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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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農田灌溉,村裏裏幾乎每個方位,都會有一口很大的水井。

所謂的水井,也只不過是在某塊空地上挖出一個很深的水溝,大約十幾米深,用來儲存雨水。

這些水井沒有很淺的邊緣,一不下心滑進去,便是深淵。

最致命的一點事,這些水井周圍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當有不懂事的孩子接近時,這些水井,便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吞人井。

烏淳抱著腦袋緩緩蹲下來。

“烏淳?還好嗎?”

許時耀說著,緊靠著烏淳蹲下身來,讓烏淳靠在自己身上。

“我覺得我第一件事做的不應該是修路,我應該先去解決這些水井的問題。”

烏淳眼睛已經開始有些濕潤。

生命就是這樣,脆弱到有時你還來不及反應,它就已經悄然離開。

只是有些離開,原本可以避免。

這絕對不是十裏村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或許每年這些水井都會發生吃人事件,才會在發生小孩失蹤的事情後,大家會不約而同的想到同一個方向去。

除了村裏四個方向比較大的水井,村子內部大大小小的水井也不少。

與那四口水井不同的是,村子內部的水井全部用磚瓦切成,還有幾口依然起著解決村裏村民水資源的作用,其他幾口,像是被荒廢了一樣,一到夏天,井口周圍已經被雜草遮擋起來,從外面看去,完全看不出來,雜草之下會有一口水井。

而這些水井,都沒有蓋子,且分布於村子內部,比起那四口井,有更大的安全隱患。

這些年,被這些水井吃掉的人,上到老人下到小孩,或許已經無法去數清了。

“這些吃人的水井,必須要整改了。”烏淳嘀咕道。

“我們上去說?”許時耀問道。

兩人就那麽一直蹲在這也不是個事,現在村裏的還有人聚在離著不遠的地方,萬一有人路過,看到烏淳大半夜一個人蹲在這,總是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

烏淳點點頭,人還未起身,只感覺自己被攔腰抱起。

烏淳只是短暫的一楞,然後雙手自然而然地摟住許時耀,額頭抵在許時耀胸前,緩緩閉上了雙眼。

有關生命的事情總是會很容易讓人疲憊,那種無能為力的疲憊。

山下到山上的不過幾分鐘時間,烏淳也趁著那幾分鐘,想了一些事情。

坐到樹上後,烏淳依舊靠在許時耀懷裏。

許時耀的雙手,在他太陽穴間輕輕揉捏著。

“你想怎麽做?”許時耀輕聲問道。

“填死這些水井是不可能的,村裏的農田,還要指望它們灌溉。”烏淳說著緩緩嘆出一口氣,“內部的水井好說,那些荒廢的,不在作為村子裏飲用水的水井,兩塊石板就能遮起來,就是外面那四個,最好的方法是修防護欄。”

“需要錢對不對。”許時耀輕聲問。

“你現在連這個也知道?”烏淳輕笑著問。

他很少跟許時耀提起有關人間“財”的概念,或許許時耀過去的幾年裏也接觸過,但錢對人來說很重要,對許時耀,就顯得無用了些。

許時耀根本用不到,無用的東西,他一般不會放在心上。

“你跟村長談話經常提到這個字眼,我就記下來了,每次你說要做什麽事情時,第一個提到的就是錢。”

“沒錢難辦事啊。”

烏淳再次重重嘆了一口氣。

“村裏內部的那些水井還好說,石板我還負擔的起,就是村外那些,修一圈防護欄不是一個小的工程,我自己根本不行。”

人力物力,都不是目前烏淳能夠負擔起的。

“別著急,烏淳。”

許時耀低聲安慰著,他嘴巴貼在烏淳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有些心疼,“明天去找找村長,多個人一起想辦法,總是會有一些不同的思路,有些事情,本就不適合一個人去硬抗。”

“那你呢?”烏淳笑著問道,“還不是自己默默扛了五年。”

想到這烏淳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

“那是不一樣的。”許時耀低笑著說道。

“怎麽不一樣了。”

“我那時候沒有選擇,你出現後,遇到一些事,我很少自己去解決了,都是和你一起。”

“知道有人幫的好處了吧。”烏淳笑著說道,“一開始的時候你什麽也不說,還得我自己去打聽去問,才知道你想做什麽。”

“是的,所以現在你也是一樣。”

烏淳一楞,就聽許時耀繼續在耳邊說道,“或許想幫你的人不少,只是你不說,別人怎麽會知道,其實你交流的對象可以擴大一些,不能只局限在村長身上,畢竟你的初衷是想讓這裏的人過得好,那麽他們長期需要什麽,短期之內需要什麽,你都是要去了解的,包括這件事,我覺得你去跟村民們一起商量,他們一定會支持你,沒有人不會因為生命的喪失而動容。”

烏淳震驚地望向許時耀,一段時間以前,對方還是對於人間一知半解,沒想到才過了這麽短的時間,對於某些事情,他已經能說出自己的見解和看法,甚至這些看法一語中的。

烏淳想起村長曾說過:許時耀是他看重的第一個人。

以前烏淳能理解村長這句話,畢竟身死之後還能倔強的將靈魂留在此處默默守護,已經說明對方不是一個一般人,他需要有強大的心裏毅力,才能在重重困難和阻礙當中,堅守下來。

而到了現在,烏淳更是明白,要做成一件事,僅有毅力是不夠的。

許時耀能做到某些事情,不只是因為他有強於常人的毅力,還是因為他看待事情的腳步以及思考的深度。

烏淳自以為自己這四年的學習已經讓自己成熟了不少,他的確不在像四年前那麽沖動,一些事情上也學會了隱忍,只是跟許時耀比起來,他所考慮到的,還是有所欠缺。

“為什麽要這麽看著我?”看著烏淳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許時耀笑著問道。

“沒什麽,就是。”烏淳說著一頓,他笑了笑,突然起身,在許時耀側臉上快速落下一吻,“到底要走多長的路,才能有資格和你並肩。”

“不能這麽說,但是烏淳你要知道,你要走的路,不要超出了這個村子的實際情況,懂嗎?”

“我明白了。”烏淳笑著說道,“明天我就按照你的去做。”

烏淳說完,整個人再次靠在了許時耀懷裏。

“有些長遠的夢想看起來有些虛幻,可以先做到一個目前看起來比較現實的,畢竟大的夢想也是一個個小夢想羅列堆積而成。有些事也無法一蹴而就,只要是事情,就會有對應的解決方法,所以烏淳不要急,我們慢慢來。”

“嗯,我懂了。”烏淳低聲應道。

此刻他的心情輕松緩解了不少,“我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再回去。”

烏淳嘴上這麽說著,或許是許時耀懷裏太過舒服,烏淳竟睡了過去。

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烏淳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外公家的床上時,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昨晚是怎麽回來的?我怎麽沒有印象了。”

烏淳還坐在床上發楞,直到外公敲了敲門,烏淳的意識才漸漸回籠過來。

“淳淳,這幾天是不是很累。”

“還行外公,不是很累。”烏淳笑著說道。

“以後覺得太累了就回家,事情大不了第二天去做,可不能再在外面睡著了,多危險。”

“我昨晚,外公你……”

烏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看外公這意思,是他昨晚將自己從十裏山扛回來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睡得是真的夠死的。

烏淳心裏嘲笑自己道,外公的身體已經不如四年前,現在搬一些東西要費勁很多,這種情況下自己都沒醒,屬實有點厲害。

正當烏淳心裏自責時,烏淳又聽外公說了一句,“不是,是那孩子送你回來的。”

“什麽!”

毫不誇張地說,烏淳接近大喊了出來。

為什麽許時耀送自己回來會被外公撞見?

為什麽外公撞見了還會那麽淡定?

“別那麽激動,淳淳,是外公見你一直沒回來,有點擔心就尋思著出去看看,昨晚月亮很亮,外公就沒拿手電,結果外公一出門就看到你似乎是被一個人抱在懷裏,但是外公看不到那個人,就想著,許是那個孩子送你回來了。”

"外公你跟他說話了沒?"烏淳急著問道。

“外公沒有辦法跟他交流,我只能趕緊將屋子裏的燈都滅了,然後敞開門讓他進來,他將你放到床上,我也不知道他走沒走,就一直沒敢開燈,怕傷到他。”

外公說著緩緩嘆出一口氣,“也不知道那孩子昨晚幾點走得。”

“外公昨晚是一晚上都沒開燈嗎?”烏淳問。

“沒開,門也沒關,我不確定那個孩子是否還在,不敢開燈,我還給門神燒了點紙錢,求門神別傷害那孩子。”

聽到這,烏淳低笑了一聲。

“怎麽了,淳淳?”

“沒什麽。”烏淳笑著說著,起身往外面走去,邊走邊繼續說道,“外公你放心好了,有他在,我在外面待到多晚,都不會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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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有點忙,還沒來得及回覆大家評論!但我都有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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