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又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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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宋小枝只覺得渾身輕松,頭腦裏一片清明,走起路來都覺得身上輕盈了不少。

怪了,生個病竟讓自己體質更好了。宋小枝有些琢磨不透在自己昏睡的那段時間裏,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身體所發生的變化。

此時,還是後半夜,天還未明。

宋小枝看著周氏發紅的雙眼,讓她趕緊去休息。

周氏確實也熬不住,站在那裏哈欠連天,顯然已經是疲倦至極。

“你好好睡吧,小葫蘆放我這裏行了。”宋小枝說到。

周氏點點頭自去睡了。

飯也吃了,澡也洗了,宋小枝卻覺得頭腦裏一片清明,竟再也睡不著。

她看了看躺床上熟睡的小葫蘆,輕手輕腳起身去廚房裏和面做饅頭,左右也是無事,不如提前把早餐做出來。

發好的面團,揪成一塊塊的,再做成了一個可愛的饅頭。鐵鍋裏的水燒開,趁著大火上鍋蒸上。天才將將亮,饅頭的香氣已經飄滿了整個農家小院。

宋小枝聞到新鮮的麥香,肚子又有些餓。忍不住自己先吃了一個熱乎乎的饅頭。

她洗了手回房間,小葫蘆居然醒了。也不說話,很乖巧的瞪著大眼睛看著宋小枝。

“醒啦?”宋小枝欣喜的過去抱起了小葫蘆,說:“肚子餓不餓?”

小葫蘆能聽懂宋小枝的話語,連連點頭。

宋小枝把小葫蘆領到廚房,地上的炭爐裏還煨著粥哩。

宋小枝把粥倒出來餵小葫蘆吃了,小葫蘆似乎很餓,滿滿一大碗都吃光了。

“再喝點水吧。”宋小枝又給小葫蘆喝了一點點水。

天色已經亮了,周氏還沒有起床。

倒是小呆先來了廚房。

“小枝,你的病好啦?”小呆驚喜的說。

“嗯。你昨日上工感覺怎麽樣?”宋小枝說著,把鍋蓋揭開,一股熱騰騰的水汽蔓延到空中。她用筷子夾了幾個香軟的大饅頭出來了。

小呆接了盤子,把饅頭倒在了腰間系的布袋裏。

“你吃了再走唄。”宋小枝說。

“我趕路時吃就行。”小呆說著,往門外走去。

“哎,要不然,我們也養頭牛算了,天天這樣走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宋小枝說到。

小呆唇邊露出了一抹笑容,溫和的說:“無妨,與我而言,小事耳。就當鍛煉身體了。”

宋小枝說:“還是要當心點,如果吃不消就回來。”

小呆點點頭,出了院子。

突然,聽到他的驚呼聲:“怎麽還在這裏?”

宋小枝牽著小葫蘆出去一看,前日張美玉送過來的女人居然還在她家門口沒走。

她臉色蠟黃,微閉著雙目,看起來又冷又餓的樣子。

看到有人過來,她也只是睜開了雙眼,身子往旁邊縮了縮。

宋小枝有些吃驚的問:“你怎麽還沒走?”

那個女人才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了句:“我沒有地方去。”

宋小枝說:“沒有地方去,你也不要賴在我家門口啊。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張大娘不是你的娘親?你去她家找她好了。”

那女人搖搖頭,把身子縮的更緊,不再說話了。

宋小枝有些頭疼,說:“你走吧,別呆我家門口了。”

然而,那女人卻聞若罔聞。

宋小枝只有關上了院門。

宋小枝領著小葫蘆玩鬧了大半日,周氏方才起床。

剛用了早餐,娘倆說了一些體己話。只聽的院門被拍的啪啪作響。

宋小枝皺皺眉頭,這樣粗魯的動作,也只有張美玉才會這樣了!

看來,她不說清楚,對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隔三差五的來找麻煩。

宋小枝對周氏說:“帶著小葫蘆在屋裏呆子,我不喊你千萬別出來。”

宋小枝壓下了火氣,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張美玉臉色陰沈的像是要滴出水來,看到了宋小枝陰陽怪氣的說:“喲,連自己大姑都往外面趕。良心還有沒有了?也是,如今你起了這麽大的新房子,我們這些窮親戚,都進不了你家門了。”

宋小枝柳眉倒豎,說到:“張大娘,咱只是同住一個村子裏面,算的上是鄰居而已。要說沾親帶故的關系,按照輩分來說,村裏哪個人不是我家親戚,可沒有像你這樣的,要硬生生塞一個大活人來我家住。”

張美玉臉色更黑了說:“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把我拿外人比?我可是你的奶!這是你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親大姑!”

宋小枝也不說話,只冷冷的瞅著張美玉的臉。

繞是張美玉臉皮再厚,也有些微微發熱,她尷尬的笑了一下說到:“雖然你不是我親孫女,可也是老覃家的人。咱也視你為己出,可從沒有虧待過你哪。”

看著張美玉一臉問心無愧的表情,宋小枝幾乎要笑出聲來了。是,老覃家是沒‘虧待’過她!只是平日裏琢磨著怎樣省她的口糧,讓她幹更多的活,再不則就是想把她賣個好價錢而已!

張氏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臉皮也厚的可怕,說起謊來簡直得心應手,游刃可餘。

宋小枝實在不想和她再多說一些廢話了。幹脆利落的說到:“張大娘,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你可是忘了?我還是覺得歷歷在目呢。我家不歡迎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張美玉臉上的假笑實在維持不下去了,狠毒的說到:“宋小枝!不管怎樣,你娘是老覃家的媳婦。我告訴你,你生是老覃家的人,死是老覃家的鬼!”

宋小枝神色冰冷的說:“我娘是嫁給了覃大叔沒錯,可她不是賣給了覃大叔!”

張美玉也索性撕下了偽裝的假面目說:“當初你娘嫁過來,我們也是花了錢辦了酒席的,出嫁從夫。可由不得你這樣以下犯上,信口開河!”

宋小枝說:“張大娘想必你忘記了吧?上次簽和離書時,覃大叔可是拿了我的銀子的,那些銀錢,不說當初辦酒席的錢,就是添置幾車嫁妝都是足夠的!”

張美玉眼珠子一轉,冷笑說到:“幾時和離過?有本事拿和離書出來給我看看!我倒是看看,周氏還是不是老覃家的媳婦了!”

宋小枝看著她無恥的嘴臉,輕輕說:“張大娘,和離書在哪兒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要不然怎麽敢這樣囂張的上門鬧事?我是懶得與你計較,要不然,你以為裏正大人親手寫的和離書,他能這麽快忘記嗎?”

一番話說的張美玉臉色灰暗下來啞口無言了。

她縱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去跟裏正大人作對。

看著張美玉敗下陣來,宋小枝心裏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更加惆悵。

老覃家就像一塊粘上了甩不掉的口香糖,時不時的來惡心一下她,該怎樣徹底遠離這一家人呢?

張美玉惡狠狠的說:“臭丫頭,伶牙俐齒的,我說不過你。這筆賬,咱以後再算!只要你是我老覃家的人,就跑不了!”

說著她去拉地上的女人,那女人一天沒吃飯,被她一下子拽了起來,控制不住的力度跌進了張美玉的懷裏。

只聽得哎呀一聲,張美玉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屁股結結實實的坐在了一塊石頭上,痛的她吸了半天的冷氣,緩了一會兒才狠狠去揪那女人手臂上的肉,罵到:“臭丫頭,可疼死老娘我了!看你這幅死樣子,還不趕緊滾回婆家那裏去!”

那女人一聽,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宋小枝心裏煩的很,趁著混亂趕緊關緊了院門。

回到房中,宋小枝顯的心事重重。

周氏知道是張美玉過來找麻煩來了,臉色也不太好,不敢跟宋小枝說什麽,把小葫蘆領到一邊玩去了。

響午的時候,周氏看宋小枝還呆在房間裏沒出來,趕緊去做午飯。

她怕宋小枝胃口不好,特意煎了一個香噴噴的雞蛋,又用新鮮韭菜和著面一起,鍋裏放了油做了幾個噴香的韭菜盒子。

香味傳出了很遠,隔壁的覃凡也聞見了。

自從他裝病回家以後,可是過了一段好日子。成日裏躺炕上睡覺,周氏還天天做了好吃的往這邊送。

前幾日,得知張美玉過來找麻煩,周氏去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就再也享受不到那神仙似的生活了。

大兒子和二兒子在外面野慣了也回了家,爺幾個成日裏躺床上大眼瞪小眼,家裏能吃的東西全部吃完了,衣服也沒人洗,堆在那裏,不用走近,都聞得到一股滔天的臭味……

“爹,她家又在做好吃的。我聞到煎雞蛋的香味了,爹,我想吃煎雞蛋!”覃貴一屁股從炕上彈了起來說到。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自己都沒有飯吃哩。”覃凡不耐煩的說到。

“爹,你可以去找那個女人呀,說說好話,不就可以拿到吃了嘛。我奶說了,她是老覃家的媳婦,不敢不聽你的話!”覃貴說到。

“對呀。我忘記了,和離書已經被我撕了,她還是我媳婦!我們是一家人,一起吃飯怕什麽!”覃凡說著,激動的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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