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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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裏後,考慮到村子裏正在秋收,白天大都沒什麽時間,烏淳和村長商量,晚上找個時間將大家湊到一起,說一下這件事情。

上面補貼的金額數目現在已經明確,烏淳聯系了幾個施工隊,靠近村子的幾口水井所需要的修葺材料以及村子內部大大小小的水井所需要遮蓋的石板,除去補貼的那一部分錢,還需要每戶村民交大約一百。

金額數目比烏淳想象中的要少,烏淳打算預收一百,剩下的錢,烏淳和村長填補一些,將村子裏那條主路修一下。

這個村子裏唯一的一條主路還是泥路。

周圍都在發展,而這裏就像是停滯了一樣。

必須有條能引進一切財富的寬敞大路,能夠將外面的大部分資源,引進來。

和村長商量完後,烏淳看著距離吃午飯還有一段時間,便決定去村裏的地逛一逛,這段時間烏淳手裏那塊地幾乎沒怎麽動,他決定暫且擱置一段時間,先將村裏眼前的事解決好,再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多和村裏人交流交流。

烏淳在靠近一塊水源的田地裏停了下來,這裏種植的是地瓜,今年雨水雖說不算大,但這片湖的水位還是上升了不少,水直接淹沒了半塊田地,此刻很多農民,正脫了鞋挽著褲腳,在水裏摸地瓜。

烏淳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好像還沒到收地瓜的時間。

不過看眼前這形勢,不收也不行了。

烏淳沒有思考太長時間,立即脫了鞋襪,下了地。

天氣有些熱,腳底的水卻無比清涼,腳踩在碎石上,腳底傳來輕微的刺痛感。

“娃子,你下來幹什麽?”

一位大爺看到烏淳走下來,急忙上前阻止,水裏的動作要比平時慢上很多,烏淳看著大爺略顯笨拙的步伐,嘴角忍不住輕微上揚。

“沒事的大爺,我也是閑著。”

烏淳說著撈起袖子,手伸到水裏。

地瓜已經全部浸泡在泥土裏,撈出來時,偏紫紅色的地瓜皮不沾一點泥土,或許是因為水浸泡的原因,瓜皮有些發白。

“地瓜長好還需要一段時間吧。”

烏淳隨意說了句,沒想到卻換來大爺一聲重重地嘆息。

“沒辦法,地靠著這個湖,種什麽沒什麽,每年眼看著快收成了,水就上來了,水上來你就得收,不收就會爛在地裏,像我們這些年紀的人,就指望著這些地了。”

大爺說著,再次重重嘆出一口氣。

烏淳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可目前他也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往往這種情況下,人的無奈感就會加深。

“大爺我幫你們收吧,這樣手的時間也快一點,人長時間站在水裏對身體也不好。”

烏淳說著走到前面的隊伍當中去,這個隊伍裏除了幾個年紀比較大的人,還有一些中年婦女。

烏淳問了幾句才得知這些中年婦女大都是丈夫外出打工,她們留守在家中,照顧老人小孩不說,還要顧著家裏的地,她們其中有些人,活了大半輩子,甚至還沒出過這個鎮子。

“我們沒有能力賺錢啊,就只能守在家裏,每年靠著這幾畝地,填補一些家用。”其中一位婦女說道。

這話烏淳聽在心裏更不是滋味。

這些人每年在家裏付出的勞動並不少,種地的辛苦,烏淳這幾年深有感悟。

烏淳印象最深刻的是收花生,收花生的季節一般還是一年最熱的時候。

烏淳看到過,地裏勞作的那些人,從早上天還未亮,帶著午飯帶著一大瓶水,在地裏一待就是一天,中午最熱的那段時間,他們甚至都不會歇息一下,烏淳見到過,有很多人,僅僅兩天的時間,胳膊上就會被曬去一層皮。

可誰又容易呢?

在家裏的辛苦,在外面的人也不容易。

烏淳還記得大學有一年跟著學校去一個工廠考察學習,烏淳在那待了一個月,發現有一位工人連續吃了好久的饅頭和鹹菜,那一次烏淳端著打好的飯菜坐到工人身邊,將自己盤子裏的肉給了這位工人。

工人的一句話烏淳現在還記憶猶新。

“外面東西貴,每天也就賺那一些,不省吃儉用一些,怎麽攢下錢來。”

想到這,烏淳緩緩嘆出一口氣。

誰知卻引來旁邊大媽的疑問,“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嘆什麽氣。”

“沒事,就是忽然有些感慨。”烏淳笑著說道。

“有啥好感慨的,這年頭,只要肯幹,就肯定餓不著。”大媽說著,雙手插到水裏,撈出一大把地瓜,放到旁邊的框子當中。

一會兒,她又說了一句,“就是我們不秋收的時候能有點活給我們幹就好了,賺多少是多少,不秋收的時候在家閑著心就有點慌。”

聽到這句話,烏淳的手頓了一下。

不管是種還是收,農田裏的活仿佛是都集中到一個時間,而其他時間就會被空出來。

烏淳以前從未想過這一點。

“對了,小夥子,你今天跟村長去鎮上做啥來。”

烏淳的思緒再次被打斷,想著今晚也是要說的,烏淳也沒顧忌,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

“這事好事啊!”

在場的人的反應都很激動,這是烏淳沒想到的。

“那幾口水井,不跟這個湖一樣,還有個緩沖的邊緣,那水井一腳踩下去就完了。”那人說著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些年,多少年輕人死在裏面,包括前幾天那個小孩。所以說小夥子這是好事啊!你為村子裏做了件大好事啊!一百塊錢,我們肯定拿的出來。”

“哪有。”烏淳笑著說道,“不是我做的好事,是大家一起做的。”

……

烏淳下午依舊去了一趟十裏山。

今晚事情有些多,他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趕過來。

不過緊著日落那點時間,烏淳與許時耀之間,還有一小段可以相處的時間。

日落之時,許時耀準時從樹中出現。

“我今天有一個新的想法。”烏淳上來便說道。

“什麽想法?”

烏淳搬來兩塊比較大的石頭,和許時耀擠坐在一起。

“能不能在村子裏引進一些比較小的“廠子”,解決一些村子留守婦女的就業問題。”

“嗯?”

突如其來難免會讓許時耀有些疑惑,烏淳也反應過來自己太心急,他將今天的經歷跟許時耀覆述了一遍。

說完後,只見許時耀微微皺起了眉頭,一會兒,他輕輕問出兩個字,“工廠?”

烏淳這才意識到,這兩個字對於許時耀來說,算是一個沒有接觸過得新詞。

烏淳簡單地給許時耀解釋了一下,隨著這幾年交通越來越發達,外面很多工業興起,很多年輕人便選擇走出村子,到外面打拼,只不過目前來說,出去的大部分還是男性。

女性留守在村中,張羅著家裏的一系列問題。

“你的意思說是也想讓村子裏有一些這樣的工廠?”許時耀問。

烏淳點點頭。

“我覺得這件事情急不來。”許時耀沒有思索太長時間便說道,“這件事肯定需要不少錢吧。”

烏淳再次點點頭。

“你可以先將這件事記下來,等著周圍的環境條件成熟的時候,再去做。”許時耀繼續說道。

“你覺得這件事我能做成嗎?”烏淳問。

明明他才剛來不久,但本子上已經寫了很多很多,有時候烏淳對著這些東西想,甚至會覺得有些事情,是自己在天馬行空。

有些目前看起來還很迷茫的事情,烏淳需要一個除了他自己之外的肯定聲音,從而減輕他內心的顧慮。

有時候顧慮太多,不是面前的東西太難,更多的是對未知的不確定。

烏淳如願從許時耀這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微微笑了笑,搭在許時耀腿上的手緩緩下移,與許時耀緊緊的手緊緊相握。

而就在這時,烏淳聽到了一聲吆喝聲。

是外公的聲音。

烏淳立即轉頭,看到外公手裏拄著一根木棍,站在山路一側,腰弓著。身形也消瘦了不少。

外公老了。

烏淳眼眶一熱,他急忙起身,將外公扶到這邊來。

“外公,山路不好走,你怎麽過來了。”

“村長說你們今晚有些事,我想著你在這裏,就過來看看。”外公說著突然降低了聲音,“那孩子也在?”

烏淳轉身,看到許時耀有些無措的身影,笑著說道,“在呢。就在那棵樹下坐著。”

烏淳看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許時耀的表情明顯驚了一下。

“小耀啊!”外公說著往那走,最終坐到了烏淳和許時耀的中間,他一手握住烏淳的手,另一只手,向他另一邊看不到的地方展開。

烏淳立即會意,他牽起許時耀的手,搭在外公手上,緊接著,外公的手緩緩握起,碰到許時耀的手時,就像空氣一樣穿過,“小耀估計是記不得我了。”外公一邊笑著一邊說著,“以前你總愛跟你媽媽來,當時淳淳還沒出生時,人家給看著說是小妹妹,你媽媽就跟烏淳的媽媽說好了,給你們定娃娃親,當初你來找小妹妹,看到是小弟弟,還哭了呢。”

聽到外公說這些,烏淳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起來。

“你能聽到外公說話嗎?”烏淳問許時耀。

許時耀點點頭。

“小耀能聽到?”

“嗯嗯,外公你說就行,他聽得到。”

聽到這句話,外公笑了笑,便徹底打開的話匣子。

“你那時候一開始還質問你媽媽,說小妹妹去哪了,最後也不知怎麽了,就不問了,天天趴在烏淳身邊,瞅著沒人就逮著烏淳親一口。”

烏淳噗嗤一聲笑出來,這麽說許時耀那家夥從小就對自己圖謀不軌!

烏淳得意洋洋地看了許時耀一眼,得到許時耀一個溫柔的笑容。

“還有呢?外公?”烏淳饒有興致地問道。

“多著呢,你剛會走的時候,冬天的時候,小河裏的水結了冰,你跟著耀耀去滑冰。結果你不小心滑倒冰窟窿去了。我記得可清楚,大冬天耀耀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我穿上,生了一堆火,只穿著秋衣給你烤外套,我們過去的時候,耀耀的嘴唇都凍的發紫了。”

烏淳沒想到自己小時候和許時耀有那麽多交集,按理說他應該會有印象。可偏偏長大後。他卻不記得許時耀了。

想到這,烏淳的內心又有些愧疚。

“淳淳啊。聽村長說,你回來要幹大事?”

烏淳從未跟外公說過回來的目的,他不知道要不要跟外公說。

他習慣性地看向許時耀,撞上對方鼓勵的眼神時,烏淳楞了一下。

“說吧。”許時耀輕聲說道,“這是你最信賴的人。”

許時耀的話仿佛一針催動劑,烏淳幾乎是瞬間就做好了決定,決定將這些告訴外公。

“是的,外公,我打算讓村裏人過上更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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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毛豆:

還未上大學前別人問我專業是選擇熱門還是興趣,我會果斷說熱門,但現在我會說興趣,一步選錯了,如果不能成功建立起興趣,就會一直痛苦,痛苦著,也沒有放棄的勇氣,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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