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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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安茹的後事,她搬回了安茹住的地方,看著熟悉的環境,總能感覺到安茹就在自己身邊,開始的那段時間,她以淚洗面,母女倆相依為命的經歷,讓安諾更透徹的明白相伴的含義。

如今只有自己一個人,安諾要帶著母親和自己沒有完成的遺願繼續走下去。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放棄。

“爸爸……”

發呆中的安諾接起顧擎天打來的號碼,原本脆弱的心一瞬間瓦解,不管作兒女的長得多大,在父母面前永遠是孩子,有些傷痛一觸碰就支離破碎。

“你怎麽哭了?孩子,誰欺負你了?”

很久沒有聯系,顧擎天打電話問候一下女兒,卻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抽泣聲,擔心她了發生什麽,顧擎天緊張的問著。

“爸爸,媽媽她……”

想起爸爸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安諾幾度說得哽咽。她該怎麽開口說起呢?

“安茹怎麽了?你先別哭,告訴我安茹怎麽了?我來替你們娘倆解決。”

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安茹當初跟他離婚是因為恨鐵不成鋼,怨不了任何人,一聽到安茹出事,顧擎天更加緊張了起來,這個女人,他欠她都太多。

“她已經走了……”

“她去哪裏了?什麽……怎麽走的?”

電話裏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父女兩人約好到安茹的家裏詳談,掛了電話的顧擎天心急如焚,發生了這麽大事情,自己竟然最後一個才知道。

“該死!怎麽又堵上了!”

人越是著急的時候,做事越是慌張,心情越是亂,顧擎天不停的按著喇叭,催促前面的人趕緊開走,他不停的張望著前面的車,卻忘記了要看看左右兩邊紅綠燈。

腦海裏全是安茹和安諾的影子,顧擎天發現,就算是安茹已經和自己離婚,她的記憶卻絲毫沒有散去,從兩人認識,到最後分離,每一個階段都深深刺痛著他的心。

造化者弄人。

“爸,你到哪兒了?”

在家裏等得著急的安諾,久久見不到爸爸的影子,打電話過問。

“快了,快了,還有幾個紅綠燈。”

說完,顧擎天就將電話扔到了車裏,他的心情,比安諾還要著急。作為丈夫,最後是寡情薄義結束,讓顧擎天連彌補的機會沒有了。

不喝酒時都顧擎天,愛安茹愛得發慌。

可惜,安茹再也看不到了。

“這裏車不好進來,我到外面路口去等你吧,不用開太快,註意速度。”

顧擎天是第一次到安茹搬家後出去新找的地方,地理位置和顧家比起來要差了好多,安諾意識到父親可能會走錯路了以後,想到自己在這裏去接要穩妥一些。

從下午開始等,等到了傍晚,顧擎天依舊沒有出現,安諾著急的撥打著父親的電話,開始無人接聽,後來忙音,一直打不通,感覺形式不對的她開始著急起來,沿著顧擎天開車來的方向,往路的外面走去。

天色已晚,路燈稀稀拉拉不能將街道兩旁的人看得很清楚,就在安諾不知道該怎麽辦好的時候,自己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安諾,我快到了,剛剛走錯路,繞了很大一圈。”

原來誤會一場,安諾在原地等著顧擎天到來。遠處,剛好有一輛車明晃晃的開著大燈,晃得安諾睜不開眼睛,安諾以為是顧擎天,微閉的雙眼看不清遠處的情況,只能等著。

哐……哐……哐

連著好幾聲,安諾感覺情況不對勁,朝著車燈亮著的地方跑過去,誰料迎面而來的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路猛開,此時安諾想要躲,卻眼看到任何可以讓其躲避的建築物,道路很窄,直接暴露在外,情急之中,她跑到路口的拐角處,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汽車的光線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汽車行駛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不對,剛剛那車不是這個方向,難道……

哐當

“這裏沒有路燈就是坑人。”

“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快點報警。”

“兒子,回來,不能看,快,跟媽媽走。”

聽到巨響聲,沒有過多久事故周圍圍得水洩不通,報警的報警,討論的討論,咒罵的咒罵,黑漆漆的夜晚本來很寧靜,可現在卻非常吵鬧。等到交警到來,拖走了出事的兩輛車,發現在相撞的墻角,還躺著一個女人。

根據口供,沒有人認識兩輛車故事的被害人。交警只能將車拖走,搜查車內的相關資料和調查車牌車主,等到這一系列事情調查清楚以後,已經是淩晨。

江氏別墅,江淮和顧清歡睡得正香。

被煩人的電話鈴聲吵醒,江淮看也不看就直接摁掉,被通知打電話的小警員,剛剛加入警察隊沒有太久,熬了大半夜竟然給粗魯的掛掉電話,楞頭青似的不依不舍接著撥打,第三次的時候,江淮不耐煩了。

“誰?你最好是有重要的急事,不然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電話另一頭的警員,加班加點聽到當事人這麽的回答,氣得說話結巴。

“你……你……你說什麽呢!請問這裏是顧清歡家屬嗎?顧擎天涉嫌酒後駕駛造成交通事故,麻煩你們到警局來一趟!”

小警員的口氣不小,絲毫沒有恭恭敬敬的稱呼江總或者江太太。

聽到小警員的聲音,江淮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推了推身邊的顧清歡,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老婆,你讓他說給你聽一次,我馬上讓人查查是不是真有其事。”

顧清歡懵裏懵懂的拿過江淮手裏電話,輕聲餵了之後,仔細聽著電話另一端說的話,臉色越邊越蒼白。不對,這一切是怎麽可能發生的呢?顧清歡接受不了這個消息。身體卻不自主的起床穿起了衣服,江淮也開始收拾了起來。

不一會兒,江淮的手機響了起來,掛完電話,非常嚴肅。

“走,我們去看看。”

直到到底交警隊,顧清歡都沒有明白電話裏警局工作人員告訴自己的話是什麽意思,按照慣有的流程,警局確認了江淮和顧清歡的身份之後,讓他們到停屍間去辨認屍體。

走到門口,顧清歡才算是徹底清楚這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腳有千斤重,怎麽邁也邁不動,江淮回頭看顧清歡還楞在原地,只得折回來牽著顧清歡的手往裏面走,這一刻,顧清歡感覺到天崩地裂,媽媽多年前病逝,而此刻顧擎天也離開了自己。

不,這都不是真的,惡作劇,對,誰的惡作劇?天亮後,一切都會恢覆正常,顧擎天會坐在顧家都沙發上,微笑都看著手中都報紙。他還會指著顧清歡的鼻子大罵,他還會做一系列讓顧清歡厭惡的決定。

多麽希望這些都還是鮮活的,至少這樣顧清歡還有力氣來恨他。

他再也起不來了,閉著的雙眼帶著憂愁,他在離開前都經歷了什麽?為什麽喝醉酒還要開車?是為了去安茹家嗎?

“出現在事故現場的,還有一位女士,通過比對,應該是死者顧擎天的女兒安諾,可惜啊……”

後面一位警員匆匆忙忙的走近停屍間,將在辦公室裏說漏的事情進行補充,聽到這話的顧清歡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從現在起,她成為了孤兒,爸爸媽媽和姐姐相繼離開,再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容納她。

即便顧擎天在活著的時候並沒有怎麽照顧過自己,安諾和她也不過是重歸於好沒有多久,可是,他們都是自己都至親啊!

至親就是像風箏一樣,不管飛得多遠多高,總有一個地方會牽扯著自己,顧清歡一直就舍不得,親手剪斷線,命運幫了她這個忙,讓她感受到了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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