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答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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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告訴過你我是宅裏的管事，可她也的確是我小妹。這怎麽能叫騙你呢？”
宋小枝有些啞口無言。
是啊，他確實也不算騙了自己。
只是還是有一些郁悶。
軒才眼中笑意更甚，卻禮貌的強忍了下去。
少女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原來你把阿軒當作了下人，哈哈哈哈！”
宋小枝有些窘迫，支支吾吾說到:“也不是……你們這麽些規矩、稱呼我也實在是分不出……”
“小妹。”軒才看透宋小枝的窘迫，轉移開了話題。“你今日找宋姑娘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少女這才止住了笑意，一骨碌從貴妃榻上爬了下來，有些期待的對宋小枝說到:“你會描紅麽？”
宋小枝根本不知道描紅是什麽意思，但也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太好了！”少女一陣雀躍。
“我一個人悶著無聊，你陪我一起描紅！”
“可是，我還有事……”宋小枝只有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再過幾日，我準備陪母親回鄉下老宅裏過年了。”
“什麽？”這回驚訝出聲的是軒才，他濃黑的眉毛擰在一起，面色有些驚愕。
“當初不是說好了，至少要滿一年，才可以搬離宅子！”
“是有這個約定，可是我並不是搬離，等過了年後便會回來了。”宋小枝小聲解釋到。
“不行！”他斷然出聲拒絕。
“為啥？”宋小枝覺得有些委屈，租了房子是不假，可是也不能像坐牢一樣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啊。她是租房子又不是坐牢！
軒才也覺出自己語氣有些沖動，他清了清嗓子，低聲說到:“這樣罷，你留在城裏過年。年貨開銷一概由我來出，如何？”
宋小枝更驚訝了，哪有人還要花錢留住租戶呢？她從中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驚和意外，她很幹脆的問到:“為什麽？”
軒才面上露出了微微的難色。
躊躇了片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緩緩說到:“小妹從小沒什麽朋友，又是第一次遠離故土搬到陌生的地方來，我平日裏忙，也沒多少時間陪她。你兩年歲相當，我希望你留在這裏，得了空能來與她說說話。”說著，他苦笑了一下，“若不然，你以為為何小妹天天喚你來這裏？也是為了多個人說說話而已。她自小身體不好，平日裏總被鎖在房間裏，很少能出門。”
宋小枝左右看了一下，寬敞的屋子裏站了不下一二十個丫鬟婆子，什麽叫多個人說說話而已？
軒才看著宋小枝神色，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他勉強笑到:“她們，跟你不一樣。”
只短短一句話，宋小枝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們當然與她不一樣！她們可是接收了截然不同思想的人，原本就像宇宙中不同軌道的星球，看起來近在咫尺，實際上卻遙不可及……
她是有靈魂的，而她們卻不是……
少女的面色泛起了一抹奇異的潮紅，然而卻也不服氣的大聲反駁到:“阿軒，誰說我要她陪著了？我一點都不怕孤單！”
是不怕孤單，而不是孤單。
宋小枝敏銳的捕捉到少女話語裏的細節。她終於凝神仔細看了過去，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是往日裏她不曾觀察到的細節。
少女瑩潤的皮膚上面蒙了一層灰青色的病氣，嘴唇也不是溫潤的粉紅，而是不正常的青色。整個人雖然皮膚雪白，可這白嫩中絲毫沒有生命粉嫩的活力。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可總有一種憂愁在其中氤氳翻騰……
心驀然糾的痛了一下。
這樣優越的家境，這樣清麗的容貌，少女必定從小在驕傲中長大……可是，再有錢，也掌控不了生命的長短。人人都怕死，她想必是一直活在死亡的恐懼陰影之下？
宋小枝都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起了憐憫之心。
軒才眼中隱約有可疑的晶瑩液體。他背過身軀，嘆息般的說:“小妹……乖……”
少女終於認輸了，撅著嘴巴說到:“阿軒，我只是不願意看你為了我，低聲下氣的與人說話的樣子……”
“小妹！”軒才的音量大了起來，打斷了少女未說完的話。“與下人，我自不會低聲下氣！她不一樣……”說著，軒才轉過頭來，眼神灼灼的看著宋小枝，語氣堅定:“她是朋友！我自小便教著你，如何對待朋友。你全然都忘記了？”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嚴厲的口氣與她說話。
少女不敢再辯駁，卻委屈的眼淚斷線珠子一般掉落下來。“阿軒，你怎麽這樣兇！嗚嗚……”
宋小枝一個頭兩個大，莫說她是女生，卻也怕見女生掉眼淚。
宋小枝斜眼偷看軒才。他臉色仍然陰沈著，然而看向少女的眼神裏充滿了憐惜和柔情。
“宋姑娘，不好意思了。小妹自小也沒有朋友，尚不知如何與人相處。請萬勿介意。”軒才收回了視線，歉意的對宋小枝說到。
“呃……”宋小枝有些別扭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帶了些許尷尬的笑意。“啊，沒關系！我不會介意的。”
“那你，可以答應留下來嗎？”軒才面色也有些動容，期待的看著宋小枝。
少女也不由自主的的止住了哭聲，忍不住看向宋小枝。
“我……”原本是想說我回家商量一下的宋小枝鬼使神差的說到:“我應了罷。”
“十分感謝！宋姑娘。我會依守諾言。”軒才緊張的面色放松了下來。
說完了話，少女不依不饒的拉著宋小枝去陪她描紅。所謂描紅，原來不過是對著冊子描花樣而已。雖然花樣繁覆精美，但都是幾乎長一樣的模樣，十分無聊枯燥。宋小枝絲毫提不起半點興致。她在一旁等著幾乎要瞌睡了。
好不容易，半本冊子描畫完了，宋小枝如如臨大赦一般逃也似的走了。
第二日，宋小枝便明白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居然真的派人送來了許多物件！
從洗面的銅盆到熏香爐子，從繡花被面到棉布簾。大大小小生活用具一應俱全。來往的下人絡繹不絕，分別搬了大箱子進她們房裏，再開了箱籠讓宋小枝過目。
周氏被這樣的大場面鎮住了，摟著小葫蘆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這幾箱物品都是生活常用的物什，後面再就有婆子進來遞了張清單讓宋小枝過目。
“婆婆，這是什麽？”宋小枝疑惑的接了過來。
那婆婆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禮貌的說:“回小姐，這是從庫裏送來的物品清單。總計八箱，房中有五箱，其餘三箱放在廚房了。”
宋小枝仔細看了看，清單上面有很多字其實她是不認識的，只是連猜帶蒙的也多少能看懂一些。
當看到有豬肉，山雞等字樣，她驚的忍不住親自去廚房看過了。
竟然真的連肉菜都送過來了！
廚房的是竹條編制的箱子，放了各種各樣的肉食。有雞有鴨甚至有羊腿。旁邊的地上還有一個灰色布縫制的袋子，宋小枝打開一瞧，裏面居然是上好的細絲銀碳！這樣精巧的木炭，應該是放在暖手的小手爐裏使用的。
宋小枝的大腦已經轉不過來彎了，瞅著滿屋的東西發楞。
那婆子笑容滿面的跟在宋小枝後面，說:“姑娘若還缺什麽，盡管說不要客氣。”
婆子怕冷，向來沒離開過暖氣屋子裏，這會子在宋小枝這裏呆了小半時辰，竟覺得有些受不住。
她皺眉吩咐道:“房間這樣陰寒可怎麽成？快去找人來燒熱火墻。”
領話的小廝趕緊下去準備木炭了。
不多時，便有專人來清了火墻，引燃木炭。
當屋裏的溫度一點一點升起來時，宋小枝終於回過神來了，她有些受寵若驚，被這巨大的餡餅砸的是頭冒金星。
天下竟有這樣的好事？東西跟不要錢似的往自家送，那個軒才，不會是想把她養肥了殺了吃肉吧？
這傻丫頭也是老實，嘴裏嘀咕了幾句叫婆子聽到了，回去學嘴給宅子裏的人聽著了，逗的滿屋子的人笑了半天。
晚上，躺在溫暖的房間裏，宋小枝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側躺在床上，看著桌上的燭火發呆。
忽然聽的屋外房門響了。又過了一會兒，門簾一動，周氏披著厚棉襖走了進來。
宋小枝不由得支起來身子問到:“小葫蘆睡了？”
“睡了。”周氏說著，走到圓桌旁坐了下來，屋子裏暖和，她把棉襖放在了凳子上。
“娘，可有什麽事？”宋小枝問到。
“沒啥事。就是總覺得心裏不太踏實。”周氏皺緊了眉說到。“咱平白無故收了人家這麽多好東西，我總覺得過意不去，坐立難安。”
宋小枝也覺得軒才的行為有些不合常理，她並不是貪便宜的人，受了這樣多的恩惠，她也覺得渾身難受。
“娘，我也不知他會送這樣多東西過來。雖然說是應得之物，可是也太多了。”宋小枝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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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枝有些啞口無言。
是啊，他確實也不算騙了自己。
只是還是有一些郁悶。
軒才眼中笑意更甚，卻禮貌的強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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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原來你把阿軒當作了下人，哈哈哈哈！”
宋小枝有些窘迫，支支吾吾說到:“也不是……你們這麽些規矩、稱呼我也實在是分不出……”
“小妹。”軒才看透宋小枝的窘迫，轉移開了話題。“你今日找宋姑娘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少女這才止住了笑意，一骨碌從貴妃榻上爬了下來，有些期待的對宋小枝說到:“你會描紅麽？”
宋小枝根本不知道描紅是什麽意思，但也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太好了！”少女一陣雀躍。
“我一個人悶著無聊，你陪我一起描紅！”
“可是，我還有事……”宋小枝只有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再過幾日，我準備陪母親回鄉下老宅裏過年了。”
“什麽？”這回驚訝出聲的是軒才，他濃黑的眉毛擰在一起，面色有些驚愕。
“當初不是說好了，至少要滿一年，才可以搬離宅子！”
“是有這個約定，可是我並不是搬離，等過了年後便會回來了。”宋小枝小聲解釋到。
“不行！”他斷然出聲拒絕。
“為啥？”宋小枝覺得有些委屈，租了房子是不假，可是也不能像坐牢一樣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啊。她是租房子又不是坐牢！
軒才也覺出自己語氣有些沖動，他清了清嗓子，低聲說到:“這樣罷，你留在城裏過年。年貨開銷一概由我來出，如何？”
宋小枝更驚訝了，哪有人還要花錢留住租戶呢？她從中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驚和意外，她很幹脆的問到:“為什麽？”
軒才面上露出了微微的難色。
躊躇了片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緩緩說到:“小妹從小沒什麽朋友，又是第一次遠離故土搬到陌生的地方來，我平日裏忙，也沒多少時間陪她。你兩年歲相當，我希望你留在這裏，得了空能來與她說說話。”說著，他苦笑了一下，“若不然，你以為為何小妹天天喚你來這裏？也是為了多個人說說話而已。她自小身體不好，平日裏總被鎖在房間裏，很少能出門。”
宋小枝左右看了一下，寬敞的屋子裏站了不下一二十個丫鬟婆子，什麽叫多個人說說話而已？
軒才看著宋小枝神色，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他勉強笑到:“她們，跟你不一樣。”
只短短一句話，宋小枝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們當然與她不一樣！她們可是接收了截然不同思想的人，原本就像宇宙中不同軌道的星球，看起來近在咫尺，實際上卻遙不可及……
她是有靈魂的，而她們卻不是……
少女的面色泛起了一抹奇異的潮紅，然而卻也不服氣的大聲反駁到:“阿軒，誰說我要她陪著了？我一點都不怕孤單！”
是不怕孤單，而不是孤單。
宋小枝敏銳的捕捉到少女話語裏的細節。她終於凝神仔細看了過去，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是往日裏她不曾觀察到的細節。
少女瑩潤的皮膚上面蒙了一層灰青色的病氣，嘴唇也不是溫潤的粉紅，而是不正常的青色。整個人雖然皮膚雪白，可這白嫩中絲毫沒有生命粉嫩的活力。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可總有一種憂愁在其中氤氳翻騰……
心驀然糾的痛了一下。
這樣優越的家境，這樣清麗的容貌，少女必定從小在驕傲中長大……可是，再有錢，也掌控不了生命的長短。人人都怕死，她想必是一直活在死亡的恐懼陰影之下？
宋小枝都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起了憐憫之心。
軒才眼中隱約有可疑的晶瑩液體。他背過身軀，嘆息般的說:“小妹……乖……”
少女終於認輸了，撅著嘴巴說到:“阿軒，我只是不願意看你為了我，低聲下氣的與人說話的樣子……”
“小妹！”軒才的音量大了起來，打斷了少女未說完的話。“與下人，我自不會低聲下氣！她不一樣……”說著，軒才轉過頭來，眼神灼灼的看著宋小枝，語氣堅定:“她是朋友！我自小便教著你，如何對待朋友。你全然都忘記了？”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嚴厲的口氣與她說話。
少女不敢再辯駁，卻委屈的眼淚斷線珠子一般掉落下來。“阿軒，你怎麽這樣兇！嗚嗚……”
宋小枝一個頭兩個大，莫說她是女生，卻也怕見女生掉眼淚。
宋小枝斜眼偷看軒才。他臉色仍然陰沈著，然而看向少女的眼神裏充滿了憐惜和柔情。
“宋姑娘，不好意思了。小妹自小也沒有朋友，尚不知如何與人相處。請萬勿介意。”軒才收回了視線，歉意的對宋小枝說到。
“呃……”宋小枝有些別扭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帶了些許尷尬的笑意。“啊，沒關系！我不會介意的。”
“那你，可以答應留下來嗎？”軒才面色也有些動容，期待的看著宋小枝。
少女也不由自主的的止住了哭聲，忍不住看向宋小枝。
“我……”原本是想說我回家商量一下的宋小枝鬼使神差的說到:“我應了罷。”
“十分感謝！宋姑娘。我會依守諾言。”軒才緊張的面色放松了下來。
說完了話，少女不依不饒的拉著宋小枝去陪她描紅。所謂描紅，原來不過是對著冊子描花樣而已。雖然花樣繁覆精美，但都是幾乎長一樣的模樣，十分無聊枯燥。宋小枝絲毫提不起半點興致。她在一旁等著幾乎要瞌睡了。
好不容易，半本冊子描畫完了，宋小枝如如臨大赦一般逃也似的走了。
第二日，宋小枝便明白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居然真的派人送來了許多物件！
從洗面的銅盆到熏香爐子，從繡花被面到棉布簾。大大小小生活用具一應俱全。來往的下人絡繹不絕，分別搬了大箱子進她們房裏，再開了箱籠讓宋小枝過目。
周氏被這樣的大場面鎮住了，摟著小葫蘆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這幾箱物品都是生活常用的物什，後面再就有婆子進來遞了張清單讓宋小枝過目。
“婆婆，這是什麽？”宋小枝疑惑的接了過來。
那婆婆露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禮貌的說:“回小姐，這是從庫裏送來的物品清單。總計八箱，房中有五箱，其餘三箱放在廚房了。”
宋小枝仔細看了看，清單上面有很多字其實她是不認識的，只是連猜帶蒙的也多少能看懂一些。
當看到有豬肉，山雞等字樣，她驚的忍不住親自去廚房看過了。
竟然真的連肉菜都送過來了！
廚房的是竹條編制的箱子，放了各種各樣的肉食。有雞有鴨甚至有羊腿。旁邊的地上還有一個灰色布縫制的袋子，宋小枝打開一瞧，裏面居然是上好的細絲銀碳！這樣精巧的木炭，應該是放在暖手的小手爐裏使用的。
宋小枝的大腦已經轉不過來彎了，瞅著滿屋的東西發楞。
那婆子笑容滿面的跟在宋小枝後面，說:“姑娘若還缺什麽，盡管說不要客氣。”
婆子怕冷，向來沒離開過暖氣屋子裏，這會子在宋小枝這裏呆了小半時辰，竟覺得有些受不住。
她皺眉吩咐道:“房間這樣陰寒可怎麽成？快去找人來燒熱火墻。”
領話的小廝趕緊下去準備木炭了。
不多時，便有專人來清了火墻，引燃木炭。
當屋裏的溫度一點一點升起來時，宋小枝終於回過神來了，她有些受寵若驚，被這巨大的餡餅砸的是頭冒金星。
天下竟有這樣的好事？東西跟不要錢似的往自家送，那個軒才，不會是想把她養肥了殺了吃肉吧？
這傻丫頭也是老實，嘴裏嘀咕了幾句叫婆子聽到了，回去學嘴給宅子裏的人聽著了，逗的滿屋子的人笑了半天。
晚上，躺在溫暖的房間裏，宋小枝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側躺在床上，看著桌上的燭火發呆。
忽然聽的屋外房門響了。又過了一會兒，門簾一動，周氏披著厚棉襖走了進來。
宋小枝不由得支起來身子問到:“小葫蘆睡了？”
“睡了。”周氏說著，走到圓桌旁坐了下來，屋子裏暖和，她把棉襖放在了凳子上。
“娘，可有什麽事？”宋小枝問到。
“沒啥事。就是總覺得心裏不太踏實。”周氏皺緊了眉說到。“咱平白無故收了人家這麽多好東西，我總覺得過意不去，坐立難安。”
宋小枝也覺得軒才的行為有些不合常理，她並不是貪便宜的人，受了這樣多的恩惠，她也覺得渾身難受。
“娘，我也不知他會送這樣多東西過來。雖然說是應得之物，可是也太多了。”宋小枝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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