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兩天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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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就去我經常去的那家店,約了廖穎和小白。他們都是我一起玩滑板的好朋友。我總想著要帶你去哪裏吃,還要有我們這特色的。”

“沒關系啊,我都不挑食的,不用那麽麻煩,隨便吃點什麽都OK。”

“江西菜會比較辣和鹹,就蠻重口味的,我怕你吃不慣。”

“辣我還好,不太能吃鹹的,不過也說不準。你還沒吃晚飯吧?”

“嗯。”

“那我們動作快點。你應該餓了。”

“還好。”

說著就到了酒店,她找位置停車。我推開車門,擡眼看見“如家”兩個字,和她一起去開好房間,放下行李,她開車帶我去見她朋友。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車窗外還陌生的城市。偶爾餘光瞄到她,還是最初見到的樣子,開車很穩,一路講解經過的地方。我靜靜聽著,偶爾搭上一兩句,很輕松的感覺。

“十年”是小謝和她朋友們一段時間的“後食堂”,以至於和那裏的老板已經混的爛熟。停好車,她帶我穿過下過雨的小巷子,路上還有些濕漉漉的,在路燈的映襯下,別有一番溫暖、親切的味道。我隨她進了整面墻是落地窗的餐館,裏面一位眉毛很粗的男生招呼著她。

“何為。”落座之後,她開始介紹。

“這位就是我之前說的廖穎。”

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順手開始幫她拆桌上消過毒的餐具。就聽見廖穎對小謝說。

“你的活讓別人搶了。”

我低著頭,沒去看他的表情。但從這句話裏可以聽出來,小謝,應該和我一樣,是善於照顧別人的那種人。

“我們每次來都會問這裏的服務員:‘你們最近有沒有出什麽新菜或者很奇葩的菜’”

“對啊,對啊,就會挑那種菜來吃。”

“羊崽有事不能來了,不過她有驚喜給你。”廖穎一邊說一邊遞了個盒子過來。

“我猜到了。是榴蓮味的蛋糕麽?”小謝很開心的拍了照片。

過了會兒,小白也來了。

“小白是做人偶的。”

小謝一邊說,一邊翻出手機裏那些人偶的照片,很漂亮、很細致的感覺。雖然小白給人的第一印象有點大咧咧的,其實心思還挺細膩的。

我們邊吃邊喝啤酒,他們的習慣是一口一杯。我有段時間沒喝了,酒桌的氣氛很嗨,我也隨他們一口一杯,聽他們說各種話題,有種被接納的感覺。

中間小謝跑了幾次廁所。

廖穎說:“你看,她又開始了,一會兒一趟。”

我看過去的時候,小謝正走在石板路上,半長的大衣,矮幫的工裝靴,一副瀟灑姿態。我回過頭,笑了笑,頭腦中酒精發酵,精神出奇的好。

“等下我們先去浮橋,然後去見小白老公,他們叫我們結束了去他們那吃燒烤。”

“那車子先停那裏吧,我們回來再拿。”

“沒事,我喝這點酒沒關系。”

“太危險了。”

“你問他們,他們都習慣我酒駕了。”

“不怕被抓到麽。”

“晚上還好。”

我裝好蛋糕,我們去了浮橋。浮橋顧名思義,只是用一條條小船連在一起在上面搭上木板,用繩索固定的橋。我走在上面,小謝在身後跳的板子搖搖晃晃。兩側燈光搖曳在微瀾的水面,襯著遠處的黛色的山影,美不勝收。一行人跨過江面又返回車內,去吃燒烤。

到了地方,自我介紹後入座。小白的老公坐在對面,戴著眼鏡,我頭稍微有些暈,也就沒仔細看。小謝幫我夾了個生蠔,又開始喝第二攤。我沒怎麽再喝,稍微吃了些。她又喝了些啤酒,結束已經午夜。再次坐了酒駕的車,先送廖穎,然後我們又回到賓館。

開了門,我坐在床上發呆,小謝去衛生間。她出來見我還坐在床上,就拿了游戲機出來給我。

“游戲機要先充一下電才能玩。”

我從背包裏拿出蛋糕。

“要吃麽?”

打開盒子,遞了一塊給她。她靠在桌子上,我坐在床上,吃著蛋糕。想起廖穎說,蛋糕是羊崽給你們的。我忍不住猜是不是為了慶祝小謝找到新女友,但又覺得講不通。

小謝吃完蛋糕起身準備離開。

“也很晚了,那我回去了。”

“好。”

我起來送她,心裏湧起了一種不舍夾雜微小失落的情緒。隨著她走到門口,那種情緒越發強烈。見她擡手去開門,我一下子難過起來,沖動的從背後抱住了她,好像如果讓她走了,她就永遠不會回來一樣。

“小謝……”

她停頓了下,然後轉過身回抱我。

“Sorry,I can’t.”

我輕輕摟著她,她的聲音貼著耳朵直鉆心底。

“沒關系,我知道的。”我的手越過她,把玩著房卡,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

她嘆了口氣。

“我只是目前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嗯。”

“Sorry!是我主動邀請你來的,現在這麽說,真的很渣。”

我還是難過了,又是一個像EX的人麽:遇到自己喜歡的,就想占有,但當對方開始回應,又開始懼怕或者覺得索然無味了。憑什麽?

難道一定要對方裝矜持,讓你拼命追了以後,你才會去珍惜麽?拉掉房卡,在黑暗中,把她拉向自己,吻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去糾纏她的唇舌。這樣,就不用再聽到從這張唇裏吐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她的唇,帶著我喜歡的味道,回應著我。呼吸的間隙,她抱得緊了些,努力的控制著自己。

“你聚會那天為什麽對我不理不睬的,讓我對你那麽感興趣……”

“為什麽呢,我一直都這樣啊。”

“何為,你知道你很會撩人麽?”

“我會麽?我怎麽不知道。”

兩個人不穩的呼吸,即使努力克制,依然有一觸即發的隱患。黑暗中,我自嘲的笑了下,如果我真那麽撩人,你就不會說“對不起”了吧。

“我手機還在車上,我怕我媽會打電話給我。你也早點休息吧。”

“對了,你還沒看過我紋身吧。”

我忽略她的話,插好房卡,拉她到了床前。扯下紮著馬尾的頭繩,背過身去脫襯衫。她撲上來阻止我,襯衫卡在肩膀上,我用手往上拉了拉,給她看右肩上的紋身。

“噢,我前面也有,你要看麽?”準備轉身,卻被她壓的動彈不得。

“你不要轉過來,就這樣……”

“為什麽?你怕什麽?”

“你不要動啦,住什麽賓館,就該讓我媽在我房間放張床,看你還敢這麽囂張。”

“要怎麽樣的話,住在哪裏都一樣吧。”

“你別動……就這樣,我走了。”

她講話有些語無倫次,趁她手上松了下,我轉了過去。見她閉著眼睛,便伸手摘掉了她的眼鏡,然後用還在手臂上的襯衫掛在她脖子上,拉下她,吻她。

“小謝,你不看麽?我其實身材還不錯。”說著把她手放在了自己胸上。“你覺得它有B罩杯麽?”

她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卻還在極力控制著自己。慢慢的,她開始撫摸我。

“你希望我留下來麽?”

“我想要你。”

“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麽?我可不會負責任的。”

“你就當我喝多了好了。”

“我不玩一夜情的。”

“我也不玩啊。”

“那你等我,我下去把手機拿上來,我會回來的。”

“好。”

身體上的重量消失,我感到些許涼意。她出門抽走了房卡,房間裏一片黑暗。我保持這個姿勢,等她回來。眼皮很沈重,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

“我媽打了我十幾個電話。”

“那你快回去吧。”

“我必須得回去了,對不起。明天早上我會來找你的。”

“好,路上小心。”

關門聲響後,我依然沒有動。過了會兒,掙紮起來洗澡。淩晨3點鐘回家,她會挨罵的吧,自己今天到底怎麽了,這麽任性。

到床上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狀態,7點多,她發信息說過來了。

“醒了麽?”

“嗯。”

接著聽到敲門聲。這麽早,她應該也沒怎麽睡吧。我起床給她開門。她還穿著走時候的衣服。

“我先去洗個澡,昨天我爸勸我媽留在房間裏,我才敢回去,澡也沒敢洗。”

“嗯。”

我爬回床上,頭還是昏沈沈的。浴室裏的水聲又擾的我心亂起來,昨晚她說的那些話還響在耳邊,這又算什麽呢。

過了會兒,她穿著整齊的出現在床邊。

“小白說中午請我們去吃米粉魚,開車過去要一個小時。你餓麽?”

我搖了搖頭。

“不困麽?上午還有其他安排麽?”

“暫時沒有,要補個覺。”

我身體往左挪了挪,她掀開被子鉆了進來。上身的襯衫扣到最上面一粒紐扣,平躺著拿出手機,然後把耳機遞給我。

“這首就是《霍比特人2》的結尾曲。”

我帶上耳機,轉過身摟著她的腰,把頭靠在她肩膀上,靜靜聽歌。聽完把耳機還給她,她接著玩手機。

“不睡麽?”

“有些睡不著。”

近距離看她側臉,指尖劃過她挺秀的鼻梁,停在微翹的唇上。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我自己可以對自己負責,就算是一晌貪歡又如何。左手扶在她耳側,微微用力,讓她面對我,吻上吸引我視線的唇。翻身壓她在身下,摘下她的眼鏡,邊吻邊解開她的襯衣。此時的她,很美,迷離的視線裏摻雜著些許無助。我想繼續往下的時候,她拉住了我。

“別,我大姨媽來了。”

“可我想要啊。”

“你個禽獸……”

“那,摸一下好了。”

小謝,你是故意的麽。該死的大姨媽。不過,也好。

她翻身壓住我,吻我。不同於昨天的溫柔,越來越霸道。她的手指纖長有力,劃過我皮膚有戰栗的感覺傳遍全身。她的唇帶著灼熱的氣息在我身上游走,那手在各處點火。

“要我……小謝。”

我想屬於她,哪怕一刻也好。那樣即使她離開,這一刻依然會一直屬於我。

她進入的很快,帶著疼痛。一開始,便是狂風暴雨般的速度和力道。我過了會慢慢適應了她的節奏,逐漸達到了頂點。然後她說了一句想咬死自己的話。

“我的手抽筋了。”

我忍著笑,拉過她的手,輕輕的按摩著。過了會兒,她看似懊惱的爬了起來,劉海上有幾根毛不聽話的翹著。那樣子,很萌,很可愛。

“小白他們還在等我們,我們出發吧。”

說著摸索著找眼鏡,然後跑去衛生間。我也就下床穿戴好等她。

兩人把剩下的榴蓮蛋糕消滅之後就出發了。路上又去超市買了些吃的。小謝開了導航,一路上講著她和她朋友之間的趣事。很快,我們就到了約好的地點。停下車,車內一時陷入詭秘的安靜之中。

“忽然一下子好安靜噢,我們聽歌吧。”

她低頭去選歌,我拿出之前買的咖啡遞給她。外面開始下起了小雨,車停在一個牌坊下面,她拿出煙來抽。過了會兒,接了個電話,接著上路。

快到目的地時,遇到小白接我們的車。兩輛車一起開到了一個小縣城,停好車步行到一條巷子,進了一家有些年頭的店。

“你們上午去哪裏玩了?”坐下之後,小白問小謝。

“沒出去,就在賓館裏。”小謝的回答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小白的老公幫我們把餐具用熱水沖了沖。我坐在對面,仔細的打量了他。皮膚很白,臉部輪廓很清晰,有些混血兒的味道。小白坐在他身邊,小女人姿態盡顯。他們點了粉蒸排骨和米粉魚,還有一種類似澄粉做的餃子。小白老公買了兩瓶二兩半裝的勁酒,給了小謝一瓶,然後看著我。

“你喝麽?這腦子,我再去買一瓶。”

“她不喝了。昨天她還說,今天要像昨天那樣喝,她肯定受不了。”

米粉很有嚼勁,入味,不同於以往我吃過的粉蒸排骨,粉是一根根的。

“下午你們要在附近逛逛麽?”

“不了,約了長腿姐姐吃晚飯,等下我們就回去了。”

回來又毫無懸念的酒駕了,小謝,你是酒駕專業戶麽。妹的,竟然開那麽快,還超車。無所謂了,大不了要掛一起掛。

“我拿了駕照第一次上路,就把所有能開的路況都開了個遍。盤山路啊,高速什麽的,他們也放心讓我開,那次回來以後,車技就練出來了。”

“是麽?還蠻厲害的。”

“等下帶你去古城墻看一看。”

回到市裏,經過她讀的小學、初中、高中。

“還好沒考這的大學,不然一輩子就待在這,出不去了。”

“想想是挺可怕的,一輩子待在一個地方。”

停好車,我拿了她放在後車座的傘,雨還在下。我撐開傘,她接了過去。

“不習慣別人撐傘。”

聽她這麽說,我也就隨她去了。

城門即使在今天看來,依舊非常雄偉,墻體由灰磚建成,很厚。

“這裏晚上都沒什麽人,有時候我就會爬到城門上。”

“沒人管麽?”

“對啊。”

原來你也像我一樣,喜歡靜靜發呆麽。

再往裏走,就能看到有兩千多年歷史的城墻,上面有綠綠的苔蘚覆蓋。

“有的磚上還會有古人刻下的字。”

沿著城墻走了一段距離,果然看到她說的字。站在高處,看兩江匯合處,很壯觀。一側是古代的城墻,一側是現代的高樓大廈,卻奇妙的融合在一起。

晚上我們三個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餐館,整個風格很像上海有老外出沒的清吧。長腿姐姐,確實腿很長。小謝坐我們兩個對面,還說我們兩個長得像。這頓,終於是沒有喝酒。不容易的。吃完我們去了電玩城,我自然是直接去玩跳舞機了。這裏的踏板有些踩不慣,玩了幾局後好很多,她們兩個就看著我玩,周圍人很多。後來我和小謝去打鼓,我就是湊數的,她打的很好,幾乎一個不漏。長腿姐姐在中途有事先回去了,我們兩個又玩了幾把也就撤了。出了電玩城,小謝去買咖啡,一路上都用一種讓我起雞皮疙瘩的眼神看我。

雨下大了,兩個人回到車裏,她繼續看我笑。目光接觸,我心跳加速,直接拉過她圍巾吻她,許久。免不了上下其手。

回賓館的路上,她帶著我在她家的小區裏兜了一圈,經過她臥室的窗前。我遠遠看了一眼,想象之前她是以怎樣的姿態和我發微信,靠在床頭,亦或是坐在電腦前。

“今天你早點回去吧。”

“嗯,我明早來找你。”

她走後,我正把她的游戲機拿來充電,就收到她的微信。

“到家了,對了,明天要去刷機,你幫我把游戲機充下電。”

“嗯,已經在充了。”

“那你早點睡,明天見,晚安。”

“晚安!”

16號一早,我起來洗漱好,翻了電視來看。9點多,她來了。換了身衣服,外套是灰色的半長大衣,下面一條黑色直筒褲,格子襯衫、圍巾,手裏提著昨天我們超市裏買的零食。

“你餓麽?”

“還好,有點餓。”

“昨晚睡得好麽?”

“還不錯。”

她半躺在被子上和我聊起了她的感情史。輕描淡寫的語氣中,那麽多年的愛恨糾纏,幾筆帶過。我在其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往情深的付出,誰又會是懂得你,心疼你的那個人。

她躺在我腿上時,我拿掉了她的眼鏡。

“這個距離看得清麽?”

她爬起來,離我近了點。

“這樣可以看清。”

自然的吻上她,再次被撲倒。

我仿佛是條臨近水面的魚,起伏之間,連呼吸都很困難。第一次,有了一種四肢都麻木的感覺。我不時的擡起她的頭,吻她。身上的汗,幹了,又濕了……。掙紮在想死不能死之間的自己,朦朧中聽到窗外鞭炮聲,仿佛自己身處古代,此刻,是我的洞房花燭夜,而我的“新郎”衣衫完整,連鞋都沒脫就上了我。我只能拼命咬住唇,吞進那些不能出口的求饒。她言語開始變得邪氣而難以抗拒,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停的要我……。

直到退房的電話打來,我一看時間,已經快下午1點了。下床穿衣服時,我把我的圍巾送給她,帶上她給我像手鏈一樣的發繩。

“你的圍巾?”

“你拿著吧。”

把她的圍巾裝進包裏。

“抱歉。”

“怎麽了?”

她指了指我的脖子。

“吻痕麽?”

“還蠻明顯的。”

“不管它。”

走路時有些腿軟,下面很痛。縱欲過度的後果,就是我們去滑板店的路上,我不得不扭著走。

“唉,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古代青樓裏的姑娘走路都一扭一扭的了。”

說完了才覺得不對勁。

“我剛剛什麽也沒說。”

她聽完了只在旁邊笑。

“晚了,我已經聽見了。沒有很久吧,才三個小時而已。”

“……”

“我可以一個晚上不停的。”

“我年紀大了,腰受不了。”

“就一扭一扭的麽。”

我瞪了她一眼,才發現她很頑皮。滑板店的幾個夥計見到她都很熱情,她熟門熟路的換上了玩滑板的裝備,挑了一件t恤送給我。我們把箱子放在滑板店,帶著她的滑板先去吃了飯。吃完飯小謝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沒玩,回去板店拿了行李去刷機。

我坐在她旁邊看她和其他幾個男生聯機打怪物獵人,技術不錯。玩了幾局我們就打的去火車站了。在車上,她過一會看我一眼,那樣子忽然讓人覺得心疼。

到火車站離發車還有一段時間,提了行李在外面透氣,她拿出煙來。

“也給我一支吧。”

“你不是不抽麽?”

“陪你抽一支。”

兩個女人在別人詫異的眼光中公然吞雲吐霧,感覺不賴。上了車,找好座位,隔著車窗打電話。

“你回去啦。”

“我走到你看不到的地方,有種你出來呀。”

“你個賤人!”

“我又走回來了,打我呀,打我呀。”

她在電話裏賊賊的笑。我看車還沒開,又下去找她。面對面,很想擁抱她,看好多人在看,終是沒好意思,只推了推她。

“你走啦。”

“那我走了。”

回到車廂,車開了。我微信她。

“剛才想抱你來著。”

“我比你想的還要禽獸點。”

“什麽禽獸?”

“你自己想啊?”

“哦……吻我麽?”

“對啊,怕你沒辦法回車廂。”

“果然是衣冠禽獸。”

“你下面怎麽樣了?”

“沒什麽了,就流了點血。”

“抱歉。你以後讓我停,我會停的。不過你知道我的……”

“我知道啊,到時候恐怕就停不下來了。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她發來帶著我圍巾的照片,表情透露了一絲淡淡的悲傷。

“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嘴角好像破掉了一樣。我過一會兒去刷機。”

“那我睡會兒。”

“好。”

帶上耳機,她的歌聲傳來。我打開手機,看照片。昨晚洗好澡,看到她用過的牙刷杯放在我的隔壁,旁邊是她粘劉海的發粘,忽然有種家的感覺。忍不住拍了照留作紀念,其實很多畫面即使不拍照,也深深的留在我的腦海裏。

在車上睡了醒,醒了睡,吃了盒飯做晚餐。和小謝聊起了對彼此的印象。

“我對你的印象,見了面和剛認識的時候不一樣,不過都是好的轉變啦。就覺得,雖然你比我大幾歲,但在感情上,還是挺感性的。在這方面我們處在同一個階段。就像那天你從背後抱住我,這完全是我會做的一個動作。生活上你挺獨立的,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就會覺得我們兩個很像,總會在你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床上,受的可以。反正就是非主流怪阿姨。”

“我對你的印象呢,你會因為一首歌去再重新看一部電影,說明你在做事情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擾。人際關系挺好,看起來挺外向、開朗,其實很封閉。不太容易接受別人。”

“果然閱歷不是白長的。”

“也只是目前對你的了解,還不全面。我現在給不了什麽承諾,我能做的,就是珍惜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間,然後努力工作。”

“你坐的那趟車是發車時間最早的,也是最慢到上海的。有九點出發的。”言下之意我可以買再晚一點回去的車。

“我買票的時候不知道我們會發展成這樣。什麽叫受的可以,那是我縱容你好麽?唉,我第一次主動勾引別人好麽?”

“那恭喜你,第一次就成功了。好像你有很多第一次都給了我麽。”

“讓我想想,好像是吧。第一次認識會玩滑板和怪物獵人的女生;第一次主動勾引一個女生;第一次被壓那麽久……;第一次坐酒駕的車,還不止一次……”

她一再問我對她的看法,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對自己也不夠自信。我這個急性子的人對她卻出奇的有耐心,這一點,連我自己都驚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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