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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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桃是被一通電話叫下宿舍樓的。

盛淩在電話裏面說:“小桃, 我在你寢室樓下,你能下來一趟嗎?有話給你說。”

...寢室樓下?

穆桃感到不可思議,於是走到小陽臺向下張望。

一輛墨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路旁, 而男人倚靠在一側的車邊,眼神很淡,也沒顧忌周遭投來的目光。

像是完全不知道低調這兩字該怎麽寫, 就算把車停校外也不至於這麽招眼。

電話那頭還沒掛斷,穆桃對著話筒說,“你有什麽話現在說就行了。”

“我現在不在宿舍。”

那邊沈默了兩秒,

“那我等你回來。”

“別。”

穆桃咬了咬牙, “我真不想下去, 好多人看著呢。”

“那等你下來,我們可以去個安靜點的地方。”

掛了電話...穆桃煩的想跳腳。

宿舍裏只有荊夢月在, 林橙和洪凝心去圖書館借書了。

剛才打電話時, 荊夢月無意中聽到幾個詞,轉而又看到穆桃現在煩躁的狀態。

於是也跑去小陽臺往下看了一眼,結合剛才聽到的東西。

發出哇哦一聲。

穆桃脫下身上的睡衣裙, 換上外穿的衣服,荊夢月狀似無意的打聽道,

“樓下那邁巴赫,追你的男人?”

穆桃將腳踝上的襪子往上一拉, 興致不怎麽好道,“追屁哦。”

“大概是我上輩子欠他的吧。”

“喜歡他的時候求而不得, 現在不喜歡了也不讓我安生。”

“走了。”

穆桃利索的起身出門然後將門拍上。

而荊夢月拿著薯片的手停住,半天才反應過來。

“嗯, 喜歡他的時候?”

她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瓜。

穆桃出門時頭上戴了個鴨舌帽, 盡力的往下壓了壓, 只露出下半張小臉。

怕了。

害怕又被人拍照發到貼吧或是其他什麽平臺。

她沈默的走到盛淩面前,擡睫看了他一眼。

盛淩先出了聲,擡起手來想要拉她胳膊,後又放下,只輕聲喊了聲小桃。

穆桃沒應,接著垂頭往前走。

身旁有一些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又想湊熱鬧的同學。

他們看到那邁巴赫跟在美院院花身後走了,兩邊胳膊自然垂下,步子邁的也小,始終保持幾步的距離。

穆桃來學校不久,也不清楚到底哪裏是安靜又隱蔽的地方。

現在過了吃飯的點,於是她帶著盛淩去了飯堂的一個角落。

耳邊是食堂工作人員做收尾工作發出碗筷碰撞的叮當聲響,穆桃將帽檐往上擡了擡,精致的五官完整的顯露出來,只是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盛淩哥,又有什麽事。”

穆桃腦中驀地浮現那天在ktv時,他說過的話。

難道是終於酒醒了,想到他不合適的行為,來找她這個妹妹道歉?

這種事情。

盛淩確實最擅長了。

穆桃自嘲的笑笑,瞳仁烏黑,擡睫去看他。

“我——”

原來說這種話,真的是需要有勇氣的。

幾秒鐘後,像是終於做好了決定,盛淩聲線低啞,語速又輕緩的說道:“小桃。”

“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一直在梳理自己的內心。”

“我工作時會突然想到你,睡覺時也會夢到你,收不到你發來的消息會失落會焦躁。”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來說這樣的話確實挺不合適的,畢竟都說了做兄妹的。”

“但是小桃,我現在...很痛苦。”

“而且...我也不是一點機會沒有吧。”

盛淩扯出一個笑來,“你說你不喜歡我了。”

“沒關系。那這次換我走向你。”

...

穆桃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樣的想法,大概就是沒有想法,她大腦一片空白的原路返回到寢室。

只迷迷糊糊記得盛淩最後好像是說了一句“明天見”。

和往常一樣,她回到寢室洗澡洗衣服護膚,而在這些全部都做完了以後,她坐在位置上發呆才有點回過神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盛淩要反過來...追她嗎?

這劇情,也真是有夠戲劇性的。

手指不自覺的已經點開瀏覽器,穆桃在搜索框裏慢吞吞輸入——原來喜歡過的人突然反過來追自己怎麽辦?

最高讚的回覆是:【姐妹們謹記,遲來的深情比狗都惡心。】

穆桃聯想到今天見盛淩他那眼神,好吧好像是有那麽一點深情,但也不至於...算惡心吧。

這回覆下還有些評論,【別拿狗說事了,狗狗可不是那些臭男人能比得上的。】

【樓上加一】

穆桃繼續向下翻別的回覆。

讚數第二的是:【這不就是犯賤嗎,擁有的時候不去珍惜,等失去了去倒貼。】

...反正幾眼看過去,沒有一個好聽話。

穆桃將瀏覽器點了關閉。

其實她就是想看看別人對這種事的看法,倒也沒什麽別的心思。

畢竟,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

如果未來哪一天,她真的去戀愛了,那也一定得是和她最滿心歡喜的人在一起。

時岑所在的男生宿舍和穆桃這棟樓離的並不遠,所以井綏給他看完帖子後,兩人很快就過去了。

只不過邁巴赫還在,那男人卻不在了。

井綏便又去看了看帖子,及時了解最新動態。

“噢。”井綏將手機屏幕舉到時岑眼前,“那男的跟著穆桃走了。”

“估計兩人找哪個角落去說話了吧。”

“角落”這個字眼有點私密,時岑輕皺了下眉頭。

“說不定就只是哥哥呢。”他說。

“你可能不知道,穆桃她是有個親哥的,比她大不少。”時岑看上去還挺冷靜,“況且,就算不是哥哥,那種類型的男人...他們很不合適。”

井綏拿出手機相機來哐哐對著邁巴赫就是一頓猛拍。

等拍爽了,才滿意的將手機裝進口袋裏,“行唄。”

“你這心態挺好,很會自我安慰。”

他拍了拍時岑的肩,“繼續保持。”

時岑雙手插兜,往回走著,“回寢室吧。”

“這就走了?”

“不看看你的..”想了想,井綏將情敵這兩字又吞進嗓子眼裏。

這人看上去一副坦蕩無畏又悠閑的姿態。

但等回了寢室後,井綏還是發現了一些他和平常的差別。

比如說,時岑沒有在畫一幅畫時暫停的習慣,不一口氣畫完,他廁所都不想去上,但是剛才急著出門時掉到地上的油畫棒,他到現在也沒撿起來。

比如說,時岑平時洗澡是寢室最積極一個,可今天,等自己都洗完了,他卻還沒動靜。

再比如說,時岑手上拿著手機,手指卻在手機屏幕上劃都不劃一下,已經自動黑屏了。

明明心裏在意的要死,卻非要裝作沒什麽的樣子。

井綏之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家夥性格這麽擰巴呢,他低頭去撿起來那根掉在地上的油畫棒,肩膀上松松搭著一個毛巾,頭發濕漉漉的。

“時岑,你想什麽呢。”

“嗯?”時岑回過神來說,“沒什麽。”

“靠。”井綏簡直無語的要死,“你他媽喜歡一個人就去說啊,去表白啊,喜歡人又沒有錯。”

“等會還沒開始出擊,就被對手給嚇跑了。”

“我怎麽就嚇跑了?”時岑站起身來,去拿澡籃準備洗澡,“不就個邁巴赫嗎,我分分鐘幹翻他。”

“得得得。”井綏嗤了聲笑,“你就裝吧。”

“到時候真吃虧了,可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

買下的那塊地,翻修工程已經正式啟動了,盛淩從清大校園離開後去了那邊現場一趟。

到處灰蒙蒙的,等回到家時,西服上也是沾了些灰。

盛淩換上家居服,從房間走出來。

擡眼看了下沙發上坐著的穆懷,“你...”

穆懷:“我怎麽了?”

“你怎麽每天都那麽閑。”

“臥槽?”穆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老子只是每天起得比你晚一點,但一直都有在勤勤懇懇打工好吧。”

“今天晚上還有個團建,喝了幾聽啤酒。”

“是你每天走的太早回的太晚了。”

盛淩擡起手腕去看手表時間,十一點半了,確實不早。

“行。”他勾了勾唇,“那你自便。”

“等等。”穆懷喊住了他,然後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下。

關於他閑不閑這種事情,平時盛淩是根本不屑於問的。

今天話卻說的多了一點。

“幹啥了今天,心情不錯?”

大概因為多年好友,互相早已摸透彼此的習性。

“沒幹什麽。”盛淩轉而去餐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可能因為有了一個想要去努力的目標吧。”

“什麽目標?”

盛淩:“等時間到了,我再告訴你。”

“噢。”穆懷無所謂的轉過頭來,這種工作狂定的目標,大抵也是和工作相關,他也確實沒什麽興趣聽。

“那你加油。”

盛淩垂下的眼睫擡了擡,嗯了聲。

“嗯,我加油。”

作者有話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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