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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夠你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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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這個新人都敢嘲笑本宮,說,是不是寧子慧那賤人派來的奸細?嗯?”

那個女人老樹皮般皺巴巴的臉龐在自己眼前漸漸放大,怨毒的眸子裏閃著嗜血的光芒,四目相對,子月發現,這個老女人雖然眸子渾濁,卻長著一雙漂亮的單鳳眼,如懸膽般小巧的鼻子,可見年輕時也是個美人胚子。

正當子月被掐得喘不過氣來時,那個女人在看清子月的容貌後,狠毒的神情突然被滿臉的驚恐所代替,不但放開了子月,還撲通一聲跪倒在子月面前,一面磕頭,一面痛哭流涕道:

“皇後娘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害您和您腹中的孩兒了,瞧在小皇子沒事的份上,求求您,讓皇上放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要呆在這鬼地方了啊!求求您啦!臣妾甘願讓出皇後之位,退居妃位,只求您放了臣妾……!”

瞧這語無倫次的樣子,果然是個瘋子!

子月生怕再刺激到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視線,蹲坐在屋子的一角,雙手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稻草,腦子裏卻沸騰開了:想著自己本來在軍營裏呆得好好的,都怪這周至遠還有那林賤人,將自己擄來這鬼地方。

心中暗暗發誓,只要有一天能出去,定要踏平大周,將這兩個賤人全給滅了。

“皇上,臣聽聞您終於將大夏的俘虜給下了大牢,臣甚感欣慰,尋思著,咱們兩軍交戰,已僵持了大半年,何不先割下這俘虜的一個信物,比如一根手指腳指,或一只耳朵什麽的,先挫挫夏軍的銳氣,也好告慰告慰咱們陣亡的將士們!”

聽說自己的絆腳石終於被下了大獄,林道遠喜不自禁,不由得連夜進宮,向周至遠獻計道。

“林愛卿此計甚妙,正合朕心,此事就交給林愛卿去辦好了!”

周至遠垂眸於奏折中,聞言,似乎略頓了頓,隨即唇角微扯,頭也不擡道。

“謝皇上恩準,臣這就去辦!”

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動皇上,沒想到答應得這麽痛快,林道遠領了旨意,生怕周至遠會反悔似的,急不可耐地便告退去了大牢。

很快,禦書房的燈也熄了......

地牢中,望著墻洞裏送進來的晚膳,黑乎乎臭烘烘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雖然腹中饑腸轆轆,可子月實在沒胃口,抱著膝,坐在墻角打盹。

“吱吱吱吱”面對她這個活物,圍了一圈的耗子在吱吱試探著能否覓來做食物,子月被吵得心煩,端過那只破碗,將吃食全部倒在了耗子面前。頓時一群耗子搶在一起,吱吱叫得更歡了。

隨著墻上如豆般的油燈一閃,一個黑沈沈的影子隔著木柵欄倒映在自己面前,隨即響起如來自地獄般陰惻惻的嗓音:

“娘娘真是好興致啊,身陷大牢,還能有如此雅興欣賞耗子搶食,這份氣度,林某自愧不如啊!”

“林道遠!你這個賤人,賣國求榮,就不怕我大夏枉死的將士找你索命嗎?”

雖然知道林道遠必定會來踩自己,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子月毫不含糊地跳腳開罵道。

望著他示意著牢頭開了鎖,目光猙獰,望著子月的眼神就像望著一個死人般,冰冷中帶著隱隱的興奮。

“噌”的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逼自己而來,子月的心直往下沈:難道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回想穿越過來的短短一生,頭腦中依次閃過夏老虎,秋葉,子淵,還有子淩的臉,如果自己就這麽死了,子淵會不會為自己難過?也許他正好松了一口氣,不用左右為難了吧!

想到子淩,子月心中莫名一痛,那個固執的大男孩,可千萬別為了自己做出什麽過激的行動,自己只是他的嫂子,除去這層關系,只是陌生人!

“娘娘不用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臣只是奉旨來取一件信物,還不至於致死!只是活著嘛,也夠你喝一壺的!嘿嘿......”

“信物?”

只是取信物你舉著個刀幹嘛?

聽著林道遠陰陽怪氣的話語,再看看他不懷好意的笑臉,子月可不相信他只是取個信物這麽簡單。

“是呀,至於拿什麽做信物,娘娘可以自己選擇,是一只耳朵呢,還是一根手指腳指,娘娘可任意選擇!”

“呸,開什麽玩笑,要命一條,要信物沒有!”

果然是賤人,夠變態的,這不擺明了故意折磨人嗎?沒事你割掉你自己的耳朵手指試試?

望著縮在腳落裏,雙手緊緊護著耳朵的小姑娘,林道遠心中莫大的滿足:臭丫頭,還想跟我鬥!

馬上向立在身後的牢頭道:

“還不找兩個人將這丫頭給摁住,本官怎麽奉旨辦差!”

“是!”

馬上有兩個獄卒上前扭住了子月的胳膊,將她的耳朵推向林道遠面前。

“你們快放開我,敢割我耳朵,我爹爹和靖王定會割你全家的腦袋!”

“嘿,都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那就不好意思了,本來想一刀一只耳朵的,可惜,本官突然覺得這刀子鈍,得慢慢割,才能割下你這嫩生生的耳朵,娘娘就好好嘗嘗這鈍刀割耳朵的滋味兒吧!”

“你敢?”

“本官可是奉了聖旨,有什麽不敢的,來吧,本官可是急不可待了呢!”

“不,周至遠,你這個賤人,本姑娘恨你,恨你……!”

隨著刀光一閃,子月並沒有感覺到預期中的疼痛,卻突然雙臂一松,落進了一個寬廣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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