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發上來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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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發上來了!!! (1)

難道不應該來表揚表揚我麽!!

☆、十一。

十一。

『沒了?什麽叫沒了?』

楚繁在電話那頭楞了楞,仔細消化著孫洛話音裏這兩個字的意思。聽著孫洛在那邊哆哆嗦嗦的講完了事情的經過,他一個腦袋已經漲作了兩個大。

C城……是江家的地界。

按理說自己洗白了這麽久,早都很少再插手黑道生意了,不可能是被他們抓去了吧?

嘖,聽說江家把C城大部分產業交給了最小的那個毛頭小子打理——不長腦子就是形容這類人的,難不成要抓個床伴去威脅我?

難不成那孫子不是男人?

或者……那家夥還沒嘗過這銷魂的滋味?於是不知道男人在這方面的需求有時候跟感情並沒有關系?

大概……十八還是十九來著?使槍倒是把好手,遠程射擊尤其準,他記得五年前,有次在靶場跟江家談了筆不算太兇狠的生意,見著過那小崽子一次。

哎,楚繁輕嘆了口氣,心說這都多少年的事了,江家怎麽生出個沒長腦袋的兒子來,可惜那一身好槍術了。

按出了一串平日不會聯系的號碼,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撥出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更不能動用黑幫的勢力找。

找了就承認重要了。

自己更應該可勁的找人玩,如果聽到簡之被扭斷了胳膊腿的消息更要顯得沒心沒肺才能保他個平安活著回來。

簡之,簡之。

反覆的在心底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楚繁扯出一絲苦笑,自己不能栽進去,簡之簡直就是個地獄,誰愛入誰入吧,那麽理智又聰明的人——你可要自求多福。

第二天起來簡之就已經可以下地了,雖被醫生囑咐了不要亂跑跳註意飲食規律要吃飯之類的屁話一大通之後,就徹底有些坐不住了。

他不能回酒店——難不成眼巴巴看別人比賽?

他不能留在這裏照顧程智斐——要不然人家女友往哪擱?

他更不想早早的回去找楚繁報道——雖然楚繁現在不會少床伴,但至少,楚繁在他走之前明確的說了兩個月回來後立馬向我報告。這擺明了楚繁還不想現在就扔開自己。

簡之郁悶的抓了抓頭發,楚繁早點扔開他倒好,這樣還可以用空閑時間再找份閑職賺錢——離他的深造大計又近了一步,噢耶!

於是,簡之跟林林借了筆錢偷偷的潛回K城,連夜連自家都沒敢回的就跑到了葉紫耀家門前。

跟保安打過了招呼,才得以放行進入。

心道有錢人都一個毛病。

葉紫耀也是個富二代,自己獨居了個單人小別墅,但簡之卻把這段路走的極為小心翼翼——因為,有錢人的地方就比較容易看到熟人,尤其是和楚繁熟的人,當然,他們大多數是不認識自己的,只怕楚繁跟他們順路或者怎樣的,萬一打個照面,那簡之覺得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咦,老師,你還知道來啊?』

『嗯?』

『我早都放寒假了,我媽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現下正打算給我找新的美術老師呢。』

『噢,我手機被人偷了,原本在別城打算參加個比賽,也沒參成,先回來了。那個……你家可以先借我住一陣子麽?我打地鋪就行。』

『好說,只要你不教我畫畫就成。』

簡之嘴角抽搐了下,心說你何時跟我學過畫畫了?

但還是彼此給了個各懷鬼胎的微笑,然後各忙各的去了。

葉紫耀,出生在一個藝術氛圍極其濃厚的家裏,爸爸是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媽媽是著名的舞者,爸爸長得絕對是南方男人那儒雅文靜,媽媽更是婀娜多姿小鳥依人——然後,生了個一米八五的肌肉男出來。

簡之第一次見到葉紫耀的時候,就覺得丫是去練搏擊的吧,學什麽畫畫啊。

隨後,在他媽媽這般那般的囑咐了之後,戀戀不舍的把葉紫耀攬入了懷中——真的,你沒看錯,當時簡之親眼見到葉紫耀『大鳥依人』一般的順從貼進了他媽的香胸之中,然後他媽在他額頭印了一個響亮的吻:『耀耀~麻麻這些天要去外地演出,你爸爸在倫敦還沒回來,你要乖乖的學畫畫噢~你麻麻我當初就想要嫁一個會畫畫的男人,你不知道會畫畫的男人認真作畫起來有多性感!所以,你一定要學會畫畫,替麻麻迷死那些跟麻麻一樣懷著少女心的女娃娃們~』

在門口的司機著急的按了第七次喇叭時,葉媽媽才起身走掉了,還不忘給了簡之一個大大的擁抱:『簡先生,我兒子的終生大事就托付在你身上了!』

驚的簡之一口茶水卡在了喉嚨裏差點沒嗆死他。

畢竟,簡之覺得……一個會畫畫的肌肉男人是怎樣也不會……讓女孩子……覺得很性感的……事情。

或者這兩件事單獨拆開來看都很性感,可是湊到一起,那違和感就太強烈了。

於是,就在簡之猶豫著要怎麽開口跟這個大男孩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見著那原本也含情脈脈站在門口的男孩看著車子遠去後,溫柔的關上了門,然後回過臉來一副兇神惡煞:『小白臉,我不管你是怎麽聽我媽騙來的,但是,老子我這輩子註定跟畫畫無緣,我不會學畫畫的,你的明白?』

說著,一邊擼起了袖子走過來,大有一幅你敢說不我就砸死你的架勢。

簡之從善如流的喝了口茶順氣道:『得了,我一看你這樣就是個學不好的,你想學,我還懶得教呢,你以為,這畫畫是世上每一個人都學得好的?』附送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男孩楞住了,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你倒是我第一次見著的……見著這麽……吃白食還如此理直氣壯的。』

『大概前幾個苦口婆心勸你太久沒有用把你勸煩了反而被你嚇跑了吧?』簡之伸出一根纖長蔥白的手指,搖了搖,『老子我缺錢,有工作,你不想學,但是你也想要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不想每隔十天半月的就聽一套說辭耳煩,那正好,我來你這兒我做我的工作,你玩你愛玩的事情,互不打擾,你媽要是來考察,你隨便塗鴉幾幅,告訴她你學的是最bingo的野獸派或者抽象派就好了。不過,少年人,我也請你想好,你玩是玩不到一輩子的,除非你想當一輩子啃老族,當然,你爸媽足夠你啃的我也不會反對,但是,你的人生,請你對你自己負責。』

葉紫耀哈哈大笑起來:『少年人?聽說老師你也不過十九吧,我都二十了。喊你一句老師是給你面子,要不是這次K大體育特招,我仍舊連大學都考不上呢,我喜歡打游戲,玩手球,啊對了,你知道手球麽?算了,看你這副文弱樣子就應該不知道。』說著便伸手捶了下簡之的肩膀。

簡之下一瞬就捂著肩膀疼的摔在了沙發裏,五官都快皺到一起去了。

『嘖,你是個娘們麽?捶一下就成這樣了?』葉紫耀大大咧咧的站起來想要扒開簡之的衣服看看,該不會真是被他這一小下捶出個什麽事來吧?

卻見簡之立馬躲到了一旁,拉緊了衣服:『沒事,我前不久這裏磕桌角去了,所以有點瘀傷。』

葉紫耀一臉鄙夷的神色,大概是無法想象這麽大的一個人了怎麽會撞到桌角去。

當然不會是無緣無故撞上去的!還不是楚繁那個王八蛋!

自己現在鎖骨往下到小腹都是一片紅痕。

要不是因為昨晚上做的太激烈了,簡之忍不住趁著還有力氣卷著被子跑到了客廳:『楚繁你夠了!老子明天下午要去應試家教啊!』

『再一次。』

『你妹啊都幾個再一次了,你不睡老子還要睡啊!』

『應聘什麽家教啊缺錢我給你!』

『我草你大爺的楚繁!』話未說完就被楚繁按在桌子上又來了一遍。

於是就在簡之拼死的掙紮中,他幸運的把肩膀送到桌角上了。

其實楚繁的胳膊更嚴重。

那千鈞一發的時刻,楚繁幾乎是下意識的用胳膊護住了簡之,結果簡之並沒意識到危險,仍舊不要命的掙了下,於是,楚繁的整塊右胳膊被禿嚕了一層皮去,簡之的肩膀也沒能幸免。

事後楚繁道:『簡之,我救你真是瞎了眼了。』

『難怪你老戴墨鏡。』

一句話讓楚繁閉了嘴。

但顯然,對於這次深夜到訪並擺明了一臉『我是來借你屋子躲避的』簡之,葉紫耀又從樓上折回身子,笑著揮了揮手中的游戲機:『老師你該不會被追債了吧?』

『怎麽可能。』簡之擡頭給了他一個優雅的微笑,然後淡定的走入了衛生間——他真的很想洗個澡,如果有可換的衣服的話。

心裏卻不由得罵了娘,放屁,老子怎麽可能被追債。

葉紫耀不依不饒的跟了過來:『那你怎麽了?』

『你就當我被追債了吧。』簡之懶得解釋,心下盤算著手頭的錢還能夠買多少東西,家是暫時不能回了,楚繁有他家的鑰匙,雖然他進自家房門的可能性很小很小,簡之也不願去冒那個險,萬一被楚繁抓到自己家裏牙刷牙杯洗面奶少了的話……

『葉紫耀,這個月家教錢你還沒給!』

『你果真是被追債來的?欠得多麽?會傷你性命麽?我先替你清了?』葉紫耀一邊走回客廳的褲兜裏翻了翻,掏出一張銀行卡來,『密碼我手機號後六位。』

簡之擡頭看了看這個絕對歸屬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竟然用手機號做密碼,簡直蠢的可以。

『放心啦,不是被追債,遇上點棘手的事兒……』

『不是被追債你有家不能回?』葉紫耀握著銀行卡的手又收了回去,『老師,你該不會攤上事了吧?會被抓進局子裏麽?那我也要跑啊。』

『你又怎麽了?!』

『前些天在學校門口打架了麽,有人欺負我兄弟,我看不下去,然後打了110麽,大家就跑了。』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打了110啊!』

『……』

簡之嘴角抽搐了下,心說跟這蠢貨是怎麽解釋也解釋不清的了,連110都敢打,活膩了還是怎的啊?

就該把這種小屁孩關警局裏棍棒伺候一頓,叫你目無王法連警察叔叔都敢動!

『老師你快說啊,不然我得跑路啊,這幾天都沒敢上街。』

『得了,就你們小混混街頭鬥毆不會把你當根蔥的,卡拿來,我就去提個家教錢,其他的不動。放心,我一時半會跟你解釋不清,但你老師我絕對是身家清白的遵紀守法好公民。』內心補充道,如果不算上跟楚繁這個原先的黑道大佬廝混的話。

於是,就在葉紫耀猶疑的眼神中,簡之毫不猶豫的空手奪過了這張卡,推門走了出去,還不忘優雅道:『我買點日用品,一會就回來。』

原本還對剛剛那套動作有點優越感的簡之一想到這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後,這點優越感連渣都不剩了,還未走得出更遠,便覺著一個重物壓到了自己肩膀上,一旁的葉紫耀裹了件緊身的羽絨服,更是把他那倒三角的身形襯托的越發完美。

『我也在家窩了好幾天了,趁這月黑風高夜不如陪老師你出來走走吧,順道還能當個保鏢什麽的。』

簡之無語了,心說這架勢怎麽看我都像是被你勒索的乖學生,而你像個藏在學校門口不起眼小巷子裏收錢的兇神惡煞。

但腹誹歸腹誹,簡之還是拖著葉紫耀走起了偏僻的小路,對於這點葉紫耀很不滿,明顯的表達了鄙視簡之的這種做法——完全忘了剛才是誰聽到被抓進局子去怕的要死。

走在飄了些微雪花的淩晨夜路上,簡之就無奈了。

心說自己徹底進入工作這行之後,就跟黑夜緊密的融為了一體,幾乎很少有在夜裏正常入眠的時候,不是被設計日,就是被楚繁日,這他媽是中了什麽邪了?老子想好好睡個覺有錯麽?!

心下卻不由得想起一個人來,他還記得當初教他畫畫的那個老爺子曾說:

你們年輕人啊,都不懂。

真愛一個人,就一定要想法設法的弄到手,栓牢了,才丟不了。

真喜歡一件事,就千萬別去把它變成你的工作,否則地久天長哦,你受不了。

如今看看,簡之覺得第一條雖然自己這輩子都無法驗證了,但第二條,嗯,有些靈了。

可是拋開設計,自己還有活下去的理由麽?

然後想了想自己如果穿著一套軍裝制服,一臉麻木的情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算了,還是為了設計好好活著吧。

厚厚的圍脖裹住了自己,簡之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葉紫耀要脫羽絨服的手。

『老師你不是冷麽,我不冷,我熱。』

『成了你小心熱傷風吧,前面就超市了,進去老實點,別聲張,也別喊我名字。』

葉紫耀低下頭看了看絕對有作賊潛質的簡之,不由得湊過臉去想看個明白。

簡之就覺得一股熱氣撲在了耳朵上,癢癢的,不由得側頭怒瞪:『幹嘛?』

『你說幹嘛,』葉紫耀收回了臉,臉頰也紅紅的,『做賊心虛。』

剛剛,要不是自己閃得快,差一點就親上了……

奇怪,怎麽會覺得老師那個小白臉,長得很好看呢?再好看也是個帶把兒的啊!

葉紫耀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奇怪的想法,擡腳跟上了簡之的步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打算五更。

你們不戳進來點個收藏神馬的對得起我麽?

對得起我麽?嗯?!嗯?!!!

☆、十二。

十二。

葉紫耀的圍脖給簡之起了很好的遮擋作用,簡之索性拿它既當口罩又當圍脖來用,因此,幾乎一近超市就接受到了所有保安的目光洗禮。

葉紫耀也謹遵簡之剛剛的教誨,一聲不吭的站在了簡之身側——簡直就是一帶了打手來搶超市的架勢。

簡之無奈的扶額,硬著頭皮推著手推車盡量自然的選購物品,並且大大咧咧的指揮葉紫耀到櫃臺前站定:『等著付錢。』

於是葉紫耀就跟櫃臺收銀小姐大眼對起了小眼。

後來估計是覺得這小姐沒有簡之好看,又把視線調開去追隨了簡之。

就見簡之兩條修長的腿不時的邁過去又邁回來,額前的劉海很自動的中分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大大的眼睛,以下卻全被自己的黑色圍脖擋住了,兩旁的碎發順著圍脖支楞起來,露出半個白皙的耳朵出來。

一個男生留bob頭……而且老師本就長的有點女氣……

這樣看來,一瞬間就覺得他柔和的不得了,讓人有想要好好愛護他的沖動……

當然,這個沖動在看到簡之一手推著推車,一手拉起剛剛有些要掉下的圍脖過來時,消失了個幹凈。

幾瓶啤酒咖啡和一堆垃圾零食,幾排洗浴洗發小包裝,除了一些洗漱、日常用品,一盒香薰外,竟然還有一盒內褲和襪子!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卡通圖案的內褲和襪子!

葉紫耀瞬間想跳離這個人三尺開外,表明自己絕對不是和他一個世界的人。

別搞笑了,他是很man的人好嗎!

怎麽……怎麽看著老師挺正常的一個人,心智上是不是有點缺陷?

這邊簡之也是對葉紫耀持有一幅『你他媽二百五嗎』的神情,就見這個肌肉男剛才還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急切盼望自己歸來,下一秒瞬時跳開了兩米多遠,心說我知道你是體育隊的也不至於大半夜的證明給我看你彈跳力好吧?

更何況這地面滑不溜秋的不小心就摔你個狗吃屎。

當然內心是如此腹誹,嘴上卻優雅道:『你別鬧了,快付錢,我還要去買衣服。』

於是葉紫耀充當起苦力的活,只好又顛顛的跟在簡之身後了。

簡之找到一家仍舊營業的男衣店,買了兩套衣服,又鉆進一家手機店,看了看。

葉紫耀看著一臉糾結的簡之,不由得再次好言出口提醒道:『老師,放心吧,我有錢。』

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句話換來櫃臺小姐如何詫異的眼神——本身大半夜的兩個男人出來買了一大堆日常用品和衣服不說就已經夠像是私奔準備不充足的了……

『不是,不關錢的問題,你看這款,它的機身設計不夠完美,曲線不夠圓潤直線又不夠順滑,那一款,從它按下開機鍵到徹底開機耗時又太長……更別提它裏面的軟件設計安排順序了,葉紫耀,你知道我原先的那款手機有多完美麽,它雖然在機身上也有些微的瑕疵,但它的軟件——無一不是被我重新設計又安了進去的……哦天吶,簡直完美到無可挑剔……』

葉紫耀心說你直接誇你自己設計的好不就完了,嘴上卻道:『老師那你隨便買一款再重來一遍就好。』

簡之無奈的扶額:『可是我懶得再來第二遍。』

『……』

等到簡之弄好一切,並且去公用電話亭給程智斐打了電話,如此如此那般那般的低聲交代了一下後事如何安排,才和葉紫耀去銀行提了錢回家。

對照著賬單細細核對了一下,發現把剛才買東西的錢還給葉紫耀之後,還能餘下一大部分。

心下撇撇嘴,有錢人就是好喏。

於是簡之就這麽泰然的在葉紫耀家裏住下了。

完全不管扔給了程智斐一個怎樣的爛攤子跟楚繁解釋。

楚繁那邊接到了程智斐的電話——準確的說是從前臺轉接了過來的。

『我叫程智斐,你轉告你們楚董,他一定會接我電話的。』

就在客服小姐第二十一遍扣了電話的時候,也犯起了難——這個人已經換了二十一個號碼打來了,他到底有完沒完!

於是,就在客服小妹妹抱著哪怕被楚董開除也不要再接受這個電話騷擾時——

『程智斐?對,我是認識,轉接過來吧。』

『您好楚老板,我是阿簡的朋友。』

『嗯。』男人漫不經心的應著。

『阿簡他過敏了,現在在醫療室隔離試著找到過敏源……等他過敏一好就立馬回去了。』

過敏源?呵,上千萬種過敏源,是你說找就找到的?

『我不管他到底打得什麽主意,原先出差訂的什麽時候,你最好轉告他讓他一秒也不差的滾回來。』

『好的,我會盡量轉告他的。再見!』

程智斐掛了電話,心說這什麽老板啊,一個下屬不見了而已,至於麽?卻又不得不佩服起簡之的能力來——若不是出色的創意和設計贏得老板賞識,怎麽會被看的這麽重要呢!

又想起簡之上次做的那個珠寶gg設計,現在在電視上經常能看見呢,聽說光沖那個就給公司帶來一百多萬的效益,還要因此把他升為設計部副總監~嘖嘖,簡之你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啊!

遠在K城正在搬桌子的簡之連打了兩個噴嚏,心說誰咒我呢。

葉紫耀挑了挑眉:『老師,要不然你還是去客廳坐著休息吧,我來收拾,你別再一出汗又著涼感冒了,我可不想被傳染。』

簡之回瞪了他一眼,瞄了下他的肌肉:『成,那你快點把儲物間收拾出來吧,也不用搬床什麽的,我帶的毯子過來打地鋪,又不是長住。』

於是小小的一個不到十平方米的儲物室,就成了簡之現在的窩。

原本掛了電話的楚繁又拿起手機撥了秘書的號碼,訂了飛往C城最近的一班機票。

簡之在這邊就開始加緊了語言考試的覆習——一定要過一定要過啊!

正午的時候,天空又飄起了雪花,楚繁一路狂飆在去往機場的路上。

說不出來什麽感覺,程智斐的話顯然不可信,可是如果那家夥只要不是被抓走了——肯定就完好無損,甚至被抓走了說不定都能完好無損,但就是、就是莫名的想看一眼他到底在鬧什麽幺蛾子!

能讓他放棄設計大賽的事——楚繁想不到。

其實不是楚繁想不到,只是楚繁不願承認,真的有事情在簡之眼裏是比設計還要重要的!

越想越煩躁簡直很不得現在就出現在這個人面前然後質問他——

方向盤硬生生叫楚繁打了個轉停下。

為什麽……要在意呢?

楚繁就開始不斷的反問自己了,他簡之又不是沒腿沒腳的,只要平安著,還怕他不回來麽?

到時候再慢慢審問他到底幹嘛去了——來!日!方!長!

這邊正煩躁著,電話卻響了起來——母親打來的。

楚繁突然意識到,快過年了。

楚繁的表情柔和了些,這些年在外打拼,甚至自己被人追殺又忙著算計著別人被追殺的那些時候……真的沒有怎麽陪陪母親,現下坐穩了江山,每年都會回去,這次也不例外。

總覺得,自己好歹還有個歸處,便也漸漸放下了心中的煩悶。

『好的,娘,小樊過兩天就回去陪您啦,還要包餃子,嗯嗯,大姐他們已經回去了啊,哈哈……比我還心急呢,沒事,公司事兒不忙,有批很能幹的屬下,對,能回去的……哦,麗薩也會帶著孩子回來啊,對啊,大家都回來,團圓麽。』

楚繁揉了下眉,口中的語氣卻仍舊溫柔著扣了電話。

每年……麗薩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說實話,跟他那大姐堂妹堂弟的孩子們混到一起,他真認不出哪個是哪個,但大家都在裝麽。

畢竟,老人家前半輩子跟著沒出息的兒女受苦,兒女好不容易有出息了,能讓老人家受著丁點委屈麽?

簡之或許也沒想到——自己真的好運的躲過了楚繁死對頭的追殺,然後還逃過了楚繁要立馬去抓他對質的事情。

因此,有些惶惶不可終日的簡之,在接到程智斐那句——聽說你們公司現在已經放年假了啊,而且如果現在還願意去加班的話一天是雙倍工資付。

簡之哀嘆了聲——雙倍啊!

但好在,楚繁暫時是放過他了。

簡之也在這期間參加了一場語言考試,隨即又投奔到另外一種語言裏去了。

葉紫耀看著這個勤奮好學的人簡直都有點自慚形穢——畢竟他是打算明年到美國去的,因此只學英語這一科就好了。

於是好奇寶寶葉紫耀就問:『簡老師,你學這麽多語言做什麽?』

簡之頭也沒擡的回了句鳥語——葉紫耀只敢肯定那絕對不是中英日韓中的任何一種,只好虛心請教道:『你剛說啥?』

『我罵你是個龜孫呢,你聽得懂麽?』

於是葉紫耀果斷的閉了嘴,並且真的再沒跟簡之說過一句話。

簡之樂的清閑。

盡管簡之和葉紫耀在同居的第一天面對吃飯問題是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會做,於是倆人愉快的決定叫外賣。

並且誰都沒有為此懺悔的意思,完全沒有一個明年就要出國和一個打算近幾年就要出國去了的人該有自理能力的自覺。

因為葉紫耀是單獨住在單人公寓裏,門口除了他老媽不放心他安全給他安置的保安——除了查崗簡之是否每日按時來教課之外,就是變相監控著葉紫耀。

因此,葉紫耀把家裏原先的傭人和保姆給趕走了,理由是:『在房間外監視我就行了,難不成我在房裏看個A片還要被他們告訴我老媽?』

理所當然的葉紫耀就和簡之吃了半個月的外賣。

沒有交談的日子持續了大概有一個周,然後那天下午,葉紫耀突然闖進了簡之的房間,搞得簡之強忍著怒氣還是勉力維持著面部柔和:『你就不能先敲門麽?』

其實簡之真的很討厭別人闖入他的領地——因為他待得地方和他的外表絕對成反比。

葉紫耀吃驚的看了這一個周沒見就亂的翻天覆地的空間,收拾好了表情才開口道:『你喝什麽酒?』

『啊?』

『今天過年啊老師,你學的忘記時間了啊?你是這個地球上的人麽?』

簡之楞了楞,心下突然就凹陷了進去一塊,他莫名想給程智斐打電話——說什麽都行,他突然想說說話……

有點不可置信,還是反問出了口:『你不回你家過年?呆在自己家?』

和我一起過年?

這句話簡之沒問出口。

葉紫耀一臉『你二百五吧』的神情:『老師,我爸媽是幹嘛的?』

『你爸是著名小提琴家,你媽是出名的舞者,怎麽了?』

『就是過年他們演出更是多的腳不沾地啊!我都一個人過了好多個年了。』

簡之臉色瞬間正常了,然後莫名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雖然他知道葉紫耀這樣粗線條生物根本用不著誰去可憐他。

簡之就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來,以往不是自己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裏過,就是呆在賓館裏。畢竟程智斐是家教極其嚴厲的,回自己家陪伴親人也是天經地義的,這些,簡之不能挽留,還必須怒吼著讓他趁早滾蛋省著礙手礙腳的,內心卻特別想說一句,程智斐,你留下來陪我一次好不好?

可是說了就不是他簡之了,後來弄了條狗回來,簡之心說自己終於也算有個伴兒能陪著過一次了……卻在那一年,就遠走他鄉了——實在是被逼的受不了了。

最有意思的算是去年了,剛外出求職,自己在一所小破賓館房間裏,也沒開燈,就看外面天上煙花起了聚,聚了亮,亮了散的,彼此往覆著,然後莫名寂靜了,在那段突然失聰一般的寂靜裏,簡之忽然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了,直到眼睜睜看著窗外亮起了一丁點白光來,極少極少,但確實是撕裂了黑夜的口子。

簡之就在這一剎那離開房間走了出去。

他心想,這個年,好歹算是熬過了。

在賓館外面那條小街上他站了會,然後蹲下身子撿了些大紅色鞭炮紙末碎在手裏,心說好歹也圖個好彩頭,保佑我……保佑我……

便說不下去了,保佑我什麽呢?

沒有家人可以祈求健康平安,沒有愛人可以祈求相互廝守,唯獨一個知己,也是能蹦亂跳的活的好好的。

然後簡之笑了笑,說那就保佑兔子長命百歲吧。

接著便把手中的紅色紙碎揚盡了,這年的頭一天,風都格外柔似的,這些紙碎竟然以一種極其極其緩慢的姿態飄下來,還夾雜著一兩片雪花。

簡之又伸手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攤開手掌,一片喜慶的紅便安靜的停留在掌心。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推門而入的時候那大門發出了『吱嘎』一聲,吵醒了正裹著厚厚軍大衣睡在大廳沙發上守夜的小姑娘,那姑娘睡眼惺忪的看著簡之:『小哥,退房麽?』

簡之笑著擺了擺手手,轉身打算上樓,剛邁了幾階,又停下來,轉回身,那姑娘正疑惑的看著他。

他笑著沖她揮了揮手中的鞭炮紙屑:『姑娘,新年快樂,財源滾滾啊。』

那姑娘呆了幾秒,隨即也回了句吉祥話,這便算過了這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三。

十三。

突然間,現在看到身邊坐了一個同樣跟自己有血有肉的的人一起喝著啤酒看煙花,便不自在了起來。

其實包括這啤酒——都是他跟葉紫耀奔波盡了大街小巷,最後在一個極不起眼但仍未關門的小店處,找著的。

當時簡之裹緊了衣領子,打量了下這小店面,又看了看積灰的櫃臺,心說這酒不會……

還未來得及勸出口,就看葉紫耀輕輕巧巧的用一根手指把那一紮啤酒給勾了起來看了一會,然後一本正經對著簡之道:『老師,還沒過期。』

簡之那一瞬間就覺得——這年過的真他媽寒磣。

當然,這麽想著,簡之看著燈火通明的房內,電視機開著,春節晚會演著,還是灌了口啤酒。

還未入喉細細感受便被葉紫耀一把扯了起來。

簡之咳嗽了下,順過氣來,看著扔下游戲機操控盤的葉紫耀一臉興奮表情:『走啊,我們也出門放鞭去,你不知道,以往我都是打游戲打一晚上過年的。』

簡之心道你就算不過年也是一打游戲打一晚上,想了想,終歸沒說,披了件風衣就跟出去了。

簡之喜歡穿風衣,並不是他喜歡裝文青或是怎樣,他只是不太喜歡羽絨服。

太過溫暖的感覺,不真實。

他需要時時刻刻的寒冷來提醒自己清醒,再清醒,就像是喝酒——七分剛剛好,喝足十分,醉了倒無趣。

簡之裏面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了件純黑色V字領系扣毛衣和黑色的牛仔褲,外面又只罩了件棗紅色的風衣,也沒把胳膊穿進去,兩條風衣寬大的袖子就安分地垂在腰側,簡之一條胳膊環著自己的腰,另一條胳膊肘搭在這條胳膊上做了個支撐,細長白皙的手指抓著酒瓶,斜靠在門板上,看著葉紫耀那個大男孩上躥下跳並且嗷嗷怪叫著點著鞭炮,就調轉了視線看煙花偶爾喝一兩口酒。

天空飄起了些微的雪花,簡之把帽子扣上了,只留出一個溫潤的側臉和修長白皙的脖頸出來。

他無聲的望著這被鞭炮狂轟濫炸的湛藍夜幕,莫名就有些想要發笑。

本來就是想要笑出聲的,可是不知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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