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季舒城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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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然的表情裏隱含了一絲怒意,季舒城的得寸進尺他最了解,答應了自己什麽就要講個條件。放在年輕的那時是情趣,頂多兩人折騰得太久,或者季舒城在他身上玩些壞心眼的新花樣,第二天精疲力盡得起不了床,他並不會真生氣。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就是,睡在套房的沙發上。”

小季舒城很敏銳,立刻發覺他為什麽而生氣。他倒是想做壞事,可惜根本沒有機會。上次的強吻得逞也是嫉妒沖昏了頭。他有一種感覺,失憶裏會拍電影的自己是曾和他做過那種事的,而且不止一次。親吻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兩人身體的契合程度。

小季舒城又開始吃起那個自己的醋了。什麽時候他才能恢覆記憶,等恢覆了記憶,衛然是不是就能接受他了?

“你剛剛一定是想到那方面去了。”

他斜斜勾起嘴角,一臉壞笑的模樣讓衛然覺得窘迫,原來是自己想多了誤會他了。

衛然別開了視線,以前這樣笑的季舒城會讓他心動,可能別人來做這個表情就顯得膩歪,季舒城卻是無比適合,會讓人心口小鹿亂撞。

衛然聽過這樣一種說法,心動是藏在基因裏的,他也曾經相信季舒城就是自己在茫茫人海中找尋到的分開的另一半。

“你要睡就睡吧。”

他又將視線轉了回來,看著巴巴等他回應的少年。“明天必須走。”

回去的路上,衛然差點都要靠著車窗睡著了。這一整天的折騰,比起拍戲還要累得多。

他們在酒店門口下了車,將戲服歸還給劇組,季舒城的母親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先一步離開返回了京城。她本想繼續留在這裏,被小季舒城趕走了,他實在怕她搞出什麽事情節外生枝。小季舒城難以想象,沒失憶的自己是怎麽忍受控制欲這麽強的母親的。

衛然一進房間,就扔掉單拐去浴室洗澡。出來的時候終於是一身舒爽,今天發生的不愉快都洗去了大半。

他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忽然間意識到今晚這又成為別人的床了,尷尬地挪到角落裏。

“你快去洗吧。”

頭發半幹、小臉因為熱氣變得緋紅的衛然,不自知地具備了某種勾人想入非非的色氣。小季舒城還在盯著欣賞美色,下次看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就被趕去了浴室裏。

站在蓬蓬頭下,少年特地停留一會,觀察著自己的身體。他之前就困惑,他覺得這副剛剛成年的身體尚未歷經情事,跟然然親熱的默契感究竟從哪來的?還有更令他覺得不解的,即使失憶中的那個自己擅長拍電影,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能拍出多少作品來?

小季舒城在網上查閱了很久,都查不到相關的信息。他的人生,跟叫衛然的演員根本找不到交集。

難道……他們兩個是上輩子的交集嗎?

水流打在精瘦的胸膛上,小季舒城突然有了一種漂浮在水面、失去了落腳地方的感覺,就像他起初發覺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那時的悵然若失又無措。

慶幸的是他還記得衛然。一定是他對自己太過重要,因此忘記了一切也將他刻進了身體的本能裏。

……

衛然不明白為什麽年輕人只是沖了個澡,出來之後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更加熾熱了。

但他跟著自己跑來劇組,胡攪蠻纏了那麽多天後,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意願,今晚真的是最後一晚了。

氣氛莫名變得含混暧昧。衛然覺察到了,轉頭不再看他刻意遠離他。小季舒城也是滿腹心事,想問清楚那些搞不明白的事情,話到了嘴邊卻欲言又止著。

“然哥,我來送晚飯了。”

在沒人說話的僵硬氣氛裏,助理的出現算是救了場。程彥看了看兩人,剛洗過澡、穿著浴袍的模樣,還有空氣中快要溢出來的凝重感,分手炮這個詞漸漸浮現在了頭腦中。他似乎是打攪了人家的好事。

“然哥,你們忙,我這就走。”

“……”

程彥帶上門,心情覆雜地同情著制片人。左思羽真是實慘,不過要是和季小公子分手了,下一個總該輪到他了吧。

以前怎麽沒感覺到,然哥原來是這麽招桃花的嗎?

……

小季舒城難得這麽話少,一言不發迅速扒完了盒飯。衛然也有些不習慣,偷偷瞥了他幾眼,心想這最後一晚,自己是不是對他太過冷漠了。

“我出去一趟。”

“做什麽?”

“去買蛋糕。今天白天太累了,我買回來給你。”

衛然想起早上答應了他去甜品店的,沒想到最後沒能實現得成。他起身準備跟他一起去,他不是喜歡食言的人,換完衣服的少年卻將他按回了沙發上,笑著說。“別了,你負責吃就行。”

他被那個笑容收買了,以前衛然就覺得,他總也學不會季舒城天生就那麽矚目的笑容,即使學習了表演很久之後他還是覺得做不到。

衛然的心跳微微加速,正走著神,走到門邊拿了房卡的小季舒城又探頭冒出下一句。

“現在人力這麽貴,再負責給我跑腿的獎勵吧。”

“等下,你說清楚再……”

話說到一半,人跑了。衛然開始胡思亂想地生悶氣,他該不會真的想趁著今晚的機會,對自己做什麽過分的事吧。

陸擇的車子靜靜地停在了酒店門口,像是在等候什麽人出來。

可是“陸擇”心裏很清楚,並不會有他想要見到的那個身影,記憶裏那般開心地小跑著一路朝他而來。

季舒城盯著車窗外看,夜晚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進出酒店的人。今天衛然離開片場後他就一直魂不守舍。之後發生的事情他都掌握了,直到衛然回了酒店,季舒城就像一個跟蹤狂,跟著過來了。劇組的人說季小公子送走了母親,和然然一同回來,然後進了房間。

受了這句話的刺激,白天插不上手的煩躁郁悶,在季舒城心裏全部放大了。他一想到冒牌貨取代了自己,在老婆身邊轉來轉去,最後黏黏糊糊搞在了一起,就抑制不住地沖動,想要沖進去把野男人從床上揪起來扔了,然後告訴衛然,自己才是季舒城。

“少爺,”司機在前排望了望,“譚老爺子叫您回去吃飯了。”

“……再等一會。”

季舒城不甘心就這麽回去,他在沖動和克制之間反覆橫跳,這麽一會工夫,手邊的煙灰缸都已塞滿了。司機時不時開窗透氣,盡量很小心地不發出聲響。原本陸少爺的車內從沒有煙灰缸這物件,如今成了必備品。

“陸擇”將最後一根煙頭狠狠壓進去,終於心灰意冷地準備離開。他太沈不住氣,做著這般沒有意義的事情,然然還沒將衣服還給自己,還要拍他投資的戲,他們以後總有見面的機會。

“走吧。”

“陸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窗外投進的光線映著他冷白憂郁的臉龐,他轉頭又看了一眼,眼裏的失望夾雜進了別的東西。他看見那個冒牌貨走出了酒店大堂。

“等等。”

季舒城原以為冒牌貨是和老婆一道出來的,觀察了會發現只有他一個。冒牌貨叫了輛出租,大晚上的不知是要去哪裏。難道他跟然然吵架了?

“跟上去。”

季舒城吩咐司機,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今天開出來的是輛外型比較低調的黑色賓利,否則陸擇這些張揚的豪車跟在出租後面,難保不被人發現。

出租車開到了游客區,毫無征兆地就在路邊停下了。季舒城只好讓車子開過一點,然後有些拙劣地在附近停了下來。好在冒牌貨下車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

季舒城皺起了眉,路邊的小店掛著顏色艷麗的招牌,是家情趣用品店。這小子想做什麽?然然不喜歡使用玩具,年輕那會精力和好奇心都旺盛,有時候季舒城惡劣起來,會半哄半騙地讓他用了,再纏著問舒不舒服。當衛然眼角泛紅地叫著他親自上陣,季舒城覺得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假如不是玩具……季舒城似乎懂了。跑那麽遠的路,是為了避人耳目來買小雨傘的吧。

男人間的勝負心立刻就分出了結果。季舒城覺得自己贏了。他和然然辦事從不需要那種玩意。

“!”

年輕人沒有進情趣用品店,而是多走了幾步,拐進旁邊一家不起眼的門面樸素的店裏。一家蛋糕店。

這下季舒城才徹底地明白過來。雨隹木各氵夭卄次

……

等到冒牌貨買完東西回去,“陸擇”沒有選擇再追上去。對方走了很久之後,他慢吞吞地下了車,站在大街上,看著對面那家店發呆。然然那麽喜歡甜食。

他應該是記得的。可是卻早就忘記了。

跟人一樣,不放在心上了。

小季舒城拎著盒子進了房間,衛然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還發出了小小的呼嚕聲。

被他那個奇葩的母親一鬧,任誰都會扛不住,精神上的消耗太大。可他還有那麽多要問的,這下又得不到了答案。

“會受涼的。”

他拿了被子過來想幫他蓋上,很快站住了,註視著衛然的睡顏,在心裏一遍遍描摹。真好看。小季舒城很守規矩,住在一起幾個月從沒擅闖過他的房間。衛然睡著時放下了所有戒備,給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錯覺。

小季舒城真的不想離開,不想讓別的男人有機會。他現在一無所有,連記憶都沒有,遠離了他身邊就失去了競爭力。

他突然從未像這一刻,如此害怕失去。

他改變了主意,扔下被子,將沈睡中的美人兒橫抱起來,衛然毫無覺察,只是領口的衣襟被扯得大了些,一低頭就望見了淺色的茱萸,在冰涼的空氣中微微顫動著。

小季舒城的呼吸都重了,眼底下面是深不可測的欲望,如同平靜水面下的漩渦,在即將迸發的邊緣。

去臥室床上的路只有幾步,兩人貼得太近,能清楚地感覺到彼此的心跳體溫。少年放下懷裏的人時動作很輕,但身體覆上去的的瞬間又顯得蠻橫無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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