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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果然是個面皮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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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孤寂了這麽多年,偶然有個如此乖巧懂事的小姑娘願意親近自己,老婆婆的心中樂開了花。

把子月當作自己的親孫女般,一心只盼她過得好,絮絮叨叨地向她講述著如何馭夫如何的鬥小妾之道:

為妻之道,在於馭夫為奴,但是也不能一味的強制,總得張馳有度,偶爾也給他個甜頭,乖巧懂事的小妾給他納一兩個,以作後院的平衡。。。。。。

乖乖,這是一部活生生的宅鬥經典啊,這老婆婆談吐不凡,見識不一般,看來也是出身於大戶人家。

子月聽得津津有味,不住的點頭應和。

“呀,老婆子我真是多嘴了,瞧著你相公那麽愛惜你,一輩子對你始終如一,不納妾也是有的!”

老婆婆笑瞇瞇道。

才怪!

自己還沒進門,他都先擡了個青樓女子進門,如今形影不離,以後還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個呢。

想到子淵的種種言行,子月不屑的撇嘴。

“奶奶,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他變了心,就照您說的法子整治他!”

子月咬牙切齒道。

“呵呵,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倒是個極有主見的通透孩子,實在是難得!時辰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奶奶也不叨嘮你了,早點睡吧!”

老婆婆撫著子月軟軟的發辮,是打心眼裏的心疼喜歡她。

“奶奶您先睡,我還不累,我還要再看會書!”

子月從隨身的包袱裏拿出《大周地理志》,很是愛惜地捧在懷裏,笑道:

“這本書可有趣了,我一天不看就睡不著,一會我還要去院子裏看看星象,奶奶您先睡吧!”

“你,會看星象?”

老婆婆的聲音都顫抖了。

難道這就是老頭子臨終前殷殷囑托的有緣人?

“是呀,我以前就是學這個的,不過你們這裏的書籍記載得更詳細,天空也更明凈,不用儀器,用肉眼都能看個清清楚楚,什麽時候刮風,什麽時候下雨,什麽時候地動,這些都是有規律可尋的,我要盡快的掌握,以後能造福百姓,讓我大夏的百姓每年都能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

說起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小姑娘眉飛色舞,一雙純凈的大眼睛更是灼灼生輝,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她折服。

“好孩子,你等著!”

老婆婆斬釘截鐵道。

“呀,竟然還有暗格!”

只見老婆婆掀開床板,在靠墻的那面,一塊微深的石頭上一按,墻壁上馬上陷下去一塊,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暗格來。

《星象奇緣》?

老婆婆一臉愛惜地撫摸著書本,像是撫摸著情人的臉,喃喃道:

“這是我老頭子盡一生心血所著,盼著交給有緣人,能造福百姓。沒想到被林道遠那狗官知曉了消息,日日變著花樣地上門逼著我交書,我老婆子要命一條,又豈會向這些雜碎低頭。這也是我初時不願留宿你們的原因,沒想到你這孩子卻是我們的有緣人!從現在起,這本書就歸你了!”

憶起往事,老婆婆眼含熱淚,卻無比堅定地將書塞到子月懷裏。

“奶奶,子月何德何能,怕擔不起爺爺的重托!”

雖然看著那書名就很誘人,但是那可是人家畢生心血所著,子月又豈肯輕易接受,連忙推辭道。

“收著,奶奶說擔得起就擔得起,奶奶雖然年紀大了,可還沒到老眼昏花的程度,你這孩子心地善良,這書給了你,只會造福百姓,若落於心術不正的人之手,只會挑起戰爭,禍害百姓,你忍心嗎?”

“我當然不忍心!”

一晚的相處,老婆婆對即將告別的子月也顯得依依不舍的。

“奶奶,您放心,等我辦好事回京的時候,一定會來看您,到時候您收拾收拾,和我一同回家住!”

子月忍著離別的傷感,帶著濃濃的鼻音道。

“這點我可以安排,你們都放心!”

不忍見她傷心失落,子淩連忙道。

“好,好!依你們就是!好孩子,別再傷心了,讓你相公心疼了!”

老婆婆笑著打趣道。

子月這才破涕為笑。登上馬車離去。

“大哥,您別介意,我們也是為了哄那老人家高興!”

見子淵似乎沈了一張臉,子淩隔著簾子解釋道。

“介意?為了那個女人?怎麽會!只是淩弟你年幼,可別被她騙了才好!”

子淵不屑道。

“但是她好歹是您名義上的正妃,如此的不守婦道,這是在給您的名聲抹黑啊!”

沒想到這麽偏遠的山野能吃到這麽甜的葡萄,臨行前老婆婆送了他們一籃,沈梅芳自是不客氣地挑了最好的。

此時剝了皮,殷勤地餵到子淵唇邊,一邊軟軟地挑拔道。

“沈姨娘似乎又忘了自己的本分,主子們說話,還輪不到你一個姨娘插嘴!”

子淩不客氣道。

“姨娘也是半個主子!”

他,這是在為自己說話嗎?

沈梅芳心中狂喜,挺著高高的胸脯向子淵蹭去。

卻被子淵不耐地伸手格開了,頭腦中卻時時響起老婆婆稱她和子淩一口一個小兩口,她竟然還笑得那麽甜!

一定是她想要欲擒故縱,想通過這個法子吸引自己的註意力,想讓我為她吃醋,哼,根本打錯算盤了!

想明白了,子淵的心情也沒那麽郁悶了,枕在山巒起伏的懷抱中,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大哥,前面就是我大夏聞名的烏山了,山高林茂,卻是通往江南的捷徑,若穿過這座山,晚上歇在江南小鎮上沒問題,若繞道而行,只能同昨晚一樣,借宿村落了!”

“殿下,梅兒再也不要住那茅草屋了,那稻草上有虱子,撓得梅兒一晚上沒睡著,您看,這裏還有被咬的紅點呢!咱們還是趕到江南集鎮上住客棧吧,這一晚上沒洗澡,梅兒覺得自己都餿掉了呢!”

沈梅芳抱著子淵的腦袋撒嬌道。

隨著身子的扭動,那兩團軟軟地撞擊著子淵的臉頰,令他心神激動,不能自己。

“那就穿過烏山,晚上宿在江南客棧!”

子淵說完,便急不可待地張口含住了那兩團,口中含含呼呼道:

“真的餿掉了麽?待我嘗嘗才知道。。。。。。!”

“殿下,您輕點,弄疼人家了。。。。。。!”

女人嬌嗲的嗓音,膩得能滴出水來。

子淩忙拍馬越過他們的馬車,聽不見心不煩!

山路越走越深,層層疊疊的樹木像大傘般遮住了炎炎烈日。陣陣清涼撲面而來。

子月掀開車簾,深深地吸了口氣。

但見入眼之處到處都是一片蔥綠,青草,野花,樹木,高高低低,錯落有致。

陡峭的山體像刀削般淩空直上,遠處群山的影子像野獸般蟄伏侍動。。。。。。

大自然鬼斧神工,真是太神奇了!

子月也顧不上看書了,只趴著車窗眼睛眨也不眨地欣賞著窗外的美景。

山回路轉,視野陡然開闊,子月這才看清,他們已行至山頂,再回看上來的路,差不多丈許寬的道路,一邊是陡峭的山體,另一邊卻是萬丈深淵。

再看看前面趕車的車夫,汗水滴落衣角,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

管你再強悍的人,偶爾走這麽一趟峭壁,也會膽戰心驚的吧。

“師傅,吃幾顆葡萄壓壓驚吧!”

風勝不可置信地回頭,太子妃這是在叫自己嗎?

只見車簾撩開,一個笑吟吟的小姑娘正握著一把葡萄,伸在自己面前。

眸光相對,子月這才看清,這個穿粗布短褂的車夫原來是個年輕人,眼神銳利,兩邊太陽穴微突,竟是個練家子。

風勝不敢輕舉妄動,只將探尋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主子。

她總是那麽心地善良,善解人意。

看到這一幕,子淩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唇角早高高揚起。

向著子月,揚聲道:

“這個車夫是我的暗衛,叫風勝,大嫂以後不用客氣,只管叫他的名字,有什麽差事盡管差遣他就是!”

一面向著風勝道:

“太子妃娘娘賞賜,你收下就是!”

“是,屬下謝娘娘賞賜!”

風勝小心翼翼地接過葡萄,繼續趕車。

“喏,王爺,這是給你的!”

隨著車簾再次被掀開,子淩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托著一把晶瑩剔透的紫葡萄,白的手,柔潤細膩,紫的葡萄耀眼奪目。

子淩只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停止跳動了。

腦子中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將那只柔美的小手牢牢握在自己的大掌中!

“王爺,吃葡萄呀,怎麽,你不渴,不想要?”

真搞不懂這個神神叨叨的王爺,吃個葡萄也如此的糾結半天。子月不滿了。

“要,當然要!”

子淩慌忙去接她手裏的葡萄,卻觸到她柔軟溫熱的小手,馬上像被灼傷了一般縮回手,滿臉通紅。

心中卻在糾結:我摸了她的手!我摸了她的手啊!這算不算是輕薄了她!自己真是該死,怎麽能如此的不小心!她會不會認為自己輕浮,從此厭棄了自己!

果然是個面皮薄的!

子月再也不會傻傻地去問他:王爺,您是不是病了?發燒了?臉為什麽這麽紅?

“大,大嫂?”

隔著簾子,子淩試探地喚到。

“怎麽了?”

隨著車簾被掀開,一張靈活生動的笑臉出現在車窗邊。

“沒什麽!”

還好,沒有生氣!

子淩松了口氣,說話也順溜了:

“大嫂,是這樣的,咱們微服在外,在叫我王爺就不妥了,以後大嫂同大哥一樣叫我淩。。。。。。”

本來子淩脫口而出的一個淩弟的弟字生生被噎在了口中。

做她弟弟實在不甘心啊。

腦子一轉,改口道:

“以後大嫂就叫我子淩好了,咱們一家人,親親熱熱的才好,又何必見外。”

“好呀,沒問題!”

子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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