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伯爵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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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車內格外響亮,唐深用了吃奶的力,把蘇以赫的臉扇到了一邊。

蘇以赫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唐深,很快,便詭異的笑了起來。

男人舔了舔唇邊的血漬,鮮血把他的唇瓣染得艷紅,像極了進食的吸血鬼,至少,在唐深看來就是這麽可怕。

“好得狠!”蘇以赫神色不明地挑起他的下巴,說:“寶貝兒,火氣太大可不好,需要我給你消消火嗎?”

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唐深知道蘇以赫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扇也扇了,他現在只能咬緊牙根,硬氣道:“蘇以赫,你最好別碰我,不然…不然就魚死網破,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呵呵!”蘇以赫笑著把臉湊了過來,舌尖劃過唐深的脖頸:“魚死網破?嘖,我還真想試試是什麽滋味呢。”

脖子像是附上了一條毒蛇,氣息卻又是熱的,唐深縮了縮脖子,卻被蘇以赫摁在手裏。

唐深顫抖著聲線道:“你…你別逼我!”

蘇以赫低聲笑了笑,“不是說要魚死網破嗎?怎麽不繼續了?”

唐深到底玩不過他,眼睛咕嚕嚕一轉,頓時軟下了聲音:“別這樣,醫院門口呢。”

蘇以赫不是沒看到唐深狐貍般的模樣,知道對方的虛偽,但心中還是覺得有趣至極,不過也不想就怎麽放過他。

在醫院時積攢了那麽久的怒火,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釋放得一幹二凈。

“醫院門口不好嗎?”蘇以赫故意在唐深臉上吹了口氣,笑瞇瞇說:“期待上頭條嗎?我可是很期待的。”

唐深頓時臉色煞白,他是真的怕蘇以赫什麽事情都敢做。

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著,蘇以赫也不是沒感受到唐深的害怕,意味深長地註視著唐深。

男子臉色蒼白,下巴又被自己掐得紅紫,看著格外刺眼。

腦子裏猛地浮現醫生說的話,“男子懷孕本就不易,切忌孕夫的情緒波動太大,否則可能會出現先兆流產。”

好一會兒,蘇以赫松開了手,邊暴躁的整理衣領,邊對唐深說:“看在孩子的份上,今天就先饒了你。”

唐深松了口氣,沒等氣松完,又聽蘇以赫繼續道:“孩子你就別想打掉了,如果他沒了的話,你就跟著一塊去吧。”

唐深皺了皺眉,暗自攥緊了拳頭。

無疑,蘇以赫拿捏住了他的命門,他是惜命的,他有些憋屈地問:“如果……如果他自己沒了呢?”

蘇以赫聞言冷冷地看著他,厲聲道:“沒有如果!”

唐深不吭聲了。

蘇以赫收回視線,一言不發地走回駕駛座,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

車子絕塵而去,唐深眼神憂郁的看著窗外的世界。

好不容易來到了喜歡的國家,但卻是以這種憋屈的方式,他算是知道了,蘇以赫根本不是來出差,而是要在這裏定居。

人生地不熟的,加之莊園裏還有那麽多仆人,他是真的沒辦法離開了。

唐深的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肚子,他能感受到裏面有一個小生命,只是這個小生命註定不會得到他的喜歡。

……

回到莊園,蘇以赫把唐深帶回房間,然後去了書房,喚來管家,告訴他唐深懷孕的事,讓他以後在飲食各個方面都多加註意,並且指派專門負責伺候唐深的人過來。

管家詫異了幾秒,確定自己沒聽錯,就點頭應下,走出去安排。

管家非常人性化的給底下的仆人們自主選擇,想要候唐深的可以過來告訴他,結果沒有一個人過來。

仆人們也都機靈,一眼就能看出唐深不是那種好相處的,不想找麻煩事做,只想幹好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倒是管家的兒子艾倫·瓦蓋主動請纓,想要伺候唐深的日常生活。

管家很糾結,他這個兒子小時候在鄉下生活,發高燒沒有及時就醫,燒壞了腦袋,導致有些癡傻,沒辦法跟正常人一樣工作,但在這個莊園裏當仆人,幹些臟活還是可以的。

這談到要去伺候人,可就不好說了,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他不忍心拒絕,想著去試試,效果不好再換人就是。

安排好這件事後,他悄悄打了個電話給主人。

正在喝下午茶的伯爵聽完管家的匯報,一下子被嗆了一喉嚨,咳了好幾聲才啞著嗓子道:“艾倫,你有沒有搞錯,Daiel不是有厭男癥嗎?怎麽可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面對伯爵的質問,管家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有點不相信的,但看少爺認真的態度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十有八九沒錯了。

他解釋說:“千真萬確,少爺中午把人帶去醫院,回來過後就叫我去了書房,讓我吩咐底下的仆人註意點,一切不利於孕婦養胎的東西都不應該出現在莊園。”

“我知道了。”伯爵掛斷電話,沈思了許久。

前幾天他還在猜測小兒子為何要接手遠在海外的分公司,現在看來是和大兒子做了交易。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五年前大兒子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實力,向他立下誓言,沒有拿下A市五強,是不會回來的。

據他所知,A市的分公司根本就還沒有打敗前五強。

所以這次回來,是因為那個懷孕的男人?

真是有意思,回來也不告訴他一聲,如果不是管家匯報,他還不知道情況。

雖說兒子擁有人身自由,但人生大事怎麽說也得向他這個父親稟報,伯爵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撥通了蘇以赫的電話。

蘇以赫看到來電的時候頓了兩秒,才點了接通,“父親?”

伯爵嗯了一聲,然後就沒有開口了。

蘇以赫知道伯爵的秉性,主動問道:“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有事就不能打電話給我兒子嗎?”伯爵說:“聽說你帶了個男人回私人莊園?”

“是。”

伯爵漫不經心地問:“那男人懷孕了,你想要把孩子留下來?”

蘇以赫蹭地站起身,點了根煙,叼在嘴上,含糊的應了聲,“對。”

伯爵說:“把人帶過來看看?”

“過段時間吧。”蘇以赫說:“他最近情緒不好,等我把人哄開心了,再帶過去。”

“好,祝你一切順利。”

“You  too。”

蘇以赫等著父親掛斷電話,才冷著臉叫來管家。

管家見蘇以赫面若冰霜,有些心虛地問,“少爺,您找我來是有什麽吩咐?”

蘇以赫幽幽地看著管家,問道:“管家,你跟我多少年了?”

管家心裏咯噔一下,認真道:“少爺,有十幾年了。”

“是啊。”蘇以赫說:“監視了我十幾年,還不夠嗎?主動辭職吧,今天就收拾好東西,回到屬於你該待的地方。”

管家臉色難看的辯解道:“少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哪裏做得不好,您可以直接指出來,我一定會改的。”

蘇以赫笑了笑,“你沒有做得不好,真是太忠誠了。”

管家還在不停的辯解,蘇以赫盯著他那張飽經滄桑的眼眸,打斷道:“管家,如果不想讓人知道你和我父親的事,那就趕緊離開,否則……”

蘇以赫說一半留一半,但卻足夠震懾管家了。

管家臉色煞白的看著蘇以赫,嗓音都變了,“少爺,您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沒錯,管家和伯爵有一段過往,兩人從小就認識,是主仆關系。

隨著年歲的增長,伯爵對性充滿了好奇,和管家私嘗禁果。

兩人甜蜜的在一起了幾年,身為雙性人的管家懷孕了,誕下兒子艾倫·瓦蓋。

伯爵不願意承認這個兒子,打算連同管家一起拋棄。

管家愛慘了伯爵,寧願把兒子放養在鄉下,也不想離開伯爵。

伯爵狠心,為了家族,他娶了素不相識的伊麗莎白為妻子,同時也在肆意玩弄管家的身心。

管家卑微地留在伯爵身邊,親眼看著伯爵娶妻生子,最後替伯爵看管他的大兒子Da

iel,也就是現在的蘇以赫。

蘇以赫說:“從你待在我身邊開始,我就知道這件事了。”

管家欣長的身軀晃了晃,猶如紙片人一樣搖搖欲墜,他顫抖著唇,喃喃道:“怎麽可能?”

十幾歲的少年,怎麽會有那麽沈的心思。

如果蘇以赫說的是真的,那他這個人該有那麽可怕。

管家不敢多想,他低下頭,無顏面對蘇以赫,局促地鞠了個躬,說:“少爺,照顧好自己,我現在就走,請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伯爵。”

蘇以赫點了點頭,答應他的請求,“我會的,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管家再次鞠了個躬,踉踉蹌蹌的離開了書房。

蘇以赫看著他滄桑的背影,也不知道該說可悲還是可笑。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對他父親死心塌地,事事為他父親著想,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他算是比較早熟的,小時候看到母親日日以淚洗面,埋怨父親對她態度冷淡,到後來看到母親墮落,發現父親和管家有著那種關系,就已經開始心理變態了,甚至有著不為人知的狂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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