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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沒被累死真是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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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的女人?哦,奴婢想起來了,您寵幸了林相的千金林小姐,皇上這是要召她侍寢嗎?奴婢這就去宣旨!”

迎著那刀子般淩厲的眼光,四喜大總管不愧是見慣大風大浪的,帝王雷霆之怒下,尚且還敢插科打諢。

“放肆,你明明知道朕所指的是夏子月,說,你將她藏哪去了?”

“哦,原來皇上說的是大夏的皇後娘娘,她自然是被她的夫君接回去了!有相公的女子,總和別的男人同處一室,總歸是有損名節的!”

四喜一口一個有相公的女子,別的男人,終於徹底惹惱了周至遠,噌的一聲,雪亮的龍吟抵在四喜的頸脖處,陰惻惻道:

“四喜大總管仗著侍奉過我母親,諒朕不敢殺你嗎?”

四喜平靜地閉上了雙眼,喃喃道:

“以小主子您的狠厲,老奴區區一條賤命,自然不在話下,老奴虧欠先皇先皇後良多,是時候去下面侍奉他們了!”

見四喜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周至遠又改變了主意,收回龍吟,惡狠狠道:

“想要求死,沒那麽容易,朕就是要你親眼看著,朕如何冊那夏子月為後,做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神仙帝後!”

“不,不可以啊!天啊,真是作孽啊!”

四喜頹然地跪倒在地,只一心想著怎樣才能讓周至遠對子月死了那條心。

遠遠的,已經看到了大夏林立的營帳,子月終於松了一口氣,想著子淵文弱書生一個,願意親自來前線救自己,那得要多大的決心和勇氣,從小養尊處優的他,定然諸多不習慣吧。

子月只顧著搜尋著那林立的帳篷中,不知道子淵到底住在哪一間,絲豪沒發現強撐著翻身下馬的子淩臉色青白,腳步虛浮。

子月心中還在感慨著,當初自己置氣離他而去,沒想到這一分別,竟已過了一年多,再次重逢,卻在這樣千軍萬馬的沙場,也算是人生中別樣的情致了。

“王爺……!”

隨著一聲驚呼,子月只聽到身後撲通一聲響,那個像鋼鐵般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男人已經暈倒在了地上。

子月再也顧不上尋找子淵,隨著眾將領將子淩擡回了營帳,馬上招來了大夫,一番望聞問切後,老大夫下了結論:

“王爺並無大礙,只是太過勞累,好好休整休整,定能恢覆如初!”

“可是,他的腿上明明有傷啊!”

子月指著子淩血跡斑斑的褻褲,不放心道.

“大小姐,請避一避,讓老朽好好檢視一番!”

待子月轉過身子,在將領的幫忙下,老大夫褪開子淩的褲子,只見大腿內側,血肉模糊一片,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道:

“腿側被磨成這樣,王爺他這是不眠不休地騎了多少天的馬啊,難不成從出去的那天起,整整十天,竟然都沒離開過馬背?這是不要命了嗎?沒被活活累死還真是個奇跡啊......”

“子淩,你怎麽這麽傻,我只是你的嫂子,又哪裏值得你如此……!”

子月只覺得眼睛酸澀,撩開帳門,便避了出去,不敢再面對他,面對他如此執著的付出,自己又能拿什麽回報?

此刻子月更加的思念著子淵,只想將心中的虧欠告訴他,和他一起分擔。

“爹爹,王爺他已經安頓好了,您老人家現在總可以告訴女兒,皇上他究竟歇在哪個營帳了吧?”

面對夏老虎的一再支支吾吾,子月不由得惱了,自己的爹爹一向豪爽幹脆,何時竟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不由得別過腦袋,氣惱道:

“好,連您也胡弄月兒,從今往後,月兒再也不認你這個爹爹!”

雖然不忍自己的女兒充滿希驥的小臉再次變得失望,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子淵沒來就是沒來,撫著女兒瘦得尖尖的下巴,顯然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頭,只是一雙鳳眸顯得格外的漆黑明亮,閃耀著希望的神彩。

想到子淩明明自己都疲累到如強弩之末,還不忘關照自己,一定要等月兒身子休養好了才能緩緩告訴她實情。

只希望這丫頭能明白那孩子的一片苦心,知道了實情可別怨了他才好。

“丫頭,你聽好了,夏子淵那小子根本就沒有來救你!”

“爹,您說笑呢吧,王爺明明說皇上親自來營救月兒的,他孤身去救月兒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女兒同皇上本就是夫妻一體,他怎麽可能不來!”

聞言,子月馬上反駁道。

可是本該理直氣壯的話語,越說到最後越小聲,連她自己都不由得心虛起來。

自己一根筋,認定的人,哪怕被傷害也會堅持到底,可是對於他,自己又了解多少?

“夫妻一體,哼,那小子,你一向視他為天,可是他又何時真正將你放在心坎上,當初,爹怎麽勸都不聽,偏要嫁給他......!”

想起夏子淵,夏老虎也是滿心的怒火,對於自己女兒身陷險境,不但不聞不問,在宮裏竟然還和一個奶嬤嬤鬼混到了一起,這不是明晃晃地打自己女兒的臉嗎?

見子月本就瘦得不足巴掌大的小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如魔鬼般蒼白憔悴,夏老虎再也不忍心抱怨她,將後面的牢騷生生地咽了下去,反過來安慰子月道:

“好了,月兒,別難過了,是爹爹不好,不該妄加猜測,皇上他作為一國之主,要忙的政務太多,也許被什麽要事牽絆也不一定,爹前陣子還聽說江南木宛鬧水患,說不定皇上正為此事煩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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