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見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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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然實在想不出來。他捧著花進了房間,發了一會呆,然後用清水養在了瓶子裏。在衛然眼裏,梔子花真的很美,香氣也是最高級的。出問題的是他和季舒城,當年的花從來沒變。

待在劇組不拍戲也很無聊,他窩在床上翻完了爛熟於心的劇本,打開手機卻不知道該幹些什麽。衛然知道自己是很無趣的一個人,除了甜食,他甚至沒什麽像樣的愛好,看書看電影也大多是為了工作上的積累。

有時候他想過,要是自己更有魅力一點,他和季舒城是不是能走得更遠?

大概是梔子花香時不時就飄進鼻腔裏,今天的他總會想起了以前的事。等到程彥送過午飯,門鈴又響了。衛然困惑地去開門,這回對他的沖擊大過了不知是誰送來的花。

“秦總?”

門口出現的男人,身上散發著高級的成熟感覺。他當年就比季舒城早熟,兩個人站在一起,可以包攬高中女生們大部分的愛慕。

秦翰文眼神微變,不著痕跡地掩飾了過去,極其純良地一笑。“你記得我?”

衛然突然接不上話了,他看過自己被篡改的演藝履歷,雖然沒了季舒城,可與秦翰文是有交集的。畢竟秦總的公司,在圈裏涉及很廣。按照以前的記憶,學生時代他和秦翰文就通過季舒城認識了。衛然的腦子裏開始混亂起來,現在所有人都忘了原來的季舒城,應該也包括他。

但是那束花……他下意識地就將兩者聯系到了一起。為什麽秦翰文會緊跟著梔子花,出現在自己面前?

“秦總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衛然忍住了吐露一切的沖動,現在的秦翰文,應該和那個纏著自己的年輕人很熟。無論如何衛然不想通過別人,讓小季舒城知曉那些過往。至少他要親口告訴他。

“可以賞光一起吃頓飯嗎?最近哪天都行,只要……你有空。”

秦翰文差點將嫂子這個詞講出來,當年他都是這麽捉弄他們的。衛然叫他秦總的時候,他差點感覺現在的衛然是記得城子的。可當他想試探一下,卻失敗了,問題被推了回來。

他感覺衛然變了,溫和的氣質裏多了幾分強硬。這些年見面少了,以前的他,像只聽話的小貓靜靜地待在季舒城的身邊。又或者,他和別人一樣,真的沒了原來的記憶?

“什麽樣的飯局?”

“我想邀請你出演下一部開拍劇中的角色。”秦翰文面不改色笑著撒謊,“正好我有個劇組在隔壁拍戲,就順道過來看看你。聽人說你最近受傷了?似乎沒什麽大礙了。”

“嗯。”

衛然看著很是為難的模樣,他不喜歡出席那種飯局的場合。他也是在試探對方,如果是以前那個秦翰文,應該清楚他的性格的。他有些失望,看來是想多了。

“不著急。”

秦翰文塞過來一家餐廳的名片,並寫上自己的電話。“可以去的話就告訴我,我派車來接你。”

“哪來的花?”

小季舒城剛一回來,就被梔子花的香氣包圍了。他皺著眉頭打量已經綻放的花朵,怎麽總有人給衛然送花?上次是左思羽。這次的花太樸素,不像是同一個人,何況左思羽這兩天在醫院忙,做這種事不太合情合理。

衛然本來還有一絲期待,是不是小季舒城偷偷做的。這副圍著左看右看明顯是不爽的表現,直接就可以排除掉了。

“我也不清楚,”衛然垂下眼眸,心中掠過一丟丟不高興,“你試著回想下,或許對恢覆記憶有幫助。”

“假如……假如我怎麽都想不起來了,”少年盯著梔子花看,心口隱隱有一種懷念的感覺,沈默了半天道,“然然,你還允許我待在你身邊嗎?”

“……”

衛然不說話了。等著他想起來,不是為了順利和他結清關系,然後各自重新開始嗎。博同情這招季舒城當年追自己的時候,記不清用過了多少次,衛然告誡自己決不能心軟。他撿失憶的少年回來,不是要打算原諒他的。

最後他只是淡淡回了句。“先想起來了再說吧。”

……

半夜衛然醒了,今天梔子花和秦翰文的出現,讓他下意識地心神不寧。

他從裏面的房間出來,想要倒杯水喝,發覺客廳的角落裏,被小季舒城開了一盞昏暗的夜燈。

衛然默默地站著,望著縮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沈睡、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發楞。聽說有些東西會超越記憶,刻在身體裏,成為了習慣。這是他們這麽多年來養成的生活習慣。衛然怕黑,睡覺時總會在臥室留著燈的。

小季舒城好像感覺到有人來了,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口裏低聲嘟囔了一句。“然然……”

“!”

衛然突然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他感覺自己真的快要淪陷了。

假如小季舒城恢覆不了記憶,這輩子他要在同一個人的身上,認栽第二次嗎?

猶豫許久之後,第二天下午衛然拿起了那張名片,給秦翰文打了電話。他是想正好趁這兩天有空,否則等拍起戲來,就抽不出時間了。

“搞定。”

秦翰文放下手機,看了看眼前的好友。他正待在陸擇的貴賓套房裏。他也沒想到衛然會答應得那麽快,本來是打聽到劇組裏的變動,趁左思羽不在的時間,提前下手了。

“你想好見面怎麽說了沒?”

“……到時候看情況。”

說話間似乎還很鎮定,可起身動作的不自然,已經出賣了“陸擇”。他搖晃了一下腳步,沈默地在手邊的煙灰缸裏熄滅了煙。

……

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才停了下來。

目的地距離影視城很遠,更靠近了杭城。私人小莊園裏面是西式的,有帶著噴泉水池的庭院,還有跑馬場和高爾夫球場的指示牌。衛然立刻嗅到了金錢的味道,他從不牽扯圈裏的潛規則交易,有季舒城在的時候,也沒人敢對他提這種過分的要求。

“秦總呢?”

衛然氣憤地望了一眼羅馬柱撐起的別墅大門,返回車子後座上坐著。就算秦翰文沒了他們學生時代相識的記憶,也不能這樣把他賣了。名片上明明印著附近農家樂餐廳的名字,最後把他騙到這種有錢人娛樂的地方來。

司機回答。“秦總馬上就到。”

“再不出現,我自己打車回去了。”

他說完這句沒過幾秒鐘,秦翰文就出現了,滿臉不知是真是假的歉意。“衛然,你別走,這事怪我。是我忘記通知你換地點了。”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這裏沒有壞人。”秦翰文的心裏才叫一個委屈,他又被誤認為拉皮條的了?

換作是別人,可能就被那副親切又真摯的模樣蠱惑了,可是衛然沒忘,高中時候秦翰文慫恿季舒城用有點卑鄙的手段,解決情敵的事情。

“告訴我,今天來的都是些什麽人。”

“沒有很多人,只有我的一個朋友。”秦翰文對車門裏笑著,“是真的想跟你談角色。真要說起來他在那方面還有點冷淡……”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衛然心中還是戒備。就在猶豫的當口,別墅的門再次開了,一個身影,在視線的邊緣漸漸清晰起來。

衛然猛地推開了車門。“城……城?”

衛然好像又回到了剛在醫院醒來的時候,迷茫恍惚又無助。他竟把那個男人,跟眼前第一次見到的男人,疊合了起來。

他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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