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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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遇用不知火舞的那一踢大概是給SY的中單和打野踢出心理陰影了, 也有可能是沐然為了及時止損,跟教練商量著讓他倆一個玩工具人中單,一個玩工具人打野。

雙方陣容一出來, 輸贏就基本確定了。

SY的陣容只能說是能守一陣,但是強度和控制度都不太足,尤其是蘭陵王打野, 對上這邊的「刺客雙c」基本上沒有什麽可以切的,恰巧青嵐狀態不佳,連送了兩波, 把SY直接送的逆風了。

打龍被搶、帶線被抓、打團猝死, 打野能去世的法子青嵐給觀眾展現了個方方面面,導播還特壞心眼地給了他個特寫。

眉頭緊皺,手指點觸的力度像是要按斷,表情更像是便秘了十年,難受的要命。

結果游戲結束的比上一把還快,不到十五分鐘,就宣告水晶告破, Mars3:0贏下了SY。

解說席的ashq只淡笑著拍了拍手,和他的前教練灰鴉學了個九成像,玩得是笑面虎, 真人不露相那一套, 沒點評青嵐的狀態, 也沒稱讚Mars的韌性強, 只說了句「恭喜Mars」就沒再說別的。

比賽結束, 照例隊員要擁抱握手以示友好。

秦之遇看著對面都不怎麽熟悉的人, 挨個握了個手, 到沐然那裏才算是個熟面龐, 他淺淺勾了個笑,率先伸出手,友好地跟他打招呼:“沐隊加油,希望下次我們是能在S組見。”

沐然將他整張臉細細打量了一遍,頓了頓,伸出手和秦之遇握了下,緩緩開口:“Marshal是嗎?一定。”

“嗯。”秦之遇笑著點了點頭,朱砂痣襯在他彎眼笑的眼尾下,顯得相當明媚陽光。

沐然有一瞬間的恍惚,像是看到了一年半前的那個好友,但是轉瞬他就冷靜了下來,那個人早就化作一抔黃土了,別人跟風說替身也就算了,他有自己的判斷。

沐然鎮定下來,接著和Mars的另一個隊員握手,另一個隊員對他來說也不算是個熟面孔,信息上面說他的履歷更多的是在K甲,或者更多的是在他不熟悉的領域上。

見時深沒有先一步伸手的意思,沐然對他伸出了手:“恭喜。”

“加油。”時深看了眼沐然伸出來的手,說了句和秦之遇一樣的詞,但是語氣卻截然不同,雖然照樣是鼓勁的話,也照樣禮貌得很,卻充滿了一種違和感。

沐然沒多想,琢磨著這是他們商業人士的通病,溫和有禮又有點疏離冷漠,簡稱假惺惺。

——

比賽結束後又能放一小段假,不過不算特別長,畢竟接下來還有比賽。刑天拿著筆在紙上劃拉很久,裝模作樣地算了半天,最後讓秦之遇通知大家,就放一晚上,明天賽訓照舊。

不過大家本來也沒什麽期待,畢竟賽程時間在那,能放多少假用膝蓋算也能算出來,還是訓練重要,別的先靠邊站站。

這個賽季好不容易有希望能打到S組,大家都滿懷希望,不想放松。

只不過在知道晚上的飯都是長星請客,整個Mars突然就又燃起來了。

“Cheers!”杯子裏盛滿了橙色的橙汁和白色的椰汁,刑天不讓大家喝酒,說耽誤第二天賽訓,幹脆禁止所有人買酒,都用飲料代替。

這個消息對長星來說算好消息,但是也沒有太好。請客的大頭都花出去了,這點細枝末節其實也不太重要。

長星以自己囊中羞澀為由,強烈要求要把聚餐的地點定在大排檔。路邊攤,沒空調,但是有幾個風扇,在晚上也不算是太熱,借著路燈也不算陰暗。

燒烤烤魚龍蝦毛豆花生,菜上得很快。這一套下來其實也沒有少花多少,但是長星堅持這裏更有氛圍,並聲稱有些人接受不了可以不來。

這話暗指的是平常都吃五星級酒店的時深,但是時深倒是顯得接受良好,沒什麽不良反應,安安靜靜坐在秦之遇身邊,狀態和喝了酒沒什麽兩樣。

“我發現老板這個人,真的是蔫兒壞啊。”小遠用兄弟情誼的理由坐在長星身邊,借著手裏的杯子擋著自己的嘴,小聲跟長星吐槽。

“……”長星瞥了他一眼,人在外面偶像包袱不能丟,同時他還惦記著小遠拿膠帶封他嘴的仇,長星一聲不吭地抄起盤子裏的燒烤往嘴裏塞。

“Marshal……”小遠見長星這個態度,於是自己也拿起了喬,他剛說這兩個字,長星就眼神一變,往小遠那邊靠了靠。

“就蕭隊說的那話。”小遠比了個手勢長星就立刻心領神會,示意自己知道,小遠繼續說道:“我後面想了想哈,蕭隊之前跟我透露的就是他心裏面只有比賽,所以他就算說了些有歧義的話,也應該是確實沒發生什麽的,但是老板這人,他不解釋!”

小遠越說越激動,但又顧及著坐在對面的老板,不敢太聲張,只能用力捏著杯子,手指節都直發白:“他知道沒事,但是他不解釋!他就由著我們猜!你說他是不是蔫兒著壞?”

長星特同意地點了點頭。

這邊秦之遇和時深還不知道那邊曾經的上野倆人在嘀咕什麽,只自顧自地在一邊拆小龍蝦。

秦之遇上輩子和長星經常來這種大排檔,汲取了大量的經驗,此時正在手把手地教老板如何剝得又快又好。

時深跟著一步一步學,最後剝得比秦之遇還快,蝦尾堆了個小山。

時深一邊剝小龍蝦,一邊假裝不經意地擡了擡頭,看著秦之遇問:“你和沐然……認識?”

聞言,秦之遇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見大家都沒有註意到他之後才回了時深:“以前當然認識啊,聯盟大多數人我都認識。”

“嗯。”時深沒擡頭繼續剝蝦。

秦之遇看老板面色,又覺得他摸不出來老板到底什麽態度,所以悄悄從桌子上摸了一包薯片,拆開,放在時深面前:“老板,來點?”

時深來者不拒。

秦之遇拿了幾片薯片塞進嘴裏,趁時深不註意從盤子裏又抓了兩個小龍蝦放自己邊上——老板出師了,感覺他再不搶就要搶不過了。

他的小動作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時深從盤子裏抓了幾個小龍蝦,手速飛快地剝了出來,然後放到了秦之遇的碗裏。

“?”秦之遇嘴巴裏塞滿了薯片,把自己吃得像個藏了食的小倉鼠。

秦之遇看著時深用濕巾一根根擦幹凈了手,然後擡眼,琥珀色的瞳孔凝聚在他的臉上,隨後擡起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擦了一下。

時深的手指溫熱,秦之遇只覺得他的指腹輕輕擦了過去,然後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臉,動作不重,像是一片羽毛擦過去一樣,他的心也極快的錯了一下頻率,他嚼了嚼嘴裏塞滿的食物,咕嚕一下咽了下去。

“臉上有東西。”時深在秦之遇詫異的眼神中鎮定自若地解釋。

“有嗎?沒感覺到,什麽啊?”秦之遇問。

時深垂下手,眼睫末端染了點金黃,像是他的發絲一樣,而陰影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在橘紅色的燈光下,秦之遇居然品出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感覺來。

“你不信我?”時深的眉頭淺淺蹙了下,秦之遇卻沒感覺到什麽壓迫,反而有種老板很委屈的反差感。

見鬼啊。

老板明明身板比他都結實,他倆坐一起都硬能坐出點小鳥依人的感覺,怎麽能對老板產生這種奇怪的錯覺呢?

再看一眼。

秦之遇略一低頭,從底下往上瞄時深的表情,雖然臉還是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了。

不應該啊。

秦之遇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杯子,試圖從這乳白色的椰汁裏看出點酒精的成分。

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那邊時深還在等秦之遇的回應,這邊秦之遇已經疑心自己出現了幻覺,但是老板總不能不回:“怎麽會啊,老板,我完全相信你。”

“是花生的那層紅色的皮,可能是剛剛吃的時候沾上的。”時深擡起手來,給秦之遇展示了下自己手指上沾著的那層薄膜,另一只在暗出捏著花生皮的手緩緩松開,讓剩下的米黃色花生皮無聲地落到了地上。

皮鞋慢慢碾過落在地上的花生皮,只發出了些別人聽不到的沙沙聲。時深將自己的手指向著秦之遇的方向擡了擡,聲音喑啞又低沈:“如果不吃的話,會不會有點浪費食物。”

猩紅的舌又軟又濕,與時深的指尖輕輕接觸了一下就將附在上面的東西卷走了。

時深蜷了蜷手指,視線落在上面,似乎還能感受到指尖上殘留的觸覺,熱的、濕的、軟的,幾種感覺混在一起,讓他的心臟也蘊出幾分不同尋常的悸動。

“老板。”秦之遇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夏天的熱氣似乎一下子襲擊了他的臉,一張白凈無措的臉頓時染上薄紅,他覺得自己就像被烤的麻辣小龍蝦。

完蛋了,看來真的是喝醉了,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什麽不良廠家啊,怎麽還往椰汁裏摻酒?

“很節儉。”時深心裏如撞鐘般顫動,面上卻仍不顯山不露水,他伸手摸了摸秦之遇的頭發,如薄刃一樣的唇不易被察覺地勾了一下。

秦之遇把自己的嘴抿得很緊,他平時一直和人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驟然和人有了過近接觸,居然有那麽幾分不大一樣的感覺,好像是有點太暧昧了。

但是這是老板,應該沒什麽事吧?

他擡起頭,剛好看見目瞪口呆看著他和老板互動的小遠和長星。環視一圈,秦之遇絕望地發現似乎不止這倆人,基本整個桌的隊員和賽訓都看過來了。

毛豆吃到一半的嘉嘉仿佛石化了一樣,在秦之遇絕望的眼神中慢慢地把視線下移,只看著自己面前這堆毛豆皮,慢慢咀嚼嘴裏的毛豆,似乎在認真品味它的味道。

“不是,我覺得我醉了。”秦之遇語無倫次地指了指自己面前放的椰汁,解釋相當蒼白無力:“我感覺它這有酒精吧?”

長星手指輕顫地拿起手邊的椰汁,仰頭幹了個一幹二凈,一點酒味都沒有。

小遠看到秦之遇面露難色,當即咬了咬牙,自己扒了個花生,拆了個一摸一樣的薄膜,拍拍旁邊假裝自己正在認真吃毛豆的嘉嘉:“其實這也沒什麽,來,嘉嘉哥,啊——”

“滾。”嘉嘉翻了個白眼,嚴厲地拒絕了小遠的請求。

好吧,好像是有點不大純兄弟情。

小遠和長星對視一眼,短暫的接觸裏吵了好幾架。

——你不是說Marshal沒那意思嗎?你看清楚了?他主動的!

——不是,他自己說的,那他改了我也不知道啊?

——…@…%¥&

作者有話說:

終於打完比賽了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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