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

周澤楷左右看了看，把橙紅小馬甲脫下來罩到孫翔身上。

孫翔不領情，質問：“你來做什麽？！我爸媽都不管我，你憑什麽管我？！”

交警從他們身邊路過，看了看，又走開了。

周澤楷握著孫翔的手腕，孫翔扭著胳膊再次玩起了掙脫PLAY，兩個人拉拉扯扯地回到小巷裏。

孫翔還在問：“憑什麽？！你管得了我嗎？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能拽了！這事兩回事……”

他話沒能說完。

周澤楷低頭，迅速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猛地，孫翔的臉變得比橙紅小馬甲還要紅。

孫翔和周澤楷往孫翔家走。他們走了一段路，孫翔忽然把周澤楷拖進公共廁所後面，吊著周澤楷的脖子親了好幾下。再走了一段路，孫翔再把周澤楷拖進小公園，蹲在樹叢裏親了親。又走了一段路，孫翔又把周澤楷拖到小巷子裏……

兩個人臉紅紅地坐電梯，兩個老奶奶奇怪地看著他們。

好不容易進了房子，周澤楷換鞋的時候孫翔壓到了他背上。

周澤楷換好鞋，雙手往後一托，孫翔吊在他背上，被他背進去。

孫翔連忙甩鞋，鞋沒甩開，倒快要把周澤楷勒斷氣了。周澤楷只好把他放下來，孫翔兩三下把鞋踩下來，周澤楷盯著他踩臟的地方，孫翔沒註意，穿著襪子走了一步，撲。

周澤楷被他撞得連連後退，手忙腳亂裏只來得及摟住投懷送抱的高中生，然後兩個人滾在了沙發上。

周澤楷一只膝蓋窩架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支在地上，背脊陷在沙發墊裏。孫翔就沒這麽幸運了，他的肚皮與沙發扶手以及周澤楷的膝蓋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鼻子撞在周澤楷的胸口，沒穿拖鞋的腳還不小心踹到了沙發側面。

備註，孫翔腰上青了一塊，原因打架。

孫翔疼得抽了口氣，拽著周澤楷的衣服爬上去，小肚皮從周澤楷雙腿間蹭蹭蹭過去。

周澤楷僵在那裏，孫翔把他襯衣拽得差不多露肩他也沒管。

孫翔終於爬到了臉對臉的地方，志得意滿：“接吻我可是身經百戰的……”

他嘟著嘴巴，啄啄周澤楷的嘴唇，再啄啄，繼續啄啄……

周澤楷忍不住了，一手摁下他的腦袋，舌頭卷了進去。

孫翔瞪大眼睛，嗚嗚嗚了幾聲。

周澤楷松開他，孫翔捂著嘴問：“你幹嘛？我今早刷過牙的！”

周澤楷：“……”是啊，還是他看著刷的。

其實大學裏奇葩蠻多的，自打臉的人也很多的，但是如此低級的自打臉……周澤楷也是第一次見。

周澤楷說：“……接吻。”

孫翔驚愕了。

周澤楷再次把他腦袋摁下來，孫翔還沒搞清楚問題，掙紮著扭開頭：“我和越子傾……”

因為周澤楷的力道沒及時松開，他的顴骨和周澤楷的鼻梁撞上了。

孫翔揉著臉繼續說：“越子傾家的歡歡接吻的時候，從來沒有把舌頭伸進去過。”

周澤楷：“……”

周澤楷兩只手捧著他的臉，堵住了高中生的嘴。其實他不是很確定自己能讓高中生感受到接吻的樂趣……

大學生也是頭一回啊！

樂趣不知道有沒有，好奇心還是非常有的。孫翔邊和他舌頭打架，一邊雙手就不老實地摸進了領口。周澤楷的襯衣扣子被一顆顆解開，孫翔壓在他身上動來動去，他不由得挪了挪下身，想避開某個地方和孫翔有肢體接觸。

孫翔擡頭換了口氣，接著低頭嗷嗚一口咬在他鎖骨上。

為此孫翔往後爬了一小步，然後他坐到了……某個硬鼓鼓的東西上。

孫翔僵了僵，不由往前挪一挪，背脊弓成龍蝦狀。

他挪動的過程中，周澤楷喘得很厲害。這喘息聲落在孫翔耳朵裏，清晰又急促，他的心臟用彗星撞地球的力道撞擊他的胸口。

近在咫尺的鎖骨，色澤好像大白兔奶糖。

孫翔感覺到自己雙腿間的某根東西，正在充血……

孫翔同學，因為不為人知的原因，有時候非常倒黴。就拿買小黃本來說，能買成知音的青少年應該是世間少見的。他想下載小黃片結果樓主只發前30樓，他想打彈窗裏的色情網游結果點開頁面的瞬間電腦黑屏，他想向同學借U盤結果被班主任逮個正著沒收了……

簡直是一輩子處男的節奏。

但是，處男也是有野獸的直覺的，這直覺來自人類的繁衍天性，來自俗世的潛移默化，來自青春期身體內部洶湧澎湃的野性的呼喚！

當腦袋裏的血全部沖進了胯下的時候，他無師自通地牽起周澤楷的手掌，覆蓋到了自己的小雞雞上，做出了求擼暗示。

周澤楷遲疑了挺久，孫翔按著他的手自己蹭了起來。

不知道第幾次被拿著他的手自慰的青少年臀部無意間蹭到尖端，周澤楷終於撐著沙發坐了起來，原本架在沙發扶手上的腿支在沙發上，孫翔順著他的動作，往後仰了仰。

孫翔靠在了他支起的腿上，周澤楷把手伸進了他的褲腰。

孫翔抓著他的手腕，眼角都燒紅了。他喘得仿佛呼吸困難，間或發出毫無意識的呻吟，一臉迷離地望著周澤楷，然後從周澤楷支起的腿上滑了下來。

周澤楷一把抓住他扯向自己，孫翔趴到了他肩上，滾燙的氣息撲在他脖頸，柔軟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肩膀，周澤楷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孫翔的頭發，在孫翔迷迷糊糊擡頭的時候親了親他的額頭。

孫翔射在他襯衣上，還沾到了周澤楷褲子上。高中生不負責任地躺在沙發上享受餘韻，周澤楷默不作聲地進了洗手間。

孫翔休息夠了，周澤楷還沒出來。孫翔把褲子提了一下，拉鏈也不拉，還是只穿襪子踩地板，走到洗手間，開門。

周澤楷坐在馬桶上，光著上身，襯衣丟在洗臉池裏。他正在做剛剛幫孫翔做的事，咬著下唇，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孫翔臉還紅著，卻故作淡定地走過去。周澤楷擡眼看了看，孫翔彎腰伸手，周澤楷用空閑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孫翔想幫他一把，周澤楷卻把他拽到面前，親了親臉頰。孫翔撐著他的大腿，與他實踐新學會的接吻技能。

周澤楷洩在自己掌心裏，扯了兩張衛生紙擦幹凈，站起來系褲腰。

孫翔頂著西紅柿一樣的臉，用假裝很老成的評價口吻說：“還挺爽的，要是時間再長點就好了。”

時間長短不是擼管的手的問題而是被擼的管的問題啊少年。

周澤楷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後轉臉去看他的襯衣。

孫翔也看了看那件襯衣，然後他想起來一件事，跑回房間翻箱倒櫃，從衣櫃裏扔出一堆衣服後，終於把兩件粉紅帽T拽了出來，包裝都還沒拆。

孫翔把周澤楷買的那件抓在自己手裏，把自己網購的那件扔給了周澤楷。

“我買的是最大號的。”孫翔有點郁悶，“帽T穿大號才帥氣，便宜你了。”

兩個人輪流洗了個澡，周澤楷花了兩秒做心理建設才穿上了粉紅色的衣服，發現他穿起來居然還挺松垮的。

如果孫翔穿最大號，大概是一根竹竿套麻袋的效果。

代溝啊。

孫翔看見周澤楷和他穿一樣衣服，忽然高興起來，那點點不能耍帥的郁悶馬上丟到腦後去了。

周澤楷打電話叫外賣，晚飯這種大工程，他是搞不定的。

肯德基接電話的人聽出了他的聲音：“周澤楷？你今天中午怎麽沒來兼職？”

周澤楷：“……”

他忘了。

因為昨晚孫翔跑到大學宿舍，他一心提醒自己別忘了起早把人送回高中，睡得又太少，結果腦袋一昏，把兼職的事情忘了……

周澤楷離開的時候，有一個家庭主婦和一個獸醫模樣的人已經在電梯裏了，獸醫捧著一個魚缸，魚缸裏面只有小部分是水，裏面有一只蜥蜴一樣的東西，黑底黃斑，大概30厘米。

周澤楷多看了兩眼，獸醫正在跟家庭主婦解釋：“蠑螈是會蛻皮的，但是太頻繁就是水質的問題了，還有餵食一定要健康，最近環境汙染嚴重，食品安全也得不到保障，沒有幹凈的水給它住，又沒有健康的肉食給它吃，它才生病了。放心，我能治好的。”

家庭主婦抹眼淚：“一定要治好啊！我家越子傾都高三了，貝貝已經死了，歡歡再死的話，他一定會傷心得成績下滑的！”

周澤楷：“……”

周澤楷，沈默地凝視著越子傾家的歡歡，很久很久。

其實吧，孫翔同學和歡歡接吻的時候，都是隔著玻璃呢。

（*文裏的蠑螈是虎紋鈍口螈。）

之後幾天，處男高中生和處男大學生都茶飯不思，一有空就上游戲，一上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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