

“嗯,嗯……!”

看到子月強忍的堅強,小綠覺得無比的心酸,緊緊地攬著子月,向著子淵哀求道:

“求皇上,派個肩輦送娘娘回去吧,娘娘她身子支不住了啊!”

沈嬤嬤不屑地撇嘴道:

“還真以為自己懷的是金尊玉貴的皇子呢,只不過是個野種,也配這樣的做張做致!”

“就你這小嘴兒能說會道,快給朕嘗嘗,是不是抹了蜜糖!”

當著子月主仆的面,子淵就與那沈嬤嬤親到了一起,小綠一個未出閣的小丫頭,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羞得無地自容,不知所措。

“走吧,扶著我,總能慢慢走回去的!”

此時已到傍晚時分,本來陰沈沈的天氣愈加的寒冷,北風呼嘯,伴隨著冰粒子,砸在臉上生疼。

子月腆著個大肚子走得吃力,走兩步歇一步,主仆倆如這冰天雪地中一株柔弱的小花般,孤苦無依,求助無門。

子淵本來今晚是召張小翠侍寢的,因並沒有給名份,不夠格坐鳳巒春恩車,只用一頂小轎悄悄的擡了過來。

遠遠地,就見著正迎風蹣跚而行的主仆倆,心中暗道:自己還沒出手,這女人就被擠兌得這麽慘,可見也是個沒手段的,為什麽就能將自己的主子迷得死心塌地的。

按照自己的心性兒,本該上前踩上兩腳,最多,也是不聞不問地擦肩而過的,只是想到周棋的囑托:這女人最終會成為自己的主母,主子交代,只可擠兌她們夫妻反目,切不可傷她性命,如今照她虛浮的腳步看,怕是撐不了多久就得暈倒,這冰天雪地的,還懷著身孕,怕是沒啥好果子吃。

終是叫停了轎子,向擡轎的小內侍道:

“離養心殿還有兩步遠了,本姑娘自己走過去,你們將皇後娘娘送回去吧!”

小內侍為難了:自己可是受過太後娘娘傳召,不得接皇後娘娘的差遣的,當時皇上也在,也是默認的。

“放心吧,皇上若怪罪下來,自有本姑娘擔著,若不按本姑娘的話去做,本姑娘就去皇上那邊告你們偷懶耍滑,將本姑娘扔在半路,你們一樣吃不了兜著!”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個張姑娘每日裏侍寢,一通枕頭風吹下來,哪還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權衡之下,那小內侍終於選擇了妥協。

沒想到在自己落難的時候,幫自己的卻是她,子月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向張小翠點頭道:

“張姑娘今日援助之情,本宮銘記了!”

張小翠不屑地撇嘴道:

“你也不用謝我,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你真正該感謝的人是誰!”

“真是莫名其妙,不過終歸還有點良心!”

對著張小翠遠去的背影,小綠喃喃道。

回到倚鳳殿,一燈如豆,滿室清冷,屋內竟連個炭盆都沒攏,小綠馬上喝問值守的婆子道:

“這一個下午都去哪躲懶去了,竟連炭盆都忘了攏?”

那婆子連聲道:

“好姑娘,您可冤枉死老婆子了,皇後娘娘平日裏待人最是和善,老婆子我哪會不識好歹,做這等偷奸耍滑的事,實在是今日去內務府沒領到銀霜炭啊,上面的人說了,今年冬天特別漫長寒冷,宮裏備的銀霜炭不夠用,所以各宮只有省著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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