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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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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臺球室,趙剛就看見了他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

葉思晨帶著兩個小子,在靠門邊的臺球案上玩得歡,一進門,兩人正撞個對臉。

葉思晨一見趙剛就扔了球竿,笑著招呼:“剛子。”

趙剛一陣別扭,“剛子”這稱呼只有林楓叫過,那會兒他也親昵的叫林楓,“林子”。也不能說這稱呼有多特殊,不過趙剛還是不希望除林楓以外的人這麽叫他。

趙剛沖葉思晨點了點頭,算是看見他了,多餘的話他不想說。

葉思晨打完招呼就自來熟的湊過來,“一起玩吧,咱倆賽一場。”

趙剛對自己打臺球的技術挺有自信,只要他一動球竿,基本上就沒別人什麽事兒了,一竿進洞那是必須的。不過現在趙剛就是不想鳥這個葉思晨。

他不理人要往裏走,葉思晨不樂意了,諷刺道:“不敢啊?手下敗將就是手下敗將,輸一回連膽兒也沒了!”

趙剛像被人捶了一拳似的,停住腳步,惡狠狠說:“來就來,怕你?”

男人就是經不起激,尤其像趙剛這樣的,一激準炸毛。

“咱們也不玩職業賽,簡單點,十五個球,你打單號,我打雙號,不能撞黑球。”葉思晨說了一遍規則。

趙剛沒意見,兩個人擲骰子,點大的先開球。

趙剛覺得自己這臺球水平在業餘的裏面就要算個專家了,過去他和人打從沒輸過。現在和葉思晨一比,簡直就是幼兒園水平。人家那動作,那叫一個帥氣,站立時一手扶竿,肩背筆直;一貓腰就顯得身形像豹子一樣,輕靈矯健。

他輕輕松松的就能把自己的雙號球帶到趙剛的單號球前面,角度刁鉆,正好擋住趙剛擊球的位置,而且還不耽誤自己進球。

玩了五局,趙剛完敗。葉思晨最後以一記漂亮的高桿沖球結束了比賽。

“你輸了!”葉思晨笑說。

趙剛摔了球竿,蹲地上生悶氣,真是倒楣到家了,他怎麽一遇見這姓葉的什麽事都不順。

葉思晨樂呵呵的跟趙剛蹲一塊兒,拍他肩膀:“不會我可以教你,下次別逞強。”

趙剛一把甩開他,“離我遠點!”

葉思晨也不惱,繼續說:“哎,你這打臺球的技術是不是師娘教的,這柴勁兒,我六歲的小兄弟都比你強。”

趙剛真怒了,揮拳就沖葉思晨臉上來了一下。

葉思晨逗貓兒似的一偏頭,又一扭身,就趴趙剛背上了,“你輸了還沒罰你呢,嗯,背我在馬路上溜一圈得了。”

趙剛這個火大,蹋腰甩了半天,也沒把人甩下來,倒累得自己一腦袋白毛汗,幹脆不動了。趙剛看出來了,葉思晨這就是耍他玩呢。

“快點!駕!”葉思晨拍了趙剛腦袋一下。

願賭服輸,這點尿性趙剛還有。

他站起來,也不管葉思晨抓沒抓穩,邁開大步就往臺球廳外走。

“你們接著玩吧,我和剛子先走了。”就這樣葉思晨都沒忘了和他帶的兩個小兄弟打招呼。

小兄弟壞笑,都是一臉幸災樂禍。他們大哥調理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趙剛上了馬路,就故意擰著胯骨走,他也沒用手扶住葉思晨,心裏巴不得他掉下去摔死算了。

葉思晨胳膊箍著趙剛的脖子,人就吊在他身上,腳也根本沒離地,與其說是趙剛背他,倒不如說是拖著他走。

其實這個樣子兩個人都難受得慌,可沒有一個人說停。趙剛是賭了一口氣,被葉思晨的胳膊勒的都快斷氣了,他也直著脖子往前走。葉思晨也好不到哪去,腳拖在地面上,發出難聽的摩擦聲,腳指頭隔著球鞋強硬的蹭著水泥地,沒一會兒就發疼,發脹。

兩個人就這麽僵著,如果這會兒有知情的人看見,一定得爆出句粗口,罵他倆:“有病!”

走出一百來米,還是趙剛先扛不住了,他停下來,彎腰扶著膝蓋喘氣,半蹲著身子。猛然間他反手一扣,牢牢扣住葉思晨的肩膀,向外一甩,就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人甩出去,趙剛一個飛身撲過去壓住他,揮拳就打。

葉思晨並起手肘格擋,護住頭臉。擡右腳直往趙剛襠下踹去。

趙剛趕緊向後退,險險避過,只讓他的腳尖擦了個邊。

“操!你想讓老子斷子絕孫哪!”

葉思晨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清亮的眼睛裏滿是戲謔,“你用過嗎?怎麽也該先罵句‘操!老子還沒開/苞,就被你給廢了,你賠我’,才對吧?”

葉思晨學趙剛的語氣學得十足十的像,連神態動作都到位。

趙剛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臊的,還是氣的。

他指著葉思晨,怒喝:“葉思晨,有種單挑!”今天沒有陳圓他們,趙剛心說老子今兒就跟你死磕了!

葉思晨笑得鮮花照水般明媚,“來吧!”他說,好像趙剛不是要跟他決鬥,而是邀請他去游湖。

兩個人過了幾招,趙剛就知道他不是葉思晨的對手,動作不如他快,行動間也不如他靈活,殺招輕易就被他破了,自己的防備還沒成型,葉思晨已經先一步卸開了他的動作。這不是用勤奮所能彌補的差距,這是與生俱來的,天生的區別。

趙剛打架全憑一股狠勁兒和在實戰中累積來的經驗,就像三青子說過的:挨的揍多了,自然會打人。趙剛也是如此,多年來在各種大架小架中浸染的,他有時只要往那一戳,單靠那種淩利的氣勢就能讓對手膽寒。

而葉思晨,他好像天生就是格鬥的天才,他拿格鬥當游戲,談笑間就能殺人於無形。

實力差別太大,葉思晨也不好好和趙剛打了,戲弄似的,也不下狠勁,一會兒削趙剛腦袋一下,一會兒踹他小腿一腳。後來他玩煩了,就幹脆領著趙剛在馬路上跑起了圈子,從馬路東跑到馬路西,在來往疾馳的車輛間穿行,惹來一片鳴笛示警和無數從車窗裏飄出來的咒罵。

葉思晨可能覺得這比打架有趣,就專心逗趙剛跑,趙剛跑不動了,他還故意放慢速度等他,或者退回他跟前,拍他兩下,激他兩句,把趙剛弄炸毛了,接著蹦起來追他。

“你他娘不是人!你個怪物!”

趙剛倒在路邊道沿兒的隔離帶上,枕著堅硬的磚塊,罵道。

“這麽明顯?他們都這麽說我!好話?”葉思晨問得挺自然。

趙剛瞥他一眼,心裏更確定了,這就是個怪物。

“有病!”趙剛罵他。

“我是有病!醫生說我天生情感缺失。”

“什麽意思?”

“就是說我不會有恐懼、喜悅、傷心這些情緒。”

趙剛拿大眼珠子瞪著他,葉思晨笑了笑,問:“我現在笑了嗎?”

趙剛點頭。

“我是覺得現在我應該笑,而不是因為心裏高興才笑,這樣你明白了?”

搖頭。不過有一點趙剛明白了,怪不得他打起架來那麽厲害,那是因為他沒有恐懼,不會害怕。

一個人天生就有自我保護的意識,即使再怎麽狠,也不可能完全跳過這點去,在互相攻擊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人都是在潛意識裏就先有了自我防護,然後才是去打倒對方。而葉思晨,他完全不會考慮這些,他的意識裏只有攻擊,所以他的動作反應才會比別人快得多,狠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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