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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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烏淳接到懷裏那一刻,許時耀看到烏淳發紅的臉頰,有些粗重的呼吸以及身上那件厚重的外套。

許時耀第一個想法便是將烏淳放到一邊,自己與對方隔著一段距離,生怕自己身上的涼意會影響到對方。

許時耀想叫醒烏淳,但看著對方入睡的模樣,又有些不忍。

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許時耀才小心翼翼地拿下烏淳的項鏈,項鏈覆刻了他身上的一部分溫度,能讓烏淳在炎熱的夏季擁有著獨一無二的清涼。

但這項鏈卻沒有制熱的能力。

隨著天氣的變冷,項鏈跟在烏淳身上,或許會給對方帶來影響。

許時耀再三思索,最終還是將那顆松果吊墜捂在手心,他緩緩閉上雙眼,沒過多久,他攤開手掌,掌心的項鏈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變化。

許時耀微微皺了皺眉,他將項鏈重新戴回到烏淳身上,當看到烏淳額頭上開始出現汗珠時,許時耀的嘴角輕微動了動。

他抽走了這顆松果中自己的溫度,只留下了可以接受烏淳訊息的能力。

許時耀樹皮上記錄了當初自己註入這股能力的初衷,那時的烏淳每次爬上山後,都會熱的汗流浹背,而靠近自己,便會變得涼爽,於是每當烏淳覺得熱時,便會抱住自己不撒手。

許時耀不知冷熱的感覺,更不知人在哪種環境下會更舒服,只是他那時聽烏淳說,“好涼,好舒服。”便以為清涼的環境可能是人們更喜歡的。

再者烏淳每次全身盤在自己身上,即使藏在樹裏,許時耀也頗有些無奈。

於是,他在松果裏註入了這股能量。

不過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與記錄,許時耀看到自己樹皮上記錄的關於烏淳的近況,好像發現,人類好像不是非冷即熱那麽簡單。

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會有一個令他們舒適無比的溫度。

這段時間裏許時耀每天都會將烏淳今天的狀態記錄下來,如今看到烏淳身穿厚重的外套加上自己今天看到的那些記錄,許時耀推測出。

或許這個溫度不再適合烏淳。

但許時耀給不了烏淳這段時期需要的溫度,連許時耀自己都沒意識到,想到這一點時,他的眸子,也跟著暗了幾分。

今天的最後一絲日光終究還是消失。

許時耀站在烏淳一段距離的旁邊,看著遠處的山尖,緩緩嘆出一口氣。

他還是錯失了和今天烏淳一起的日落。

許時耀轉身看著烏淳,他一開始堅持的想法從得知烏淳想要回來時就開始變得飄忽不定。

許時耀每天看到樹皮時,都不免要經歷這樣一個心裏路程。

當看到烏淳喜歡自己,甚至是想要和自己在一起時,許時耀的第一想法永遠都是不能耽誤對方。

可越往下看下去,許時耀這個想法就越飄忽不定。

他看著那一個個自己所記錄下來的文字,腦海裏快速形成一個又一個的畫面,許時耀最初的想法開始被自己的私心所沖擊,直到看到烏淳想要回來那一處。

許時耀承認,貪婪戰勝了自己的理智。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烏淳。

就比如此刻,許時耀因為害怕自己身上的冷氣影響到烏淳,一開始你是隔了一段距離,只是這段距離在不斷縮小。

等許時耀意識過來時,自己已經離烏淳不到一步的距離。

記憶的流逝並不能削減烏淳對許時耀的吸引。

許時耀看到自己記錄的喜歡那一欄時,重重嘆出一口氣。

此刻他手一揮,那張樹皮再次出現在眼前。

許時耀看著自己曾經關於喜歡的定義,他眼神深重地盯著那句話,時間過去了好久,他手輕輕一揮,只見那句話瞬間從樹皮上消失,一句新的話語出現。

——喜歡,是理智告訴自己要遠離,身體卻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許時耀盯著這句話琢磨了好久,最終滿意地將樹皮再次隱藏。

只是轉身那一刻,烏淳脫掉了外套,靠在樹幹上,笑著看著自己。

“醒了?”許時耀故作鎮定道。

“嗯。”烏淳的雙臉還有些泛紅,輕微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醒的?”許時耀繼續問道,他害怕烏淳看到剛才樹皮上的內容。

“被熱醒的。”烏淳有些無奈道,“怎麽回事,我之前不是不覺得熱嗎?”

見烏淳並沒有什麽異樣,反而是在糾結這件事,許時耀便跟烏淳解釋了一下。

烏淳聽完後,緩緩嘆出一口氣。

“原來快要入秋了。”烏淳有些感慨。

記得他和許時耀相遇那時,正是盛夏,紮眼一晃,秋季就要來臨了。

“你離我那麽遠幹什麽?”

烏淳說著,向許時耀身邊靠去,結果沒想到許時耀往旁邊挪了一步。

“躲我?”

“不是。”許時耀急忙否決,似乎內心有些愧疚,許時耀說這句話時,聲音有些弱,“我身上涼。”

烏淳語塞,他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額頭,又看了一眼剛才被自己扔在旁邊的厚重外套。

烏淳剛才沒有說謊,他的確是被熱醒的,闊別幾個月的熱感重新回到烏淳身上時,烏淳竟有一種久違感。

他睜開雙眼,看著許時耀看著樹皮上的內容發呆。

烏淳沒有開口打擾他,他小心翼翼地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眼前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烏淳靠在樹幹上,看著對方將過去所記錄的內容塗抹掉,替換成新的內容,那一刻,烏淳想要開口的,他按耐不住想要抓住這個機會問許時耀,問他這句話什麽意思,想要逼迫他說出“喜歡”這兩個字。

但烏淳忍住了,還是那句話,烏淳心疼。

許時耀的糾結向來只會比自己多。

烏淳看著那個被自己扔在一邊的外套,思索一會兒後,他走過去將外套撿起來,重新穿在身上,然後朝許時耀走去。

“你別退了。”烏淳晃了晃有些肥的袖子,有些委屈地說道,“涼意已經被你撤走了,我熱,所以,你靠近一點。”

“你脫掉外套。”

“不要。”烏淳說著,趁機一把拽住了許時耀的胳膊,將許時耀拖到身邊來。

他死死地拽著許時耀的胳膊不肯放手,甚至有些無賴道,“我不管,以後天氣逐漸變冷了,我就穿的厚一點,一個棉襖不管用,我就穿兩個,兩個還不管用,我就揣著火爐,我一定要跟你站在一起,還要…”烏淳說著停了下來,他轉身,盯著許時耀的臉看了一會兒後,突然撲到了對方的懷裏,“只站在一起怎麽能夠,我還要和你擁抱,甚至唔…”

烏淳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嘴便被許時耀用手堵住。

烏淳眨了眨眼,盡管此時身體還是有些不適,心情卻是舒暢了不少,他看著許時耀有些慌亂的眼神,心裏按耐不住竊喜。

“頭暈。”烏淳頭靠在許時耀肩上,語氣弱弱地說道。

果然他這句話頓時起了作用,只見許時耀雙眼裏頓時充滿了擔憂。

“怎麽回事?”

“或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又沒休息好,昨晚又著涼了,就感冒了。”

烏淳的聲音有些輕微的嘶啞,再加上生病的他眼神裏泛著微弱的淚光,讓人看了,很難不心疼。

許時耀自己心疼不已,而他將烏淳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的原因,全都歸咎在自己身上。

“對不起。”他輕聲說道,語氣裏充滿了歉意。

“你跟我道什麽歉。”烏淳說著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腦袋,“就是今天我又跟著村長跑了一天,可能累著了。”

“做什麽了?”許時耀問。

“沒什麽,積累經驗而已,經驗這東西,越早積累越好,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必須得對這地方負責。”

烏淳說完,只感覺許時耀的手輕輕揉上自己的肩膀,然後烏淳聽他說道,“辛苦了。”

在許時耀看不到的地方,烏淳的嘴角輕輕上揚。

烏淳任憑許時耀給自己揉著肩膀,而他依舊額頭抵在許時耀的肩膀,雙眼閉著,過了一會兒後,烏淳才擡起頭,他率先伸手摟住許時耀的脖頸,盯著對方那張有些不知所措的臉,一字一句說道,“這我倒是覺得沒什麽,也不覺得有什麽難的,我現在唯一覺得困難的事你知道是什麽嗎?”

許時耀側過頭去,並沒有回答烏淳的問題。

烏淳淺笑了一聲,他將手從許時耀的脖頸放下來,雙手掌固住許時耀的臉,逼他直視自己。

“許時耀,我現在包括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覺得最難得事,就是怎麽讓你承認你喜歡我這件事。”

烏淳看著許時耀的眼神隨著自己話語的結束逐漸變得震驚起來。

烏淳低聲一笑,趁許時耀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快速在許時耀唇上輕啄了一下。

“我看到了樹皮上的內容,許時耀,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

烏淳捂住了許時耀的嘴,“如果現在還不想,可以先不用說,反正我已經知道了。我可以等你,畢竟以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烏淳說完後,松開了捂住許時耀嘴的手,並走到許時耀一側,和許時耀並肩站在一起。

“今晚的月色真美。”烏淳說著偷瞥了一眼許時耀,意料之中,對方的註意力哪還可能在月色上。

這次對於烏淳的攻勢,許時耀沒有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理虧的原因,這讓烏淳內心很是高興。

“許時耀你還記得我跟你說想要這裏的人都住進紅磚瓦房嗎?”

許時耀點點頭。

烏淳微微一笑,看著許時耀認真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願望,你現在要聽嗎?”

許時耀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烏淳深呼吸一口氣,轉身面對許時耀。

“你聽好了。”烏淳說完後,牽起了許時耀的雙手,緩緩地將剩下的話認真地說了出來。

“我還想和你在這隱匿於世界一角松林裏,談一場無人知曉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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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毛豆:

應該是快在一起了!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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